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芷雯
「哼哼!本大爺的技術如何呀?亦晴小妹妹。」昊天大哥以一種得意洋洋的姿態,向亦晴姐炫耀著剛剛比賽中的成果。他的零式戰翼操作,與第一次試用時的笨拙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亦晴姐雙手環抱胸前,眉頭緊皺,冷哼一聲:「明明是個醜大叔,還真敢得意忘形……」語氣中滿是對自己的不甘心。
剛剛的翼行比賽中,昊天大哥憑藉他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反應速度,竟然成功超越了亦晴姐。雖然她的實力毋庸置疑,但今天狀態確實不在最佳,失誤頻出,結果輸給了昊天大哥。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兩人的互動,不禁在心中感慨:果然,能來到月兔計畫的執行官,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精英。即使是像昊天大哥這樣外表看似隨性的「大叔」,也能在短時間內展現出如此驚人的進步,讓人不得不佩服。
然而,也正因如此,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壓力。連昊天大哥的進步都如此迅猛,那麼我呢?身為最年輕的執行官,我又該如何才能繼續保持領先?
昊天大哥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沉思,轉過頭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不過啊,還是追不上咱兄弟!楊徽的實力,總感覺像是高我們好幾個等級似的!」他的語氣中帶著對我的由衷讚賞,卻也不乏些許挑戰的意味。
我微微一笑,心中卻更添幾分堅定。這份讚譽不僅是對我的肯定,更是對我的鞭策。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我就必須努力保持領先,成為能夠承擔首席執行官之責的那個人。
「確實楊徽小弟的實力在極限競速賽中應該算是非常頂尖的存在了,」陳大叔語氣篤定地說:「老夫在想,恐怕你已經達到了『空王』的等級了吧?」
這一句話,彷彿一顆炸彈在我們中間炸開。
我瞬間愣住,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薑果然還是老的辣,他竟然一語道破了我的秘密。
「不是吧?」昊天大哥一臉震驚,轉頭看向我,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真被大叔說對了?!」
在所有人注視的目光下,我深知此刻再隱瞞已經毫無意義,只能無奈地低下頭,輕聲承認道:
「是……我是第38屆空王,選手Y。」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變得不一樣了,帶著驚訝、敬佩,甚至還有些許不可思議。
「雖然早就知道楊徽你很厲害,」亦晴姐回過神來,滿臉震驚地說:「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年紀輕輕的,居然已經當上了『空王』!你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啊?」
昊天大哥更是張大了嘴,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可真會藏啊!空王欸,這可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做到的!」
陳大叔摸了摸下巴,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果然,老夫沒猜錯。空王不僅僅是技術上的巔峰,更是心理素質的極致表現。難怪楊徽小弟能在月兔計畫中展現出如此過人的適應力。」
我看著他們,心中有些複雜,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這份榮耀,對我來說,既是肯定,也是沉甸甸的責任。
「其實空王的稱號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榮譽,更是一種鞭策。」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穩地說:「現在站在這裡,我不再只是個極限競速的選手,而是月兔計畫的執行官。無論過去的成就如何,都只是起點,未來的路,才是我真正要追求的方向。」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對我的期待與信任。
「楊徽!」亦晴姐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背,語氣中透著一絲調侃:「既然你這麼厲害,那咱們下一次比賽,你可得讓讓我,不然我可是贏不了啊!」
我笑了笑,輕鬆地回應:「我不可能會手下留情的,亦晴姐妳最好全力以赴才行!」
在一片輕鬆的笑聲中,我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與支持。這條路雖然艱辛,但有他們在身邊,我更加堅信,我能走得更遠。
「時間過得倒是挺快的呢!一晃眼就快放假了!」亦晴姐感嘆道,語氣中透著些許輕鬆。
「下禮拜就是飛行季,」史思齊點了點頭,補充道:「聽說還會有榮譽假,不過得由教官根據每個人的表現來評定。」
「哼哼!」亦晴姐冷哼一聲,瞟了一眼昊天大哥,語氣中滿是調侃:「像昊天大哥這種平時沒禮貌的,教官肯定不會給他榮譽假的!」
昊天大哥聽了,故意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拍了拍胸口:
