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上升 --------------- 薰風掀起竹簾，陳麗君的桌案堆滿書卷，身旁的李雲霄閉著眼，嘴裡唸唸有詞，似乎還在做著蔥爆魚的夢，上次制伏吃霸王餐的壞蛋後，饕月樓的老闆請大家蔥爆魚吃到飽，李雲霄一人就吃了三條。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隨著溫潤婉轉的背書聲，李雲霄緩緩睜開眼，眉清目秀的側顏映入眼簾。 “陳麗君...” “嗯？你醒啦？” 陳麗君聲音很輕柔，如羽毛般撓著李雲霄的心。 “嗯...大家怎麼都不見了？” 李雲霄伸著懶腰，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發現老師和其他同學都不在了。 “今天蘇先生有事，提早下課了” “喔...那你怎麼還在？” “蘇先生佈置了作業”陳麗君用指節點了點桌案上的書籍。 “啊？！多嗎？” “我覺得不多” “那就是多了...” 李雲霄洩氣地趴回桌面，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深深瞭解到陳麗君的認知跟大家不太一樣。 “如果你有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真的呀？！”李雲霄猛然靠近陳麗君。 “嗯，我、我默完書了，我先走了”陳麗君急忙收拾書卷。 “哎，等等我嘛！我跟你一起！”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像着了火般，被燃得通紅，落日餘輝撒落在陳麗君的肩上，看著被斜陽拉長的身影，李雲霄起了玩遊戲的心思。 “嘿！” 鋪在小徑上的影子被李雲霄踩住，陳麗君回過頭，一臉疑惑地望向李雲霄。 “怎麼了？” “笨蛋！你的影子被我捉住啦！” “所以？” “你不知道嗎？影子被誰抓到的話就要聽命於那個人~” “喔...” “向左轉！” 陳麗君沒玩過這個遊戲，但還是乖乖聽李雲霄的話，抬腳向左走。 “哈哈哈哈哈！向右轉！” 為了繼續踏著陳麗君的影子，李雲霄躲到他的身後，這時李雲霄才發現這人的背影不算寬廣卻堅韌挺拔，看著他呆愣愣地向前走，李雲霄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李雲霄，前、前面是池塘欸！你不喊停嗎...”陳麗君雖然放慢了腳步，但沒有停下的意思。 李雲霄原本就是想耍耍這個墨守成規的大小姐，才故意沒喊停，誰知陳麗君是真能忍，距離池塘邊已不到十公分，卻完全沒要打破遊戲規則的意思。 “停下！喂，我沒說停你就不停嗎？你是不是傻...” “可是...你不是說影子被誰抓到就要聽命於那個人嘛...”陳麗君縮回正要跨進池裡的左腳，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盯著李雲霄。 “你是讀書讀到腦子壞了吧？！任何人說的話都信？要是其他人早讓你掉水裡了！”李雲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我也不是誰都信...我信我爹我娘我姐阿蔡...還有信你”陳麗君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你、你，哼，你犯規！”李雲霄心裡感到一陣酥麻的癢，彷彿又被那根看不見的羽毛輕撓。 “啊？我哪犯規？我剛才不是走著嘛” “你速度放慢了！可見你也沒多信我嘛！” “你也沒說不能降速呀” “呵，膽小鬼，略略略！” “君子有所畏，乃人之常情” “哈——明日想吃酥皮烤鴨了” 每當陳麗君開始文謅謅地講話，李雲霄就知道接下將會聽到一大串長篇大論，這時無視是最好的選擇。 紅霞籠罩大地，也替李雲霄遮掩了發紅的耳根，兩人走到分別的街口互相道別，李雲霄走了一小段距離後，又轉頭向站在原地的陳麗君揮了揮手。 “君君，明天見！” “明天...” 突然，陳麗君的臉變得模糊，話還沒說完就漸漸消失在眼前，李雲霄驚恐地往回跑去，欲抓住陳麗君的袖口，卻撲了個空，伴隨一陣刺眼的光亮，李雲霄閉上雙眼，再次睜開眼時，他看到了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呃...嘶...” 窗外灑進來的陽光，讓李雲霄慢慢看清周圍環境，他正躺在一間雅致的廂房，昨天的記憶只停留在和姊妹們聊天吃飯，完全忘了後半段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又是如何到這裡的。 “方圓應該不至於狠心得丟下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雲霄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發現自己的外衣被褪去，只剩薄薄的肚兜。 “他爹的！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最好別被老娘逮到，否則必定把你閹了！！”李雲霄裹著棉被起身，氣憤地想去砍人，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時，陳麗君正巧推開房門。 “呀！！！” “這是我在附近買的豆漿和辣肉包...” 看著半露香肩的李雲霄，空气瞬間停止流動，陳麗君默默將早點放在桌上，僵硬地轉頭準備離開。 “陳麗君？！你怎麼在這？嘶——我的頭...” 李雲霄震驚之餘，內心生出一絲慶幸，還好不是哪個殺千刀的採花賊，李雲霄抱著過載的腦子蹲下身。 “啊，還有解酒藥”陳麗君從袖袋裡掏出一瓶藥，放在李雲霄身旁，然後快速溜出房間。 “陳麗君！” “你先穿好衣服，我待會再跟你解釋” 李雲霄紅著臉，覺得自己心臟也快要爆炸了，自己丟臉的模樣全被陳麗君看去，等下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乾脆挖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難道昨晚是他幫我脫的衣服？好像也、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門外的陳麗君慌忙捂住雙眼，努力調整自己紊亂的氣息，那若隱若現的肌膚，盤旋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非禮勿動，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待李雲霄穿好衣服，陳麗君才又回到房內，李雲霄低頭咬了一大口包子，不敢和陳麗君對視。 “昨天...我在饕月樓遇到蔡銘和方圓，他們說你喝醉了，但他們還有其他事不方便離開，就拜託我送你回府...” ［呵！你們倆能有啥事？！不就吃那叫花雞嘛！還是我付的錢！可惡，這群忘恩負義的家伙！］ “我原是打算送你回將軍府，但路走到一半，你突然吐了我滿身...”當時，陳麗君還不可置信地在原地愣了三十秒。 “啊...對不起...”李雲霄羞愧不已。 “沒事，所以我先帶你到旁邊的客棧歇息，我好沖個澡換身衣服，本想著這裡離將軍府不遠，還是趕緊帶你回家比較好，免得將軍和王爺擔心，可是...” “我、我又犯啥蠢了？” “你賴在床上不走，還把衣服全脫了...” “啊？！所以是我自己脫的？” 陳麗君點點頭，李雲霄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恨不得打死昨天發酒瘋的自己。 “我試著阻止過你，但...你知道的，我打不過你，所以只好讓你在這將就一晚了” “對不起！君君！我、我...我會將衣服的錢賠給你！” “不要緊，我已經洗過了，正在晾乾，這身是跟老闆借的” “不，還是要賠的，不然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心裡會過意不去...不過...你怎麼會在饕月樓？” “咳，吃飯不行嗎？”陳麗君撇過頭，把玩桌上的茶杯。 “可以可以，還以為你一直公務繁忙呢，早知道你也在我就叫你過來拼桌了” “不方便” “為什麼？難道...是跟老相好吃飯？”李雲霄表面雲淡風輕地開玩笑，實則內心忐忑。 “說啥呢！”陳麗君重重放下茶杯，語氣難得地激動。 “幹嘛那麼兇啊？我就隨口一問，以前那個韓...” “我跟茅大人談公事”陳麗君打斷接下來的話，抬眼看向李雲霄。 “喔...那肯定是機密要事，辛苦陳大人啦，散衙還要見茅尚書”李雲霄也開始把玩桌上的茶杯，抑制住淡淡的竊喜。 “李雲霄，你喜歡打仗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只是隨口一問” “當然不喜歡，我又不是暴君，那可是會死人的，戰場的可怕一般人無法想像，每失去一位將士，都是一個家庭的破裂，身為他們的上級，我必須竭盡所能地保護好每一個人” “那為何你還樂於被派駐邊疆？” “敵不犯我，我不犯敵，敵若犯我，我必誅之。我們試過卑微地求和，但那些蠻夷一再得寸進尺，問題得不到根本的解決，適時地抗爭自保才是長遠之策”李雲霄不卑不亢地表達看法。 “言之有理”陳麗君對李雲霄投以讚許的目光，不愧是李絮雪的女兒，都有大將之風。 “而且，我有想保護的人，抵禦外侮是最直接的方式” “想保護的人？” “嗯，我從小便打定主意，要護他一生周全” ---------------
隨緣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