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對感情的結束,都是這樣的吧。
想讓自己渾渾噩噩一些,什麼都不想管;又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想讓旁人少擔心一點,但每當獨處的時刻總是覺得自己像在無盡的迷霧裡,掙扎著、爬行著,好似永遠無法翻身一樣。
情感要收、現實要走,明明傷口還沒結痂癒合,卻要逼著自己長出新肉, 生活裡的那些再平凡不過的小事,如今卻變得巨大、沉重。
我偶爾會工作請假好去收拾同居留下的痕跡,說起來很不可思議,在屋子裡陳設的物件心裡總會抽動一下,興許是那些留下的過往曾經太美好, 美得無法直視, 美得讓人不敢眨眼,一眨眼就會被淚水模糊。
在這空蕩的房間裡面,我一遍一遍瀏覽著歲月留下的朝夕相處,每張合影中的笑容都不是假的,但為什麼我現在會捨得去傷害一個這樣的人呢?而他會什麼會在過去的歲月裡傷害我呢?第一次同居時煮起的小火鍋,到一起牽著手散步回家的日常;每年跨年的倒數聲響,再一起擁抱新年的心跳;出國留下的照片、紀念日、生日的驚喜與感動⋯當這些片段被我一一收進紙箱時,那些記憶彷彿透過指尖傳來陣陣的疼痛。
是回憶在咬人,靈魂在共振。
當這些片段被我一一收進紙箱時,那些記憶彷彿透過指尖傳來,刺得疼痛。是回憶在咬人,靈魂在共振。 我們都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能反覆的在崩潰大哭後,告訴自己「沒事的」
「我們不可以重來嗎?」
「我想要重新認識妳」
「我們可以重新愛上彼此,好嗎?」他近乎嘶吼地向我乞求,語氣裡道出這失控的愛。
那段時間他消瘦憔悴許多,原來精實的身材也讓旁人一眼就看得出他的異樣。我希望他可以學著和身邊的人說出自己的感受,因為以後沒有我幫他翻譯了。
曾經問他為什麼沒有跟我求婚?他說:他不是不想。只是當一切看似水到渠成時,他覺得「不急」,生活比較重要。
我回問:即使我提了那麼多次? 那些話從我口中說出時,我幾乎能聽見自己一點一滴碎掉的聲音。回望那幾年的我,是多麼真心地想嫁給這個男人,多麼想和他有一個家,這個願望我默念了好多年。
不提結婚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實在不曉得他在等什麼?我猜是因為我陪他走過最煎熬的病痛,他才決心願意與我同行,可諷刺的是,在我最黑暗的那段時間裡,他卻沒有接住我⋯相反的還總是告訴我,別人別沒有這個意思,別這麼敏感。
那我呢?我為什麼永遠都要這麼成熟穩重,我只是想要脆弱的時候有人能無條件站在我這裡。
光是回想那些開頭的話就讓我窒息到流淚, 我也想愛你,我是愛你的。
可是,我已經沒有勇氣再去賭下一個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