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 地下停車場事件結束後)
凌晨時分。 陳若嵐的高級公寓。 指紋鎖解除的機械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響起。
顧行舟推門而入。 他渾身都濕透了,那是因為地下停車場的悶熱與高強度的格鬥所逼出的汗水,混雜著尚未散去的、屬於別人的血腥味。雖然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但那種經過暴力宣洩後特有的、躁動不安的費洛蒙,正隨著他的呼吸在玄關處擴散。今天特地為宋星冉辦的慶功宴是屬於她和眾多同仁的,所以陳若嵐並沒有刻意出席。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陳若嵐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正坐在單人沙發上抽菸。她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眼神平靜地看著這個帶著一身殺氣闖進來的男人。
「解決了?」 她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慵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顧行舟沒有說話。 他關上門,那種腎上腺素尚未消退的興奮感讓他無法像平時那樣冷靜。沈慕辰的超低頻聲波不僅攻擊了敵人,也讓他的內臟處於一種微震的興奮狀態。 他大步走過去,在距離陳若嵐半米的地方,重重地單膝跪下。
這不是求婚,這是一種本能的臣服。
「若嵐姐。」 他的聲音沙啞,眼睛亮得驚人,像是在外面捕獵歸來、急切等待主人誇獎的狼犬,「宏達的人全廢了。沈慕辰那小子挺狠,直接用數據把王強閹了。」
陳若嵐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因為興奮而充血的眼睛,看著他脖頸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因為劇烈運動而起伏的胸膛。 這男人是把好刀。 只要給他一點指令,他就能把這座城市捅個對穿。
「過來。」陳若嵐彈了彈菸灰,下達了指令。
顧行舟膝行向前,直到他的胸膛貼上了陳若嵐的小腿。真絲睡袍的冰涼觸感讓他渾身一顫,那種極致的暴力與極致的溫柔在這一刻衝撞,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你身上很臭。」陳若嵐嫌棄地皺了皺眉,用沒夾菸的那隻手,抵住他的額頭,「血腥味、機油味、還有那股子野蠻的汗味。」
「那是勝利的味道。」 顧行舟側過臉,近乎虔誠地用臉頰蹭著她的手心。他的鬍渣刺著她嬌嫩的皮膚,帶來一種粗糙的摩擦感,「我想妳了。剛才動手的時候就在想,如果妳在旁邊看著就好了。」
「我對暴力沒興趣。」 陳若嵐冷淡地說道,但她的手指卻沒有移開,反而順著他的髮際線插入了他汗濕的短髮中,輕輕抓撓著他的頭皮。 這是一個安撫大型犬的動作。
「但我對勝利者有興趣。」 她低下頭,看著這個在外面兇狠無比、在她面前卻乖順如羊的男人。 「做得好,行舟。」
這簡單的三個字,比任何毒品都讓顧行舟上癮。 他猛地抱住了陳若嵐的腰,將臉埋進她的小腹。那是他最安全的港灣,也是他所有暴戾之氣的歸宿。
「沈慕辰那傢伙,最後還在裝模作樣。」顧行舟悶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他把王強處理完,手都在抖。那是戒斷反應,他快忍不住了。」
「那你呢?」 陳若嵐將菸蒂按熄在煙灰缸裡,指尖挑起顧行舟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你在這裡抖什麼?也是戒斷反應?」
顧行舟看著她那雙總是冷靜、理智、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是興奮。」他坦誠地承認,眼神裡透著一種渴望被馴服的光,「若嵐姐,我需要降溫。我需要妳……幫我不這麼興奮。」
陳若嵐笑了。 那是一種女王看著自己最滿意的騎士時的笑容。 她沒有給他任何肉體上的承諾,因為在這個關係裡,她是絕對的上位者。她不需要用性來獎賞他,她只需要給予一點點的「關注」,就足夠讓他死心塌地。
「去洗澡。」 陳若嵐鬆開手,重新端起紅酒杯,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洗乾淨了,把那身血腥氣去掉。如果洗得夠乾淨……」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他緊繃的肌肉線條: 「今晚允許你睡在地毯上,就在我床邊。」
這對顧行舟來說,已經是最高的獎賞。 他咧嘴一笑,那種屬於「老行家M」的滿足感溢於言表。 「遵命,女王陛下。」
他站起身,帶著一種歡快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步伐走向浴室。 陳若嵐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晃著紅酒杯。 這座城市很亂。沈慕辰有宋星冉做藥,而她,有這隻隨叫隨到的瘋狗做盾。 這筆交易,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