「喂喂喂,怎麼說得我好像多差一樣!我可是很努力的啊!」
「榮譽假是什麼?」我歪著頭問道,這個名詞對我來說有些陌生。
「呵呵,楊徽少尉,」史思齊笑了笑,語氣中透著一絲輕鬆:「你沒當過兵,不知道也正常。」
他接著解釋道:「一般的休假程序是這樣的,星期六吃完早餐後,早八才會進行離營宣達,然後才允許離開基地。可是,榮譽假就不一樣了,」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強調:「如果獲得榮譽假,你可以提前到禮拜五下午就開始放假,比其他人多出整整一個晚上的自由時間,這對咱們這種訓練緊湊的生活來說,可是極大的福利!」
「原來如此啊!」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聽起來這榮譽假還挺誘人的,得努力爭取一下才行!」
「那當然啦!」亦晴姐笑著說,眼神中帶著一絲促狹:「不過這可是要看教官對你的評價,楊徽,可別以為你是『空王』就能輕鬆過關,教官的標準可是非常嚴格的哦!」
「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的!」我自信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堅定。
「好吧,那就看看下週誰能拿到榮譽假!」昊天大哥笑著伸了個懶腰,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可別到時候我比你們都早走哦!」
整個小組在輕鬆的笑聲中,結束了這段短暫的談話。然而,大家的心中都清楚,飛行季的挑戰與評估將是一次對我們真正實力的檢驗。
「有時間聊榮譽假的事,不如繼續努力才是,否則榮譽假可就要全部沒收了。」教官冷冷地看著我們,語氣中透著不悅。
「別這樣嘛,教官!偶爾放鬆一下不行嗎?」亦晴姐笑著試圖緩和氣氛,語調輕鬆卻帶著一絲撒嬌,「不然成天這麼沉悶,我們真的快受不了了。」
教官挑了挑眉,似乎被她的話逗樂了些,終於嘆了口氣,語氣稍稍緩和:
「好吧,算妳說服了本官,就稍微放你們輕鬆五分鐘。」
「那能不能聊聊輕鬆的話題呢?」亦晴姐眼睛一亮,得寸進尺地問道:「不然教官成天愁眉苦臉的,皺紋可要長得早哦!」
我心裡一驚,暗暗為亦晴姐捏了把冷汗。她某種意義上真的膽量驚人,居然敢對教官開這種玩笑。
果然,教官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亦晴姐。
「看來亦晴少尉妳是真的不想要榮譽假了,對吧?」教官冷冷地說,語氣裡透著一絲警告。
亦晴姐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賠笑:
「沒有啦,是真的為教官著想呢!教官妳這麼年輕有為,二十多歲正是最好的年華,該不會在外面有男朋友吧?」
這傢伙真的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我心裡默默扶額。
教官的眉頭挑得更高,語氣冰冷:「本官看起來像是有男朋友的人嗎?」
亦晴姐頓了一下,嘴巴微張,似乎猶豫著要不要回答。
最終,她小心翼翼地說:「應該……沒有吧?畢竟教官妳平時太嚴肅了……」
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教官的表情如同寒冰,她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
「亦晴少尉,妳真的是膽子不小呢。本官會記住妳這句話的。」
亦晴姐僵住了,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教官,我是說……嚴肅是種魅力!對,是一種非常吸引人的特質!作為過來人的建議。」
我忍不住低頭假裝檢查地板,生怕笑出聲來。而其他人更是低著頭,一副「看不見、聽不見」的模樣,避免捲入這場災難。
「楊徽好像有女朋友了吧?」亦晴姐突然戳了我一下,語氣中透著一絲調侃。
「嗯。」我簡單地回應,並沒有多說什麼。
「妳看吧!就連楊徽他這個還沒滿二十歲的高中生,也都已經在談戀愛了,更別說教官妳比他年長,偶爾也得好好放開自我體會一下真實的人生吧!」亦晴姐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教官,語氣裡帶著一絲半真半假的惋惜。
教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表情嚴肅如鐵,顯然對這個話題相當不悅。
「之前聽到這種話,還是過年的時候親戚問本官的時候。」教官冷冷地回應,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教官妳真的就完全沒有這個需求嗎?」亦晴姐毫不退縮,繼續追問。
這句話一出口,我忍不住在心裡驚呼:「她是真的敢問啊!」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默默為亦晴姐點了一根蠟燭。
教官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目光如刀般掃向亦晴姐,語氣更加冷冽:「亦晴少尉,妳這話問得未免太直接了吧?難道沒人教過妳,不要隨意過問別人的私事嗎?」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稍有不慎就成了池魚之殃。
然而,亦晴姐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語帶挑釁地笑了笑,試圖反客為主:
「教官,我總覺得妳總是喜歡用軍威壓人,但說真的,除了楊徽以外,我們其他人其實都比妳年長。有時候,一些關於私事的建議,教官或許真的反而需要請教我們才是!」
這句話一出,我的冷汗都快流下來了。
這家伙是真不怕死嗎?敢在教官面前說這種話!
