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昕雪

楊徽

聞若

楊勳(聞勳帝)

刑芙露(刑后)

于瑾
「將軍夫人!有些事情想請教您。」
我見到一個女孩,大約七、八歲,臉上帶著幾分稚氣,但眼神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堅定與期待。
「請說!」昕雪微笑著看向她,眼中滿是溫和。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問道:「要怎麼吸引到楊勳殿下?」
──直球!
這孩子完全不拐彎抹角,一上來就單刀直入,讓我忍不住瞪大眼睛。
這女孩是刑司空的孫女──刑芙露,某種意義上算是楊勳的青梅竹馬。只是楊勳這小子對這種事一向無感,根本沒把這些當回事。
昕雪聽到後,微微一笑,語氣輕快地說道:「楊勳這孩子啊……跟他父親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模板,一樣的木頭,一樣的被動。」
……等等,這話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
我才剛想反駁,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刑芙露已經迫不及待地追問:「那麼該如何攻略呢?」
這孩子還真是乾脆啊!不過也對,畢竟刑家已經知道了楊勳的真實身世,因此刑芙露現在不只是以玩伴的身份接近他,更有一份家族使命在身。
然而,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她確實對楊勳產生了真實的情感,不只是單純的家族安排。
「這很簡單,」昕雪語氣淡定,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要表現得特立獨行,讓自己在人群中顯得與眾不同。就像我一樣。」
……等等,這怎麼感覺是某種自我推銷?
「然後呢?」刑芙露聚精會神地聽著,像是在上人生第一堂戀愛課。
「如果他想逃跑,就要主動追上去。」昕雪笑容意味深長,語氣充滿自信,「臉皮再厚一點,死纏爛打也要跟在他身後,防止他去找別的女人。」
我:「……」
這……這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啊?!
「尤其楊勳將來會當皇帝,後宮管理這種事妳根本不用操心。」昕雪繼續補充,語氣透著一股篤定,「直接解決男人就行了。」
刑芙露眨了眨眼睛,天真地問:「怎麼解決?」
昕雪微微一笑,舉起拳頭,輕輕揮了一下:「拳頭!」
我:「……」
我直接傻眼。
辛苦你了,楊勳……未來的日子,你可有得受了。
「聽夫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刑芙露雙眼發光,語氣堅定得不像話,看起來是真心把昕雪的「戀愛指南」當作人生準則了。
……完了!這女孩,當真了啊!
「呵呵!多麼好的女孩呀……」昕雪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欣賞,隨後輕輕側頭看向我,「怎麼了嗎?楊徽?」
「不……沒事!」我連忙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實際上內心早已開始冒冷汗,「只是想說,教得真好……」
「當然!」昕雪的笑意更加燦爛,顯然是察覺到我內心的無奈,越是看到我這副表情,她就越開心。
這女人……總有種我們不是夫妻,而是天敵的錯覺。
算了!
不過話雖如此,這段時間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和平時光。
——紀寧與小雲已經回到中聯了。
現在的她,成了小雲的搭檔。憑藉那與紀盈如出一轍的甜美外表,她與小雲的組合迅速走紅,透過小雲的人氣也一起被捧上舞台。
……不過,她那段苦練的日子,肯定不好受吧?
也許,如果紀盈還活著,她會不會和紀寧走上同樣的道路?
這個問題,我時常問自己,但每次得到的答案卻都一樣──不可能。
因為紀盈根本不擅長對付小雲,她的性格比紀寧更懶散,更傲嬌,她肯定會更偏向留在我身邊,順便接受其他姐姐們的寵愛,然後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紀寧終究不是紀盈。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了。
於是,我默默地將這本名為「回憶」的相冊合上,將它塵封起來。
越是塵封,這段回憶就越美麗。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即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狗奴才在家嗎?」
聞若!
「母雞女皇!來啦!」
門一開,就見聞若穿著一身紅色旗袍,顯然是有備而來,一副熱鬧迎新的模樣。
「哼哼哼!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這傢伙,分明就是來收保護費的吧?!
但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我立刻伸出手,一本正經地說:「確實是恭喜發財!身為臣子的我,年終獎金呢?」
聞若:「???」
我繼續理直氣壯地說:「既然是軍政大臣,應該得有半年以上吧?不會吧不會吧?母雞女皇不會這麼摳門吧?」
聞若原本還笑得開心,結果表情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快氣笑了,「氣死我了!不按套路出牌!應該先給本女皇紅包的啊!!」
但她的袖子裡,早已經準備好了厚厚的紅包。
我眼睛一亮,瞬間切換態度,滿臉讚嘆:「哇!不愧是女皇陛下!太棒了!」
聞若氣得咬牙切齒:「發錢時才知道要尊敬本女皇,真現實!」
然而,就在我剛接到紅包、還沒焐熱的瞬間──
「嗖──!」
紅包瞬間被搶走了。
「好啦!感謝楊徽幫楊家進帳,錢由我統一管理。」
我愣了三秒,轉頭一看──是于瑾!
這傢伙行動之快,宛如狙擊手般準確,一出手就是秒搶!
我:「……QQ!」
這紅包才剛到手就沒了?!這也太現實了吧!
