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勳

刑芙露

白笙
當我看向眼前那個男人時,他的眼神宛如深淵般漆黑,充滿著冰冷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慄。而他身後展翼而出的零式戰翼,更是散發著猶如渡鴉般的暗色光芒。
──「真絕‧渡鴉號」。
這架機體落入這個男人手中,無疑將會成為世界的災難。
我駕駛著赤皇號向他逼近,戰場上的壓迫感隨著彼此的接近變得更加濃烈。
驀然間,數千道天隼系統鎖定了我,黑色光束如暴雨般向我襲來,每一道光芒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如同撕裂時空的暗影獵犬,追逐著我的存在。
他……彷彿在享受這場戰鬥,近乎癲狂地釋放著自己的殺意。
我迅速操縱機體,利用真信鴿號的絕對防護圈來抵擋攻擊,可是這並非長久之計。
黑色的天隼光束帶有病毒屬性,即便我的防禦系統能撐過一次,但第二次、第三次……終究會瓦解。
不妙,我的節奏被壓制了!
我不斷閃躲,試圖尋找突破口,然而……我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他的攻勢!
──這一刻,我確信了。我的真信鴿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這場惡戰,還不僅僅是眼前的敵人……
就在我努力閃避的同時,天空的顏色忽然轉為詭異的血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
罡風炮,來了!
這個男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動用了毀滅級武器!
我當機立斷,啟動「天堂領域」,將自己包覆於能量屏障之內。
隨著罡風炮的爆發,龐大的能量波動沖擊著我的機體,駭人的烈焰吞噬了一切,強大的衝擊力讓我的機體發出陣陣警報聲。
──若非天堂領域,我恐怕已經消失在這片戰場之中了。
然而,我知道這種防禦並非長久之計……我必須反擊!
就在罡風炮的餘波尚未散去之際,我立刻調整機體,棄用真信鴿號的外裝,瞬間切換至真渡鴉號!
「這一擊……該我來還了!」
我迅速調整能量,對準敵人,罡風炮鎖定──發射!
然而,對方卻已經預料到這一點,早已迅速飛遠,躲過了我的攻擊。
──可惡,他的判斷竟然快到這種程度!
這場對決不僅是機體的較量,更是戰術與反應的極限比拼!
我深知,以真渡鴉號的火力,依然不足以壓制對方,唯一的選擇就是提升速度與機動性,拉開戰局的節奏。
※真渡鴉號與真絕渡鴉號是不同等級的機體,真渡鴉號完全捨棄病毒屬性,罡風也在國際公約標準之下。
我迅速脫去渡鴉號的裝甲,全速朝著知更號的軌道前進。
知更號是唯一能在赤皇號全速奔襲的狀態下完成合體的機體……
──『真知更號!』
機體瞬間變化,融合完成的剎那,我啟動了真知更號的獨有系統──鏡像系統!
這一刻,我的機體開始產生無數幻影,在迷惑光學的影響下,任何觀測系統都無法捕捉我的真實位置,甚至連肉眼都難以追蹤。
我手持斷羽劍,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衝眼前的敵人!
「果然厲害……」
敵人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瘋狂的欣賞。
下一秒,他旋轉一圈,釋放出更強的黑暗氣息,真絕‧渡鴉號的天隼系統發生異變!
數十道天隼光束爆發,化作如同黑色颶風般的病毒風暴,蠶食著戰場的一切。
「該結束了……」
他的聲音冷冽,眼神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瘋狂。
──若是被那黑色風暴碰觸,我將瞬間失去機體的控制權!
這場決戰,終於進入最後的極限對峙!勝負,只在一瞬之間!
「什……什麼…………」
我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異變。
我的真知更號……正在被蠶食!
黑色的病毒如同看不見的毒霧,悄無聲息地滲透機體內部。
直到這一刻,我才驚覺──原來就連天隼的尾氣,也蘊含著強烈的病毒屬性!
即使肉眼無法察覺,那些微量的黑暗殘渣依舊能夠逐漸滲透進來,侵蝕防禦系統,甚至扭曲機體的控制權限。
「可惡……!」
赤皇號的光芒開始渙散,裝甲逐漸被染成黑色,如同被黑霧吞噬的雕塑,連引擎都發出了異常警報音。
……該死,這場戰鬥已經無法挽回了。
「結束了──!」
男人的聲音冰冷無情,如同審判的執行者。他抬起手中的光束武器,直指我的頭部,準備徹底終結這場戰鬥。
「咻──!!」
●
「啊──!!又輸了!!」
隨著畫面閃爍,我的視線瞬間變暗,緊接著,我的身體從模擬戰場中彈了出來。
「白笙阿姨!這會不會太難了啊!」
我轉過頭,看到白笙阿姨正坐在控制台前,雙手抱胸,一副滿意地看著我敗北的模樣。
「哪會?」她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些許揶揄,「如果你想追上你的父親,至少得打得有來有回才行。」
「可是這根本不公平啊!AI的反應速度快到不像話,這真的有人能贏嗎?!」
白笙阿姨聳了聳肩,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當然沒人能贏啊,畢竟這架AI的數值全都照抄你父親的數據,再加上AI能不斷進化,它幾乎已經成為永遠不可能被打敗的魔王了。」
「太難了吧!!」
「你父親也敗了數十次,但最後都能打成平局。」白笙阿姨笑著解釋,「畢竟他的實戰經驗比你充足得多,這不只是數值上的差距,更是戰場上的直覺……」
她頓了頓,瞇起眼睛:「更何況,AI已經開始模仿起你父親的高級戰術了,你這個溫室裡長大的小鬼,還遠遠不夠格呢。」
「可惡……!」我握緊拳頭,狠狠地瞪著螢幕上那架漆黑如噩夢般的真絕‧渡鴉號。
「沒關係……絕對要打贏一場……!」
這一次,我一定要超越父親──楊徽!