教官的眼神微微一變,雖然依舊嚴肅,但似乎多了一絲隱藏得極好的不耐與無奈。
「亦晴少尉,」教官的聲音低沉而有壓迫感,語氣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妳這番話,本官會記住的。」
周圍的人紛紛低下頭,假裝沒聽見,場面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然而,亦晴姐卻絲毫沒有打算停止,她突然問道:「如果在外面碰上教官,教官妳是否也是用這樣的口吻對待我們呢?」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教官的表情微微一僵,她顯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在這裡,她是我們的教官,有絕對的權威;但到了外面的世界,身份的界線就不再那麼明顯了。眼前的亦晴姐,論年紀,甚至還是她的長輩。
教官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掩不住的不悅,但她卻始終不肯正面承認這一點。
「妳到底想表達什麼?亦晴少尉。」她的語氣略顯冷淡,帶著些許防備。
亦晴姐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一種淡然的從容:
「我是想說,人生其實就是一場扮演遊戲而已。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場合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像現在,教官妳確實是我們的上級,擁有絕對的權威;但一旦走出這個營區,我們之間,就只是兩個小老百姓的平等關係罷了。」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卻字字針鋒相對。
亦晴姐的語氣既沒有挑釁,也沒有貶低,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教官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似乎在消化她的話語,但嘴角微微抽動,顯然心中並不認同。
「妳的意思是,本官的身份只在這裡有效?」教官冷冷地反問,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與警戒。
亦晴姐毫不避諱地點頭,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調侃:「確實如此呀!教官,妳不覺得這就是人生的本質嗎?在不同的場景,我們的身份也在不斷變化,這並不矛盾,反而是一種生活的趣味。」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教官與亦晴姐之間游移。
我不由得在心裡佩服亦晴姐的勇氣,她的話雖然帶著輕鬆的語調,但其實直擊核心,試圖打破教官那層無形的威嚴。
這番對話,不僅僅是觀念的碰撞,更像是一場隱形的角力。
而教官雖然看似冷靜,但眼神中已經隱隱流露出對這場對話的不滿與無奈。
場面頓時更加尷尬,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也許教官確實扮演教官的身份非常出色,但作為別人家的女兒、別人家的妹妹呢?甚至未來成為別人的母親……教官真的可以一直逃避這些事實嗎?」亦晴姐語氣平靜,但字裡行間帶著一種直擊內心的力量。
話音剛落,昊天大哥立刻炸了鍋,臉色鐵青,直接破口大罵:
「馬的!蘇亦晴,妳要死可別拉我們下水啊!妳腦袋長電燈,腦子有泡啊?這種話也敢說出來!」
他的語氣充滿了焦躁與不耐,顯然並不是為了維護教官的威嚴,而是純粹不想被這場「對話風暴」波及。
他的聲音雖然粗魯,但某種程度上也讓原本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了一些。
然而,亦晴姐絲毫不為所動,她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堅定地看著教官,彷彿在等待對方的回應。
而教官的表情則更加冷峻,她的眉頭緊鎖,雙手背在身後,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軍人氣場此刻顯得格外強烈。
「蘇亦晴少尉,妳的問題已經太越界了吧?」教官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卻依舊維持著她一貫的冷靜,「妳是想教本官該如何過自己的人生嗎?」
「我只是希望教官妳能明白一件事,」亦晴姐不急不躁地回應,「無論妳多麼優秀、多麼嚴謹,妳終究也是個人類。人生並不是只有『教官』這個角色,教官妳可以嚴肅,但未必要把這份嚴肅帶到每一個層面,甚至每一段關係裡。」
亦晴姐的語氣柔和下來,但她的話語卻直擊人心,讓教官一時無言以對。
教官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她一貫的冷峻。
「蘇亦晴少尉,妳之所以這麼自信,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教官語氣中多了一分壓抑的怒意,但又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像是在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威嚴。
