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嬪
古妃
楊徽
「夫君，您找奴婢？」房門外，傳來古嬪輕柔的聲音，敲門的聲響不疾不徐，帶著她一貫的端莊與溫婉。
「是呀，請進吧！都已經是夫人了，沒必要這麼見外。」我放下筆，嘴角微微揚起。
自從成為赤皇之後，我開始養成寫日記的習慣，有種像老爸的作風。
不過，老爸是因為副作用導致記憶衰退才不得不做紀錄，而我則是純粹想整理思緒，讓這顛簸的人生多留下一些見證。
房門輕啟，古嬪走了進來。她一如往常地優雅，長髮微卷垂落，眉目含笑，舉手投足間自帶一抹嫵媚。
即便已經是夫妻，她仍時常帶著那抹淡淡的嬌羞，如紅梅般點綴著夜色，讓人移不開視線。
然而，當氣氛正要升溫之際──
「哈囉！主人！」一個活潑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古嬪身後冒出。
我眉心一跳，視線微微上移，果然見到某個調皮的身影探頭探腦。
「奴婢也來囉！跟姐姐一起來！」古妃笑嘻嘻地跑了進來，眼中閃爍著純粹的惡作劇快感。
我無奈地按了按額角，「古妃，妳來做什麼？」
「哎呀，主人這話真過分！奴婢可是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您呢！」古妃故作委屈，笑容卻一點都沒有減弱，「這不是怕姐姐孤單，特地來陪陪她，順便──來實習！」
「……實習？」我直覺不妙。
「當然是這個那個嘛！」她露出狡黠的笑，語氣曖昧地故意拖長音，「主人晚上叫姐姐來，不就是為了那分分鐘的事？」
「咳咳咳──」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得肩膀一震，「古妃！看來妳是真的皮癢了！」
而她，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沒關係啦！把奴婢當空氣就好了，主人就跟姐姐自顧自地完事，還是……主人想玩點刺激的多人運動？」古妃笑得一臉無辜，語氣輕快得彷彿只是在討論今晚的宵夜。
我的腦內默默地苦笑搖頭，真受不了這個女孩。明明年紀與古嬪相仿，卻總是這般調皮捉弄，言行舉止全然透著活潑與幼稚，與她姐姐那份從容穩重形成了鮮明對比。
「總感覺……古妃，妳還是先滾出去好了……」我苦笑著揉了揉額角。
「蛤！怎麼這樣啦！」她不滿地嘟起嘴，雙手環胸，「奴婢好歹也已經是主人的侍妾了！」
「我……只說過解放妳的身分而已……」我歎了口氣，無奈地跟上她異於常人的腦迴路，「好像沒特別說到這個吧……」
「奴婢認為的，有什麼關係嘛！」古妃理直氣壯地揮了揮手，「雙胞胎嘛，沒什麼差別吧！」
「這話真虧妳講得出口。」我忍不住失笑，「真的服了妳耶！古妃！」
而一旁的古嬪則是含笑搖頭，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無奈卻又寵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這就是我與她們的日常，溫馨、鬧騰，卻又帶著點不知所措的無奈。
「如果讓奴婢滾出去的話，那奴婢可要帶姐姐一起離開喔！」古妃眼珠子一轉，立刻挽住古嬪的手臂，一副要將她拐走的模樣。
古嬪並沒有立即表態，我了解她，知道她此刻肯定也很為難。一邊是她最寵溺的妹妹，另一邊則是她喜愛的夫君，這種情境下，她無論站在哪一邊，都顯得不夠公平。
我自然不想讓古嬪為難，於是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做出讓步：「好好好！妳留下來也行，但把眼睛矇起來，只准妳聽聲音。」
「喲！主人！這是什麼新玩法啊？」古妃瞬間睜大眼睛，一臉賊兮兮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戲謔。
「靠！別想歪啦！」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丫頭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我們姐妹倆的初夜都給主人您奪走了。」她笑得越發開懷，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
「哎哎哎！妳這話可要講清楚一點！」我聽得瞬間想歪，更別說其他人了，這話說出去，還不被誤會死？
當初只是飛行季期間，她們侍寢，我當時心裡滿是她們命運的悲哀，根本沒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結果到了古妃的嘴裡，卻變成了這種曖昧不清的說法，讓人誤會都來不及。
「奴婢可沒有說謊喔！主人當時明明就睡在我們姐妹倆的中間！」
「妳──」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場對話還是趕緊結束為妙，不然等會兒再傳出去，昕雪、于瑾、羽弦等人還不把我群起攻之。
古嬪似乎也很享受這樣的氣氛，微微摀住嘴角，偷偷笑了一下，不管是一舉一動還是細微表情，都散發著優雅與從容，與一旁活潑胡鬧的古妃截然不同。
「嘿嘿嘿！可不會讓主人你一個人得逞。」古妃得意洋洋地說道，雙手抱胸，一副「今天就要鬧到底」的模樣。
這丫頭果然純屬來搞事。
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
「那我讓妳當侍妾，古妃！妳放過我好嗎？」
古妃聞言，立刻雙手叉腰，眼睛瞇成一條細縫，露出滿意的笑容：「這還差不多！」
隨後，她雙手從背後放在古嬪的雙肩，一臉輕鬆地將古嬪推給我說：「那主人今晚就好好享用我姐姐，奴婢今晚就不湊熱鬧了！」
說完，她便輕快地轉身離開，關上門前還不忘回頭朝我眨了眨眼，一副「祝你愉快」的表情，這丫頭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我無語地看著古妃的身影消失，回過神時，古嬪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柔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夫君……」她低聲喚道，輕輕走近一步，眼神裡帶著一絲靦腆與期待。
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今晚，終究是屬於我與古嬪的時刻了。
「真受不了古妃！」我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古妃這丫頭，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調皮搗蛋的本事簡直是與生俱來，還特別擅長挑戰我的底線。
當然，不會真的越界，但總是能把場面攪得一團亂，讓人哭笑不得。
古嬪聽見我的話，微微蹙眉，一臉擔憂地低聲道：