「哼哼!雖然你小子在翼行技術上確實勝過你父親,但在軍事戰略上,還遠遠比不上他。」白笙阿姨揚起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廢話!我又不是什麼英雄……」我沒好氣地反駁道。
「呵呵呵!」白笙輕笑著,目光中帶著一抹深意,「你啊,還是太幼稚了。你父親在成為英雄之前,何嘗不曾和你一樣?甚至還曾經自認為最弱的調整者。」
這句話,讓我瞬間愣住,心頭猛然一震。
「……什麼?」我脫口而出,難以置信地看向白笙。
「你要好好珍惜啊。」她語氣忽然柔和了些,「你出生在一個資源豐富的家庭,有頂尖的模擬設備,還有無數人為你鋪路,讓你能夠放心地練習翼行。但看看你父親楊徽……他可沒你這麼幸運!」
白笙輕輕歎了一口氣,語調透著些許感慨:「他活得比你辛苦,也比你孤單得多。」
我下意識地緊握雙拳,沉默了。
我知道父親很強,但從沒想過,他曾經也那麼……普通。
「小孩子才渴望當英雄,真正的英雄往往才是最悲劇的人物。」白笙阿姨語重心長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抹淡淡的無奈,「只有凡人才能徹底放鬆,而未來的你將成為皇帝。我跟你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能體會前人所付出的代價,好好繼承你父親的『柔宣之志』。」
我低下頭,沉默無言,甚至不敢直視白笙阿姨的目光。
「而且你的名字,可是來自柔宣公主的名諱喔!」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揚起,「可別說你不想繼承這份意志。」
「我……當然知道啦!」我勉強回應,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悶悶不樂,「只是……總覺得,我還離他們太遠了。」
「有這種感覺就對了。」白笙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卻堅定,「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戒慎恐懼,才會時刻警惕自己的行為,才有機會超越前輩們的成就。」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期待:「總之,加油吧!未來的聞勳帝。」
「唉……好累啊!」我忍不住嘆了口氣,覺得肩上的壓力比剛才的模擬戰還要沉重。
「楊勳大人──!!」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走廊。
我瞬間警覺,連忙躲到白笙阿姨身後,壓低聲音懇求:「白笙阿姨,拜託!千萬別跟她說我在這裡!這女孩超級麻煩!」
白笙阿姨挑眉,看著我一副狼狽逃亡的模樣,不禁輕笑:「哎呀,你還真是無情呢!人家可是對你一片真心喔!」
「這不是無情,是求生本能!」我一臉嚴肅,語氣堅決。
然而,下一秒,門口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味道……!楊勳大人,你絕對在這裡!」
「什──?!」我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芙露!妳是狗嗎?!這都聞得出來?!」
門外的少女猛然推門而入,果不其然,正是刑芙露──從小與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我還是……完全不擅長應付她。
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我,眼神裡透著滿滿的不滿與委屈:「楊勳大人真是過分!竟然罵人家是狗!人家要去找你媽媽告狀!」
「別別別!!拜託不要好嗎!求求妳了!」我立刻慌了神,語氣裡滿是懇求。
刑芙露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一臉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哎呀!這才對嘛!這麼好的態度,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道歉吧!」
我:「……可惡!妳這女人!」
「好過分喔!楊勳大人……」
刑芙露瞬間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角微微泛紅,嘴巴噘得高高的,彷彿我剛才對她做了天理不容的壞事。
「好啦好啦!對不起嘛!」我只能無奈地舉起雙手道歉,雖然……這句話完全不是出自真心,純粹是怕她又跑去找媽媽告狀。
這傢伙真的很懂如何威脅我。
「待會要去哪裡?」她突然笑嘻嘻地問道,剛才的委屈模樣瞬間消失無蹤。
「我要去找女皇陛下,聽說有事要跟我說。」我老實回答。
事實上,我的身世比一般人要複雜得多。從小我就知道,自己並非單純的皇室子弟,卻也擁有繼承王位的資格。而更讓人意外的是,女皇陛下對我如同親生,將我視如己出,這點一直讓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但這也是現實──即便我沒有追求皇位,命運卻已經將我推向這條道路。
「那就一起去吧!」刑芙露突然興奮地說道,眼神閃閃發亮。
「妳……」
「我怎麼了?」她一臉無辜地歪著頭,看起來毫無破綻。
「沒、沒事……」
QQ!這跟屁蟲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啊?!
連女皇陛下的皇宮她都敢跟進去?!這傢伙真的有在怕嗎?!
※如果是楊徽來應對楊勳剛才的局:
當真知更號被侵蝕之際,他不會猶豫,而是果斷選擇自爆,利用爆炸的衝擊波與反重力鞋的推進力,化作疾風般的最後一擊。
在敵人尚未反應之際,以極速衝刺直取真絕·渡鴉號的核心,一劍貫穿機體。
雖然這並非必勝之策,但至少,他絕不會讓自己落入束手無策的必敗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