如果說我有什麼能力,大概是在微小事物中看見彼此的關聯,並為此而感動不已吧!
3月,我所在城市的氣溫仍在零度上下。話雖如此,昏沈的大地即將甦醒,甘迺迪大道分隔的草地上開始出現一朵朵的黃水仙花,如繁星點點。社區巷道、公園裡也處處可見粉色、白色交錯的櫻花樹,時序也延長了白晝,傍晚天仍亮著,還可以散步賞櫻。
那時被阿貴的生命故事打動,同時受那句話吸引—「你是一切繁花盛開的原因」而買了書。
他的文筆簡單直述,裡面透出的真誠卻一直敲擊我的密室。
那樣溫柔而包容的口氣,彷彿告訴我:密室裡那些不見天光的幽暗與脆弱,也能被好好安放。
接著4月初,應邀參加幾位女子們的潤餅聚會,主人Carol以浪漫春光佐詩歌送了女子們各自適合的詩或歌,我收到的是一首台語歌謠「春天底兜位」,因為我的嘉義台語腔調黏膩,很適合念詩歌,這我倒是沒想過。更沒想過的是當我唸到北拎絲,眼淚會那樣毫無懸念地撲簌掉下來,我說想家了。我的家不僅僅單指家人,而是那片綠油油中站著白色北拎絲的土地。
而誰又知道4月第三十天,我意外回到我想念的這片土地,繼續閱讀阿貴那本書,說起1636年荷蘭人繪製的台灣古地圖,台灣是水平橫躺的,就像在海裡的一條大魚。因政治惡鬥對立氣氛,阿貴把祝福的心情寫成一個童話故事《大魚的祝福》,故事裡最終這條魚化身島嶼承接陪伴著土地上的人們。
即使我在遠方,感覺孤單、需要更多支持的時候,這條大魚也能聽見我無聲的呼喚,透過各種方式,將滋養的奶與蜜傳達給我。
像當我看到阿貴書裡寫:「家是一棵樹,會開花不是因為春天,而是相愛的人在身邊。人間最美好的季節,不用等四季的安排。你是春天,你是繁花盛開的原因。」
我好驚訝,呼應Carol在我為白拎絲而淚眼婆娑時,笑著告訴我:「你就是春天。」
奶與蜜鋪天蓋地的湧來,我收到了,無限感激。
咬一口阿伯的烤地瓜,再來一捲市場裡阿姨的潤餅。我真切肯定—
我是春天,
我是一切繁華盛開的原因。
謝謝祢,
我的應許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