「還望夫君息怒！古妃她絕對沒有惡意，方才古妃有任何失禮之處，只怪奴婢管教不周導致。」
她輕輕拉住我的袖子，語氣帶著歉意，像是在為妹妹道歉，又像是在安撫我。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不禁失笑，搖了搖頭：「沒生氣啦！妳不用擔心，古嬪。」
古嬪微微抬頭，眼中仍帶著一絲不安。
我嘆了口氣，語氣輕鬆道：「我只是覺得很無奈……不過也確實挺可愛的。」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古嬪的頭，指尖感受到她柔順的髮絲，隨後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我身旁的板凳上。
她沒有任何遲疑，安靜地坐下，微微側身靠在我的肩上，溫柔的氣息悄然環繞在身邊。
夜晚的微風透過窗戶輕拂進來，帶來些許涼意，而古嬪的體溫則讓人感到無比踏實。
「只要有妳在身邊，總感覺令人安心……」我低聲說道，話音未落，卻已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燙，像是燒紅的鐵水一般，顯然這句話不是隨口而出，而是真心實意。
古嬪聽見這話，輕輕一笑，那抹笑容如同夜空中最溫柔的星光，映照在我的心頭。
「夫君……今夜，可否讓奴婢陪在您身邊？」她柔聲問道，眼神帶著些許羞澀與期待。
「當然！」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絲毫掩飾，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古嬪的笑容瞬間又添了幾絲紅暈，她輕輕低下頭，似乎在掩飾心中的悸動。
然而，看著她這幅模樣，我的內心卻有些許沉重，於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歉疚：
「不過，也很對不起……聞若那該死的完美調整者計畫害妳受罪了，我當時卻沒能保護妳。」
這段回憶，是我們心底共同的傷痕。
當時的古嬪，作為計畫中的一環，承受了太多不該屬於她的痛苦，而我卻無能為力，無法阻止一切發生。
即使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妻子，我仍然難以原諒自己的無力。
古嬪聽見這話，微微一怔，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握緊我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
「夫君……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何況夫君願意為奴婢出頭，奴婢當時確實很開心。」
她的聲音輕柔，卻有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她從未責怪我，從未怨恨過任何人，即便她曾經承受過如此沉重的痛苦，她仍選擇了寬容與理解。
這就是古嬪──始終溫柔，始終堅韌，如同靜夜中的明月，照亮著我內心的陰影。
我握緊她的手，感受著她的溫度，這一刻，我發誓──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守護她，不讓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仔細觀察著古嬪，發現她似乎有些心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遲疑與思索。
「古嬪有什麼擔憂的？」我輕聲問道，希望她能毫無顧忌地向我訴說。
她抿了抿唇，然後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困惑：「楊勳殿下……奴婢該如何與他相處？」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組織著語言，最終還是說出了讓她困擾的話語：「楊勳殿下總稱呼奴婢是媽媽。」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地回答：「妳就是楊勳的母親，這點從來不需要懷疑。」
「別去想什麼夠不夠資格的問題，更何況楊勳那孩子也非常喜歡妳，甚至認為妳是最溫柔的一位，非常黏妳。」
古嬪微微低下頭，似乎在思考我的話，然後輕聲說道：「這是奴婢的本分……」
但我知道，這並非只是本分，更是她與楊勳之間自然而然建立起的情感聯繫。
「不過啊，楊勳那小子可寵不得，稍微管嚴點比較好。」我笑著提醒她，畢竟楊勳雖然聰明懂事，但若是被寵壞，將來可不好對付。
古嬪無奈地輕歎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奴婢沒辦法啦……這還是得交給大夫人來教導。」
我聳了聳肩，輕笑著點頭：「也好！反正昕雪比我還擅長教育頑皮的孩子，這方面她最有辦法。」
甚至連我都能一同管教……
古嬪聽見這話，嘴角微微揚起，似乎也對這樣的安排感到放心。
這樣就好，我不想勉強她改變什麼，因為現在的她，已經是最好的模樣了。
古嬪的眼神柔和了幾分，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或許是因為我毫不掩飾的告白，讓她感到有些害羞。
她輕輕靠在我的肩上，語氣柔和卻又帶著一絲堅定：
「奴婢愛夫君您，不知夫君也是這樣想嗎？」
聽到這話，我不禁露出笑意，毫不猶豫地回應：
「當然囉！我也愛著妳，古嬪！」我停頓了一下，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我始終還記得那天，在車上妳獻上自己的初吻時的場景……在對月兔計畫十分不安時，是妳首先給了我勇氣。」
古嬪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帶著一絲靦腆的笑意：
「若是大夫人，也一定會這麼做吧。」
「但古嬪，妳給我的感覺，確實讓我願意率先坦承，這一點是非常不簡單的。」我輕聲說道，看著她的側臉，那溫柔而堅定的模樣，讓我更明白她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
她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單純地渴望與我更親近。
「夫君……」她輕聲喚我，語氣中帶著溫柔與安心，「有您在，奴婢便心滿意足。」
我輕輕將她摟進懷裡，感受著她的溫度，低聲回應：「有妳在，我也一樣。」
夜色靜謐，房內的燭光搖曳，映照著彼此交疊的影子。這一刻，放下戰爭，放下政治，卸下赤皇的包袱，只有我們……楊徽與古嬪之間最純粹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