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醒來，我的信箱多了一封陌生的信件。
沒有標題。 寄件人名字看起來像亂碼。可它就在那裡。
像是它一直都知道我會打開。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那條路，你看到第幾秒？」
我愣住。我盯著那封信件頁面，看了幾秒。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條在斯德哥爾摩的街道。
只是—— 我沒有對那支影片按讚、沒有留言、沒有分享。
我什麼都沒做，什麼線索都沒留。
那句話的下方附了一張照片。
比影片更普通，比怪異更安靜。 一條街道，角度歪了一點點， 像是相機微微轉動過，但建築卻沒跟著動。
我盯著照片看了整整十秒，
才發現背後有一個細節： 畫面最深處，有個人也停下來，
正看著那個不該出現的彎角。而他看向的方向，
剛好就是我照片所在的位置。那一瞬間我覺得很奇怪——
不是害怕， 而是突然理解了一件說不出口的事：
世界上不是只有你在停下來。
只是你從來不知道「誰」也停下來過。
我原本想關掉郵件視窗。
但游標停在右上角的那一刻， 照片忽然自己放大了。
我看到更多細節——
街景的線條確實歪著， 不是大幅度的彎曲。
那個停下來的人，背影很普通。 外套、斜背包、鞋子，在任何城市都能看到。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就在那個瞬間—— 照片裡那個人的頭微微側了一下， 像是聽見了什麼。
街景的其他部分沒有動。
車子停著，行人依舊走在自己的路線裡， 影子也沒有變。
只有他，有那麼一點點偏移。
像是在對某個我看不到的位置做出反應。
我突然有種奇怪的直覺：不是我在看那張照片， 是我在看一個也在觀察的人。
而他停下來的理由——
跟我當初停在影片第十一秒的理由， 可能是同一種。
只是我們都沒有說出來。
突然間所有東西都停著。
照片看起來突然有了第二個焦點。 而那個焦點的位置， 像是一小塊反光，很快模糊掉。
但在它消失之前，
我覺得它有形狀。 不是人， 不是影子， 更不是光線問題。
我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有點像是在看一扇被推開了一點點的門， 但你不確定門後面是不是有人。
我盯著螢幕很久，
久到那個反光再也沒有出現。
我卻有一種被「回視」的錯覺—— 像是照片裡的人，
正在試著抓出我所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