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天。
餐廳。
伯伯坐在主位,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正給她夾了一塊魚腹最嫩的部分放到她碟子裡。
唐凝低頭說了聲「謝謝」,才吃第一口,
突然一股強烈的酸意從胃底竄上來。
她猛地捂住嘴,臉色瞬間發白,椅子往後一推,踉蹌跑向最近的洗手間。
伯伯愣了半秒,筷子直接掉在桌上,起身追過去。
洗手間門沒關嚴,唐凝已經跪在馬桶前,乾嘔得撕心裂肺,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一聲一聲細碎的嗚咽。
伯伯站在門口,看著她纖細的背劇烈起伏,腦子裡「嗡」地炸開一個念頭。
他蹲下去,撈起她頭髮,聲音啞得發顫:
「幾天沒來了?」
唐凝靠在他懷裡:
「我...沒算」
她說完又一陣乾嘔,抱住他手臂,指尖發抖。
伯伯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死白,又慢慢浮上一層近乎病態的紅。
他把她打橫抱起,直接往臥室走,步伐快得幾乎在跑。
進房間後,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卻沒停,轉身去翻抽屜,找出那支從來沒用過的驗孕棒。
他拆開包裝,遞到她手裡,聲音低得發狠,卻藏不住那絲發顫的狂喜:
「去驗。」
「現在。」
唐凝接過驗孕棒,呆愣了一下,然後呆呆的走進浴室。
她進浴室那三分鐘,
伯伯站在門外,背靠著牆,指節捏得發白,像在等一場宣判。
門開了。
唐凝拿著那支棒子出來,兩條深紅的線,清楚得刺眼。
她還沒開口,伯伯已經一把把她抱進懷裡,抱得死緊,
像要把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妳敢墮掉,我就跟唐夫人拼個你死我活。」
「孩子是我的,妳也是我的。」
「誰也別想動。」
那一刻,
唐凝在聽完他說的話才後知後覺,原來唐夫人把她送過來要的是這個...一個死心塌地,甘願一切聽命於唐夫人的棋子......
才終於醒悟到,唐夫人對她撩若指掌,不可能讓她這種性情的人當接班人,她不是在『訓練』她 ...是在利用她...
而面前這個死心塌地的倒楣蛋......
她終於拼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原來從第一天開始,
她就不是被「送」來玩的,
她是被「送」來當誘餌的。
唐凝全身打了寒顫,從頭涼到腳,身體劇烈顫抖,大口大口的換氣,紅著眼框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