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camera Ch9(完結)- NamtanFilm

更新 發佈閱讀 6 分鐘

慶功宴的香檳塔堆得很高,水晶燈光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投資方、製片人、還有那些曾經對Film落井下石如今又湊過來攀關係的媒體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標準的笑容。

Film 舉著酒杯,卻覺得這一切嘈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默劇。

她在應付完第三波敬酒後,藉口去補妝,將那杯甚至沒沾過唇的香檳隨手放在了侍者的托盤上。她提起沉重的禮服裙擺,避開了所有的鏡頭和視線,從後門溜進了無人的夜色裡。

她沒有叫司機,也沒有叫經紀人,而是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一個這半年來在她心裡默唸過無數次的地址。

Namtan 的工作室。

深夜的工作室大樓一片漆黑,唯獨頂樓的那扇窗還透著微弱的光。

Film 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時,熟悉的冷氣混合著淡淡的咖啡與菸草味撲面而來。這裡沒有鮮花和掌聲,只有機器運轉的低鳴聲,卻讓 Film 那顆在慶功宴上懸著的心,奇蹟般地落了地。

房間盡頭,Namtan 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剪輯台前。她戴著耳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屏幕上的光映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或者說,她即使察覺到了,也沒有回頭。

Film 放輕了腳步,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依然清晰。她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 Namtan 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正是電影裡 Film 在雨夜崩潰大哭的那一幕。那是她最醜陋、最狼狽,卻也是 Namtan 說”最完美”的時刻。

「慶功宴還沒結束。」

Namtan 沒有摘下耳機,甚至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女主角缺席,明天的頭條又要亂寫了。」

Film 看著那個清冷的背影,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讓他們寫吧。」Film 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不再用那种甜膩的營業聲線,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反正我已經把『完美』的人設砸碎了,不是嗎?」

Namtan 的手指頓了一下,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她摘下耳機,緩緩轉動工學椅,面向 Film。

視線相撞。

Film 還穿著首映禮上那件華麗的露背禮服,但在這間充滿工業氣息的工作室裡,她看起來不再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明星,而像是一個卸下了盔甲、滿身疲憊卻眼神明亮的凡人。

「為什麼來這裡?」Namtan 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仰頭看著她,眼神深邃,「這裡可沒有獎盃給妳。」

「我不要獎盃。」Film 搖了搖頭,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半年來所有的壓抑都吐出來。

她抬起手,當著 Namtan 的面,緩緩地摘下了那對昂貴卻沈重的鑽石耳環,隨手放在了旁邊凌亂的桌子上。接著,她又解開了盤起的長髮,讓髮絲散落在肩頭。

「半年前,我從妳家逃走,是因為我害怕。」Film 直視著 Namtan 的眼睛,坦誠得近乎赤裸,「我怕我真實的樣子太醜陋會嚇跑妳,怕我有一大堆的麻煩會拖累妳,更怕……一旦習慣了依賴妳,我就再也變不回那個無堅不摧的 Film 了。」

Namtan 靜靜地聽著,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化。

Film 往前走了一步,走進了 Namtan 的雙腿之間。這個姿勢像極了那天在化妝間被 Namtan 壁咚時的距離,只是這一次,主動權在 Film 手裡。

她蹲下身,雙手輕輕搭在 Namtan 的膝蓋上,仰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乞求和孤注一擲的愛意。

「可是 Namtan,這半年戴著面具生活,我快要窒息了。」Film 的聲音微微顫抖,「大銀幕上的那個我是真實的,但在妳面前的這個我,才是活著的。」

「妳說過,在妳的鏡頭裡,我只能屬於真實。」Film 抓緊了 Namtan 的褲管,指節泛白,「現在電影殺青了,我不想再演了。妳能不能……把那個真實的我撿回去?」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Namtan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驕傲得像隻孔雀,此刻卻甘願在她面前低下頭的女人。心臟某個角落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那種失控的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Namtan 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得厲害。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 Film 的臉頰,這一次,不再是導演對演員的審視,而是純粹的、壓抑已久的渴望。

「踏出這一步,就沒有喊『卡』的機會了。」Namtan 的眼神危險而迷人,「在我這裡,是一輩子的長鏡頭。妳那些任性、壞脾氣、還有脆弱,我都照單全收,絕不退貨。」

Film 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嘴角卻綻放出了一個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燦爛、更加真實的笑容。

「求之不得。」

Namtan 猛地俯身,雙手捧起 Film 的臉,吻上了那雙她想念許久的唇。

這個吻沒有任何技巧,充滿了急切與佔有欲。Namtan 吻得很深,帶著一絲懲罰意味的啃咬,彷彿要將這半年來的思念和隱忍全部宣洩出來

Film 閉上眼,雙手環住 Namtan 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她的眼淚流進兩人的唇齒間,鹹澀卻又無比甘甜。

