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對話時,總覺得自己像在設計一個房間。
每一句台詞,都是一面牆,它決定了光線從哪裡進來,氣流如何迴旋,以及人會在哪個角落,忽然想停下腳步。
多一分,空間會顯得擁擠迫近;少一分,則空曠得令人不安。
而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沈默、語尾的停頓、一個轉開的視線,則是預留的窗,讓讀的目光可以駐足,讓情緒得以呼吸。
最難的,從來不是讓角色說話,而是讓他們說出 只有此刻、只有此人才會說的話。
那話裡藏著他們的過去、他們的恐懼,他們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就像筆下那兩位總在專業話語間試探彼此的男女。
一次關於動線安全的討論中,她指出一處潛在風險。
他沒有直接贊同,而是沈默兩秒後,問:
「如果這是妳要獨自走上一百遍的走廊,妳會把光,裝在哪裡?」
他問的不是技術,而是她的感受。
她答的也不是方案,而是她的本能。
那一刻,對話構築起的不再是一個虛擬的空間,而是一個讓兩個孤獨的靈魂,可以安全地暴露一點點脆弱的臨時居所。
這便是對話的魔法。
它建造的不是情節,而是關係的空間,讓讀的人走進去,便能以角色的心跳,作為自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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