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雨中倒下的,他撐著傘站在她面前;俯身時,西裝袖口濺起的水花都顯得克制而高貴——那是他一貫的姿態。他把她抱回了車裡帶回家。
「你是我眷養的玫瑰」「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寶寶」他這樣說著,把她捧在掌心。珠寶、權力、時間、溫柔——只要她想,就毫不吝嗇,這男人平日傲得比天還高,卻唯獨把尊嚴放在她腳邊。
每晚入睡前,他總是把她抱進懷裡,低著頭,撫摸她的頭髮,聞著她身上自然帶著的香氣,親吻她的額頭、耳廓,甚至她的鎖骨與肌膚;他的動作溫柔而克制,卻不掩眼底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渴望——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凝視。他從未真正碰過她,不是因為不想,而是覺得她太珍貴。每年她生日都下著雨,那天也不例外,他撐著傘,手捧鑽戒與蛋糕,走向她——在那滂沱的雨聲裡,單膝跪下「嫁給我」
她垂下眼,伸手輕輕拂去他睫上的雨珠,聲音輕得像要被雨水揉碎:「你給了我一切的一切,卻忘了……玫瑰不是因為被保護而美麗」「她願意在陽光底下綻放,哪怕風吹雨淋,哪怕終將凋謝」
雨幕在他們之間織成透明的牆,他依然跪著,像一座被雨水沖刷的石碑。手裡的鑽戒在積水中映不出光,如同那些他曾捧在掌心的溫柔,再也照不亮她。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那個曾為她編織金籠的男人,濕透的裙襬曳過青石板留下一道水痕,就像一朵終於掙脫琉璃罩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