在這裡,沒有鎂光燈,沒有虛偽的社交辭令。

只有 Namtan 溫熱的呼吸,和那個終於卸下所有防備、完完整整屬於她的 Film。

這場漫長的、關於假面與真實的博弈,終於在這一刻落下了帷幕。

Win-win

-

應該還有一章番外小開車。


作者小記:寫作對我來說算是一種想念NamtanFilm的方式,在他們休息的時間,或是沒有出現的時間,提供我一點慰藉,應該會暫時停更一段時間。近期有人質疑我是用他們在賺錢營利,但你知道方格子的抽成有多高,每個月願意斗內的人有多少呢? 抽成之後完全就是喝一杯珍奶的錢而已XD 如果你不滿意,可以不要看,不要剝奪其他人想看的權力,後續會慢慢把文章鎖為會員限定,我相信支持我的人還是很多的,感謝大家。



留言
avatar-img
Azure的同人文放置處
177會員
205內容數
我是Azure,這邊是我的一些泰百創作文, 歡迎來Threads跟我分享你的觀後感
2026/01/01
時間彷彿一個輪迴。 又是閃光燈,又是紅毯,又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距離那場將兩人推向冰點的緋聞風波已經過去了半年。《獨白》在經歷了漫長的後期製作和審核後,終於迎來了盛大的首映。 電影院內巨大的銀幕上,正播放著電影的最後一幕。 畫面中,Film 飾演的女主角素面朝天,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沒有精
2026/01/01
時間彷彿一個輪迴。 又是閃光燈,又是紅毯,又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距離那場將兩人推向冰點的緋聞風波已經過去了半年。《獨白》在經歷了漫長的後期製作和審核後,終於迎來了盛大的首映。 電影院內巨大的銀幕上,正播放著電影的最後一幕。 畫面中,Film 飾演的女主角素面朝天,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沒有精
2025/12/31
這份如同偷來的溫柔寧靜,在第四天的清晨被一陣急促刺耳的手機鈴聲無情打碎。 Namtan 正在廚房煎吐司,香氣剛瀰漫開來,就被客廳裡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是手機摔在地毯上的聲音。 Namtan 關掉爐火,快步走到客廳。只見 Film 呆立在沙發旁,臉色蒼白如紙,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度防禦
2025/12/31
這份如同偷來的溫柔寧靜,在第四天的清晨被一陣急促刺耳的手機鈴聲無情打碎。 Namtan 正在廚房煎吐司,香氣剛瀰漫開來,就被客廳裡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是手機摔在地毯上的聲音。 Namtan 關掉爐火,快步走到客廳。只見 Film 呆立在沙發旁,臉色蒼白如紙,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度防禦
2025/12/29
那場雨夜戲之後,劇組的拍攝進度變得更加緊湊。為了彌補之前因為頻繁 NG 而落後的進度,同时也為了讓 Film 徹底保持在那種「破碎又真實」的狀態裡,Namtan 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或者說是命令:接下來的一週,Film 搬進她的公寓暫住,進行全天候的封閉式排練。 經紀人原本想反對,擔心孤女寡女
2025/12/29
那場雨夜戲之後,劇組的拍攝進度變得更加緊湊。為了彌補之前因為頻繁 NG 而落後的進度,同时也為了讓 Film 徹底保持在那種「破碎又真實」的狀態裡,Namtan 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或者說是命令:接下來的一週,Film 搬進她的公寓暫住,進行全天候的封閉式排練。 經紀人原本想反對,擔心孤女寡女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早晨,隔著紗簾透進的陽光,以及高聲歌唱的鳥兒溫柔地叫醒熟睡中的人兒。 乒砰—乒砰— 「發生什麼事了!」 床上的人不是被浪漫的叫醒,而是被嚇醒。 她下意識轉頭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卻發現身旁空蕩蕩的,她皺著眉,循著聲音走向廚房。 只見一個忙碌的身影正笨拙的準備早餐,走向前一看
Thumbnail
早晨,隔著紗簾透進的陽光,以及高聲歌唱的鳥兒溫柔地叫醒熟睡中的人兒。 乒砰—乒砰— 「發生什麼事了!」 床上的人不是被浪漫的叫醒,而是被嚇醒。 她下意識轉頭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卻發現身旁空蕩蕩的,她皺著眉,循著聲音走向廚房。 只見一個忙碌的身影正笨拙的準備早餐,走向前一看
Thumbnail
毒梟女王 「Queen」,在這個國家的黑市裡早已成了都市傳說。 她掌控著毒品的每一條線,從原料到販售都乾淨俐落,沒有留下一點她的痕跡。 沒人知道她長什麼樣。 沒人知道她從哪裡來。 只知道她很年輕,年輕得不像參與者,卻主宰了一切。 但她其實還有另一個身分。