不過,看著屋內的歡笑聲與熱鬧的氛圍,我終究還是露出了笑容。
──這一年,似乎也不算太糟糕嘛。
「明天可要出席每年的祈福儀式,請記得喔!」
聞若雙手抱胸,一副女皇威嚴滿滿的模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知道知道!每年都有參加,哪能不知道啊!」
所謂的祈福儀式,某種意義上也是向柔宣公主拜早年,希望今年能夠平順地過完。
這儀式每年都會舉行,作為皇室成員,我自然得參加,不然聞若一定會念我念到天荒地老。
「聞若,妳可要好好洗洗手啊!國運籤可要抽得好一點!」
我露出狡黠的笑容,語氣中滿是調侃,「可別手臭了,抽個下下籤,那今年國運可就糟了!」
聞若聞言,眉頭狠狠一跳,怒視著我,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氣音:「用不著你說!今年本女皇一定要抽出一個大吉來!」
她的眼神閃爍著必勝的決心,彷彿這一次,她就是要與命運一決勝負!
──但,畢竟是聞若嘛……
她的運氣,呵呵,我還是先準備好心理建設吧。
「對了!我有時候也會突襲檢查一下……」
聞若皺緊眉頭,露出警戒的神色:「蛤?突襲檢查?」
「青帝號啊!」我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請不要亂貼奇怪的裝飾品,這可是公器私用的行為喔。」
話音剛落,我就清楚地看到聞若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微妙。
冷汗都開始流出來了。
她試圖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但嘴角的僵硬笑意和額頭的細汗已經出賣了她。
「呵呵,楊徽你多慮了啦!哈哈哈……」
這笑聲聽起來……可疑得要命。
我微微一瞇眼,嘴角揚起一抹調侃的笑意,語氣意味深長:「別說我沒提前講……」
聞若的表情僵住,眼神飄忽不定,完全掩飾不了她內心的心虛。
我敢打賭,她肯定打算待會找個機會,偷偷跑去拆那些裝飾品!
這時候的她,已經開始計算怎麼行動了吧?
「何況,既然妳都不用青帝號,不如就暫時借給楊勳,讓他練習零式戰翼吧……」
「嗚嗚……」聞若瞬間露出委屈的表情,但卻無法反駁。
她一直將楊勳視如己出,一聽到是要給楊勳使用,根本沒有立場反對,但還是忍不住發出小聲的抗議:「可是……可是……」
「那本女皇的帥氣戰翼怎麼辦呀?」
「女武神小隊的機庫裡不是有量產的玄黃號嗎?可以將就一下吧!」我語氣淡淡地回應。
「有沒有搞錯啊?!竟然讓本女皇用量產貨?!」聞若瞬間炸毛,雙手叉腰,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這也太侮辱人了吧!」
「我是軍政大臣,軍事物資都是由我統一調度的,怎麼可能讓這麼強的戰力給妳當裝飾品?」我毫不留情地回擊。
聞若瞬間語塞,氣得咬牙切齒,眼眶裡似乎都快要擠出幾滴委屈的眼淚:「嗚嗚!至少……至少也幫我做一架帥氣的戰翼嘛!讓我滿足一下改車的感覺……」
這語氣……簡直就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
我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撒嬌?
「好啦!渡鴉號就先借妳吧,讓妳裝飾個夠。」我嘆了口氣,「反正渡鴉號本來就不太符合我的戰鬥風格。」
「可是黑黑的不好看……」聞若皺起眉,嫌棄地嘟囔著,「至少要白白的比較漂亮……信鴿號那種感覺比較好……」像個受委屈的小女孩。
「嘿嘿!所以母雞女皇的意思是……想拿我的信鴿號?」我揚起一抹奸詐的笑容。
「YES!」隨後聞若使出自己過去最擅長的聞若式假笑。
「沒門!」
「QAQ……」
「唉!好啦!青帝號我先不拿走,讓楊勳練習這麼高級的戰翼,確實只會增長他的氣焰,先讓他拿玄黃號練習吧。」
畢竟,我自己也是從試作機一路爬上來的,過去學園用的試作機和現在的赤皇號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擁有這麼強的機體,所以對機體異常珍惜……
……嗯?等等,這句話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突然,腦海裡浮現出一段詭異的內心小劇場──
──楊徽的內心小劇場──
記者:「白笙小姐!赤皇陛下表示他對機體異常珍惜,請問您有何看法?」
白笙姐姐推了推眼鏡,露出一抹「這話你確定不是在唬我?」的冷笑:
「這話……是楊徽他自己說的?」
記者:「是的!」
白笙姐姐瞬間冷笑三分,眼底帶著一絲嘲諷:「既然如此,請讓他把青鳥號和信鴿號還回來!」
──劇場結束──
……
嗯!好吧!
我承認,這句「異常珍惜機體」確實不適合從我嘴裡說出來!
畢竟,我早就被調侃為「神話級戰翼破壞者」了!
青鳥號、信鴿號……哪一架不是出道即巔峰,然後在某場壯烈的戰役中徹底不見。
但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啊!它們都是戰損,不是我故意毀的!雖然最後連渣都不剩。
「YA!」聞若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安心笑容,彷彿終於逃過一劫。
然而,我只是意味深長地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如果妳不把青帝號變成會飛的電子花車的話……」
話音未落,聞若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當場逮捕的罪犯一樣,動作凝固。
她的眼神心虛地飄忽不定,額頭甚至滲出了一點冷汗,然後……她低下頭,嘴巴微微嘟起,再次露出一副受盡委屈的小女孩模樣。
「嗚嗚……」
她輕輕地踢著地板,完全不敢反駁。
很明顯,她心裡想的不是『我才沒有』,而是『糟糕!要趕快去拆掉那些裝飾品!』
我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副「心虛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母雞女皇,想不到這麼容易被我看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