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妖界之旅 6-14 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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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宮主殿內,煙塵滾滾。

白骨使雙掌翻飛,無數白骨從地底竄起,在夜色下如同怒海翻騰。他一身白袍沾滿血漬,半張骷髏面具在月光下閃爍詭光,咒語從他喉嚨裡流洩而出,帶著不屬人間的詭異節奏。

我與妖后背對背站在斷裂的神殿階梯上,她銀髮飛揚,衣袂翻舞,氣息穩重如山。


「小心,他不是普通的破門。」她低聲說。

「看得出來……光是這白骨亂舞的陣仗,就夠唬人。」我握緊月光冰刀,手掌全是汗。


下一秒,白骨使五指一握,數十條骨鏈直撲而來,像條條惡蛇。

我咬牙一躍而起,我橫刀掃去,骨鏈崩斷四五條,妖后同時凝聚妖氣化形,銀狐之影如電閃般撲殺,妖力摧破骨盾,與我一前一後將白骨使圍住。


他退一步,忽地吐出一口黑血,雙手結印——地面爆裂,一具龐大的骨魔緩緩爬起,身高足有三丈,猙獰面孔滿是符文烙痕。

「這傢伙是打算一次叫滿大招啊……」我低罵。


妖后眉頭一蹙,左手往我背上一拍,一股妖血灌入我體內。

「你做什麼——」

「借你妖血,暫時提高你的天人氣。」她聲音冷靜,但嘴唇微白。


天命環頓時劇烈發燙,我體內像被灌入一團雷火,氣息節節高升,五感瞬間撐到極限。

「……好,好像可以幹他了。」我握刀向前衝,腳下靈光爆開,銀刀劃過骨魔膝關,接著一記反手旋斬,破開防禦。

妖后則以銀狐真形躍起,妖焰纏身,連斬骨魔數肢,與我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時間竟壓制得白骨使節節敗退。

然而,這種壓制只持續了十招。

白骨使忽然仰天長嘯,胸口骨紋發光,竟是燃燒自身魂血,強行突破極限!


「你們……該死!」他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獄爬出,一掌擊出,骨魔殘軀竟如炮彈般激射,妖后猛然擋在我前面,銀狐身影護體,硬生生受下這一擊。


「妖后!」我瞪大眼。

她嘴角溢血,仍咬牙站穩:「別讓我白受這一掌。」


那一瞬間,我的胸口像被誰狠狠捶了一下。憤怒、慌亂、心疼、悔意……一瞬全湧上來。

「……你找死。」

體內的血液在此刻沸騰,天命環發出金銀交錯的焰光,我的氣息瘋狂提升,一道如雷鳴般的氣息劍壓從體內湧出,震得四周石柱碎裂!

白骨使微愣:「你竟能……壓過我魂血之力?」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生氣。」我邁步逼近,步步生雷,月光冰刀在手,寒光映在他破碎的骷髏面具上。


我們激戰三十餘招,空中殺機密如雨。每一次交手都像雷電炸裂,白骨使施展萬骨傀儡術,數十條骨蛇襲來。我連退兩步,卻在刀刃面看見倒影——有位人影過去練刀時的姿態。


「……我明白了。」


我心神一凝,改變出刀的角度,模擬倒影所使出刀法「踏雷三斬」。


妖后看到使出這招時,笑著說出「你果然是李蒼梧的兒子,踏雷三斬」。


第一斬破骨浪,第二斬穿鎧盾,第三斬……「送你上路!」


銀光如月閃落,一刀斬斷白骨使的頸椎,將他整個人釘死在神殿石壁上,骨粉炸散!他的眼珠在半空中震動片刻,終於垂下,咒語也徹底斷絕。

我站在原地,手微顫,銀刀依舊滴著血光,但整個黑曜宮……終於安靜了。


白骨使重傷,怒目看我:「你……你是天命選子……」


「我還是你祖宗!」我直接刀背敲在他脖子上,一記旋擊,將他頭顱拍裂半邊。

血濺三尺,白骨使終於跪倒在地。


「你太吵了。」我拍掉刀上的碎骨,喘著氣道。


此時遠方號角聲響起,嗤封與莫言先後從主殿返回,大虎小虎也跟在後頭,眾人或負傷或帶血,但無一人倒下。


「第二、第三路已清除。」嗤封道。

妖后點頭:「很好。」


戰後,眾人重聚於黑曜密壇,月鈊鏡仍被鎮於符紋中央,鏡面透出淡淡寒芒。

「該如何處置它?」莫言問。

「我主張將它藏於妖界密室。」妖后道,「密室有天鎖七重封印,神器氣息不會外洩。」


我搖頭:「這樣只會讓破門遲早再次找上門來。」

眾人看向我,我深吸口氣說道:「不如……做一面仿鏡,由我帶走。」

「你要自己引破門目標?」李天池皺眉,「太冒險。」


「正因如此,才會讓他們鬆懈。」我攤手,「對方要奪鏡,勢必會追著鏡走。他們會以為我身上的是真鏡,而不會對妖界動手,咱們也能直指敵人核心,不必苦守。」


孔最低聲嘀咕:「你這是釣魚啊……把自己當魚餌釣魔王?」

我笑笑:「更準確點,我是裝了鋼絲鉤的魚餌。」

妖后沉默片刻,道:「若是這般……孤可以答應。」

我立刻補充:「把其中一塊碎片藏進仿鏡,讓它更像真的。」

妖后點頭:「允。」


幾日後,黑曜宮眾人整裝完畢。

赤炎軍歸營,嗤封帶隊巡邏,莫言、李天池、孔最、趙海與我準備回太古京城。

大虎小虎手裡各抱著包袱,孔最揮著扇子大喊:「喂!這次要先讓我挑房間,我再也不要跟趙海擠一張床了!」


妖后站在高臺,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到我身上。


我正準備轉身,她忽然靠近,低聲道:

「對了,望媛不是我親妹妹,我是先王的義女……我跟她,並無血緣。」


我一愣,腦中某根弦「啪」地一聲斷掉。

「阿姨,你這句話難道是……?」

她沒說話,只是冷哼一聲,銀髮拂過我臉側,轉身欲走。


我忽然湊近,低聲回了她一句:「那妳記得幫我留間好房……我晚點過去,交流一下親情、順便深入認識姑姪倫理。」

她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道:「你敢來,孤就讓你連門都出不去。」

我咧嘴一笑,朝她背影抬手行了個現代人才懂的俏皮敬禮。


——接下來,要回京城面對那個真正的漩渦了。

月鈊鏡碎片在我懷中輕輕震了一下,彷彿也知道,這場鬥爭……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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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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