Thumbnail
毒梟女王 「Queen」,在這個國家的黑市裡早已成了都市傳說。 她掌控著毒品的每一條線,從原料到販售都乾淨俐落,沒有留下一點她的痕跡。 沒人知道她長什麼樣。 沒人知道她從哪裡來。 只知道她很年輕,年輕得不像參與者,卻主宰了一切。 但她其實還有另一個身分。
Thumbnail
「妳事務所裡的人啊……恐怕都不太能信了。」 Rebecca 語氣輕柔,語尾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妳現在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我了。」 她說得那麼自然,就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是這句話卻像針一樣,扎進了 Sarocha 心裡那塊還沒癒合的地方。
Thumbnail
「妳事務所裡的人啊……恐怕都不太能信了。」 Rebecca 語氣輕柔,語尾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妳現在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我了。」 她說得那麼自然,就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是這句話卻像針一樣,扎進了 Sarocha 心裡那塊還沒癒合的地方。
Thumbnail
警車在高速公路上呼嘯而過。 深夜兩點,路燈間隔閃爍,公路像一條無聲的鋼索,綁住了車內每一個人的命運。 副駕駛座的男警打了個呵欠,轉頭看向駕駛座的Becky:「妳確定要自己送?這不是妳的輪班。」 Becky沒回答,只是握緊方向盤,眼神直視前方。她肩膀上掛著執勤槍,制服筆挺,動作精準
Thumbnail
警車在高速公路上呼嘯而過。 深夜兩點,路燈間隔閃爍,公路像一條無聲的鋼索,綁住了車內每一個人的命運。 副駕駛座的男警打了個呵欠,轉頭看向駕駛座的Becky:「妳確定要自己送?這不是妳的輪班。」 Becky沒回答,只是握緊方向盤,眼神直視前方。她肩膀上掛著執勤槍,制服筆挺,動作精準
Thumbnail
話語一落,Sarocha 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心寒地站起身。她只想逃,逃離這個空間,逃離那個一直都在欺騙她的人 Rebecca 緊緊揣住她的手,彷彿一放開,就永遠失去了解釋的機會:「妳先冷靜,聽我說」 「放手!我叫妳放手!」
Thumbnail
話語一落,Sarocha 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心寒地站起身。她只想逃,逃離這個空間,逃離那個一直都在欺騙她的人 Rebecca 緊緊揣住她的手,彷彿一放開,就永遠失去了解釋的機會:「妳先冷靜,聽我說」 「放手!我叫妳放手!」
Thumbnail
窗外夜色昏暗,房裡只剩一盞桌燈,透著微黃的燈光。 窗上的玻璃映著一道倚靠在窗邊的身影,手裡搖晃著玻璃杯,酒紅色的液體緩緩轉動 「我這是⋯被她懷疑了嗎⋯⋯?」 語氣平淡得像是自言自語,但下一句話像是混著一點壓抑的怒意: 「但這感覺……怎麼會讓人這麼不爽?」
Thumbnail
窗外夜色昏暗,房裡只剩一盞桌燈,透著微黃的燈光。 窗上的玻璃映著一道倚靠在窗邊的身影,手裡搖晃著玻璃杯,酒紅色的液體緩緩轉動 「我這是⋯被她懷疑了嗎⋯⋯?」 語氣平淡得像是自言自語,但下一句話像是混著一點壓抑的怒意: 「但這感覺……怎麼會讓人這麼不爽?」
Thumbnail
「總裁,妳找我?」 「嗯……先坐一下吧。」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總裁卻遲遲沒有動作。她焦慮不安地坐著,再不久自己就要失去意識了呀!不能乾坐在這裡啊⋯⋯ 得想個辦法離開! 「哎唷…總裁,我肚子好痛,身體無力,好不舒服…我、我要先離開了,對…對不起!」 說完立刻往門邊衝去,頭也不回地打卡下班。
Thumbnail
「總裁,妳找我?」 「嗯……先坐一下吧。」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總裁卻遲遲沒有動作。她焦慮不安地坐著,再不久自己就要失去意識了呀!不能乾坐在這裡啊⋯⋯ 得想個辦法離開! 「哎唷…總裁,我肚子好痛,身體無力,好不舒服…我、我要先離開了,對…對不起!」 說完立刻往門邊衝去,頭也不回地打卡下班。
Thumbnail
她的目標,在這場遊戲裡,只能屬於她。 任何人,都不准搶走。 她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異樣的情緒,這一切只是職業習慣,是對目標應有的掌控,這次也不例外。 她心底未曾意識到的微妙情愫,就這樣悄悄落下,與夜色融為一體。
Thumbnail
她的目標,在這場遊戲裡,只能屬於她。 任何人,都不准搶走。 她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異樣的情緒,這一切只是職業習慣,是對目標應有的掌控,這次也不例外。 她心底未曾意識到的微妙情愫,就這樣悄悄落下,與夜色融為一體。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