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醫道傳人・名揚天下

太虛醫館的病人越來越多，診療台前常常排滿人。有人從南部搭夜車來看病，也有醫學院學生特地來觀摩。

一天，電視新聞報導：太虛醫館林呵醫師，以針治氣喘、以推拿治偏癱，引起醫界震動—

這段新聞一播，全國都知道了這位年輕中醫師的名字。

但隨之而來的，是醫界的質疑與挑戰。

這種沒有臨床數據的療法，根本是迷信！什麼‘導氣針法’，聽起來就像是古裝劇！

西醫協會與幾個大型醫院聯合要求他「公開療法原理」。連中醫總會內部也開始分裂—有人支持他讓古醫復興，也有人怕他破壞既有秩序。

林呵只是淡淡一笑：醫道，不該被誰壟斷。

那天傍晚，醫館打烊後，一個短髮女學生站在門口。林醫師，我是台北醫大的學生—想跟您學。

她叫 阮晴，醫學院高材生，對中醫充滿疑惑但也好奇。

林呵看了她一眼：妳不怕？學這個會被老師罵的。阮晴笑：我怕不懂真東西。

從那天起，她成了太虛醫館的第一位徒弟。林呵讓她先從「望」開始

別急著聽脈、別急著問。先看—人走進門，臉色、步態、呼吸、眼神，都在告訴妳答案。

阮晴一開始不信，結果有一次病人進來，她只看氣色，就被林呵問中：他昨晚熬夜喝酒、肝氣鬱、脈弦。那病人苦笑：醫師你怎麼知道？我昨天剛跟朋友聚會。

阮晴眼睛瞪大—原來「望診」不是玄，而是觀察入微的極致。

夜深，林呵在教徒弟。書桌上攤著《黃帝內經》，油燈搖曳。

他指著圖譜說：五臟之象，非在器官，而在人之神氣。心主神明，肝主疏泄，脾主運化，肺主氣，腎主精。

阮晴皺眉：那怎麼治？

林呵笑：以陰陽為主，平衡為用。病有寒熱虛實，藥有升降浮沉。懂這些，才懂什麼叫 藥不離性，性不離人

說著，他拿出一帖藥方：這叫‘補中益氣湯’，主治氣虛下陷。他拆解藥理給她聽—黃耆、黨參、陳皮、升麻…黃耆補氣如山，陳皮理氣如風。山與風，剛柔並濟，這就是陰陽。

阮晴聽得入神：原來中藥是這樣配的，不是照書抄的啊

林呵笑：書是死的，人是活的。醫者，要在生死之間找平衡。

某天，一位車禍後半身麻痺的青年被家人抬進來。西醫判定「神經損傷無法恢復」，家人只是想讓林呵「試一試」

林呵看了半天，讓人扶他平躺。他閉上眼，深吸氣，心法運轉「太虛築基功」氣由丹田起，透臂入針。

銀針一一落入「環跳」「委中」「承山」三穴，他口中輕念：行氣無礙，神歸經脈。

半小時後，青年腳趾微微動了。全場驚呼。

阿義紅著眼：師父……這是奇蹟！林呵搖頭：這不是奇蹟，是氣在醒來。

這一幕被記者拍下，成了全國新聞。「中醫復甦？太虛醫館再現古法奇術」輿論從嘲諷轉為驚嘆。

太虛醫館成了聖地，各國學者來取經。甚至日本、韓國、中亞醫師都慕名而來。

一位美國醫師問他：中醫的力量來自哪裡？氣真的存在嗎？林呵答：你們研究電、磁、場。我們研究氣。它不是神秘，而是另一種理解人體的方式。只要你能靜下來，氣就會回答你。

那醫師愣了許久，最後鞠躬：Thank you, master.

夜裡，林呵在整理書卷，忽見那面古鏡微微亮起。鏡中浮現師父顧延生的影像，笑著說：呵兒，醫道行於世，氣道貫於心。古今不分，唯正氣長存。

林呵跪下：師父，徒兒終於懂了。原來修行，不在鏡裡，而在人間。

鏡光漸滅，只留一句回音行醫之道，即是行心之道。

數年後，太虛醫館變成「太虛醫學研究院」，林呵與阮晴共同主持，研究氣與中醫結合的臨床療法。

他拒絕商業化，只說：醫者的心，不能賣。

他把銀針盒放回書桌，微笑道：太虛，不是一個地方。而是每個醫者心裡的一盞燈。

醫之極，不在藥石，在人心。氣貫天地，心正則道行。林呵之行，非為名利，乃為續一線人間的生機太虛長明，醫道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