然而,亦晴姐依舊不急不躁,她雙手抱胸,語氣平和地說道:「教官妳之所以敢怒不敢言,難道不是因為妳內心深處也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嗎?只是,妳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教官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多了一絲壓抑的無奈:
「蘇亦晴少尉,妳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呢!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評論別人的人生上,不如先好好擔心一下妳自己的處境吧!」她的聲音雖然平穩,但字裡行間透著一種明顯的不快。
話音剛落,教官又輕輕嘆了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
顯然,亦晴姐的話並非沒有刺到她內心深處的痛點。
「妳的確說得有幾分道理。」教官低聲說道,目光略微躲閃了一下,「但不是每個人都像妳這麼無所顧忌。這些事情,對本官來說,不是現在該討論的重點。」
她的語氣裡帶著掩飾般的冷硬,但眼神中的一絲複雜情感卻無法完全隱藏。或許,她的內心確實被觸動了,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直面這一切。
場面依然僵持著,周圍的其他人都沉默不語,生怕稍有動靜便引火燒身。
「我能感受得到教官妳的封閉起源於悲傷……」亦晴姐堅定地說道。
「蘇亦晴少尉,妳到底在說什麼?」教官的聲音顯得低沉,雖然試圖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語調出賣了她內心的動搖。
她的目光變得複雜,既有懷疑,又帶著一絲隱約的不安。
亦晴姐毫不畏懼地看著教官,語氣依舊堅定:
「教官,妳不用隱瞞了,我並不是想揭開妳的傷口,只是想讓妳明白,妳內心的悲傷不是一個人的秘密。妳的氣場顏色告訴我,妳在壓抑自己,將痛苦深藏在心裡,這些情緒早已成為妳鎖住自己的枷鎖。」
教官的眼神更加警覺,她微微皺眉,似乎在掙扎該如何回應。
我站在旁邊,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氛。教官顯然對這樣的話題極為不適應,而亦晴姐的直接揭露無疑讓她陷入了兩難。
「從小到大,我就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透過氣場顏色看穿別人內心深處的情緒。」亦晴姐平靜地說道。
教官咬緊牙關,雙眼充滿震驚與壓抑的情緒,彷彿她內心深藏的秘密突然被赤裸地攤在眾人面前。
對她而言,這並非單純的羞辱,而更像是一種痛苦的揭露,讓她那層堅硬的外殼出現裂痕。
「下課休息兩個小時,自己安排時間自習。」
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不穩,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教官第一次顯露出徬徨的神色,隨後氣忿地轉身離開,腳步顯得急促,彷彿想立刻遠離這一切。
「妳是白癡嗎,蘇亦晴!」昊天大哥忍不住罵了出來,語氣中充滿埋怨,「萬一訓練難度加強了,我可真的會恨死妳!」他的表情顯然夾雜著擔憂與不安,更多是害怕接下來的訓練可能會因此變得更加嚴苛。
但周圍的其他人,卻並沒有跟昊天大哥一樣暴躁,而是默默地低頭思索著剛才的一切。
事實上,教官的反應顯然不僅僅是憤怒。如果她真的完全生氣了,大可以當場發作,狠狠訓斥亦晴姐,甚至直接宣布加重訓練難度以示懲戒。
可是她沒有,她選擇離開,帶著明顯的遲疑與矛盾,像是在逃避什麼,甚至不願再多留一秒。
我能感覺到,亦晴姐的話,無疑戳中了教官內心深處的某個痛點。或許,這份痛苦與她的過往有關,與那段她始終無法釋懷的回憶有關。
「妳講話真的要小心點,亦晴小姐,」史思齊低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但也有一絲認同,「不過……妳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亦晴姐坐在一旁,嘴角微微揚起,似乎並不為自己的話感到後悔。
她輕輕聳了聳肩,用一種既輕鬆又帶著一絲無奈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一直這樣,明明很痛苦,卻假裝什麼都沒有。就算她是我們的教官,也不代表她不需要幫助。」
此刻,我的思緒也開始飛速運轉。
教官的堅強,或許是一種偽裝,一種用來掩蓋內心傷痛的面具。而那段傷痛……很可能與嫦娥殞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她如此專注於工作,如此嚴厲地要求我們,或許並不是因為冷酷,而是因為她將所有的悲痛和自責都埋藏在內心深處,用工作來轉移注意力,以此緩解那份無法言說的悲傷。
這讓我對教官多了一份複雜的理解。
她並非真正的冷漠無情,而是用嚴厲的外表保護著自己那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
也許……這正是我們應該試著去理解並幫助她的理由。
「月兔計畫……或許對她來說,是一種自我救贖的方式吧……」我低聲自語,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