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軟飯硬吃與鑑寶大師
1. 貧窮的三人組
無憂城最繁華的地段,矗立著一座高達九層的琉璃寶塔——「萬寶閣」。 塔身流光溢彩,每一層都鑲嵌著夜明珠,將這座終年不見天日的罪惡之都照得如同白晝。這裡是三界最大的銷金窟,只要你有靈石,連神仙的褻褲都能買到。
然而,站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寶塔前,洛流瑩一行人的氣氛卻顯得格外……寒酸。
「沒錢?」 洛流瑩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紅衣男子,聲音拔高了八度:「離淵,你可是妖皇!你掌管妖域七十二洞府,你告訴我你連張門票錢都掏不出來?」
離淵尷尬地抖了抖那只繡著金線的乾坤袋,裡面只傳來兩聲可憐巴巴的銅板撞擊聲。 「瑩兒,這不能怪我啊!」離淵一臉委屈,那雙桃花眼眨巴著,「這一路為了給這個病秧子續命,又是買追風獸車,又是買天材地寶。昨晚進城為了不讓那些不長眼的騷擾妳,我還花大價錢包下了醉夢閣……我這不是……花光了嗎。」
洛流瑩扶額,頓時感到一陣頭痛。 堂堂魔尊,重生後的第一個難關,竟然是被窮死的。
「怎麼?進不去?」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
薄清寒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錦袍——這自然也是用離淵的錢買的。 他負手而立,衣冠楚楚,即便身上毫無靈力波動,那股子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卻讓他看起來像個微服私訪的天界帝君,與這周圍的烏煙瘴氣格格不入。
他斜睨了一眼正在數銅板的離淵,薄唇輕啟,毒舌屬性全開: 「也是。畢竟是只禿了尾巴的狐狸,掉價也是難免的。這萬寶閣門檻高,不收破爛。」
「薄清寒!!」 離淵氣得差點當街變身,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一身行頭都是老子掏的錢!你喝的靈茶、睡的軟榻,哪個不是我付的賬?你一個吃軟飯的,哪來的臉嘲笑金主?!」
「吃軟飯?」 薄清寒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袖口,語氣淡然且理直氣壯,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 「本尊憑本事讓你們養著,為何要羞愧?」 「況且……」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洛流瑩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促狹而曖昧的幽光,壓低了聲音: 「昨晚本尊為了替尊上『解毒』,可是耗費了不少精氣神。這點報酬,難道不該給嗎?尊上以為,本尊的身子是白睡的?」
「你——!」 洛流瑩的臉色瞬間爆紅,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她羞憤欲死,恨不得拿針把這男人的嘴縫上: 「閉嘴!大庭廣眾之下,你還要不要臉了?!」
薄清寒輕笑一聲,心情甚好。
2. 狗眼看人低
「喲,哪來的窮鬼?沒錢就別擋道,晦氣!」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打破了三人的「打情罵俏」。 只見一個身穿金絲蟒袍、滿臉橫肉的胖修士,在幾個凶神惡煞的隨從簇擁下走了過來。他手裡轉著兩顆價值不菲的定魂珠,鼻孔朝天,一臉鄙夷地看著擋在門口的洛流瑩等人。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們!」 胖修士一揮手,一股帶著腥臭味的掌風掃過,試圖推開離淵: 「萬寶閣也是你們這種乞丐能進的?滾遠點!別髒了爺的眼!」
離淵身為妖皇,何曾受過這種鳥氣?他眼中金光一閃,剛要抬手廢了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隻蒼白、冰涼的手卻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薄清寒不知何時走到了前面。 他沒有動怒,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隔著帕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胖修士。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瑩兒,退後些。」 薄清寒用帕子掩住口鼻,眉頭微蹙,聲音清冷: 「這人印堂發黑,渾身散發著一股『將死之人』的腐臭味。別熏著妳,這味道,比這無憂城的陰溝還難聞。」
「你說什麼?!臭小子你找死!」 胖修士大怒,他在這無憂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時被人這般咒過? 「給我上!把這小子的舌頭割下來!」
3. 神醫(棍)的忽悠
「且慢。」 面對衝上來的打手,薄清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抬手指了指胖修士腰間掛著的一塊血色玉佩,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毛: 「那塊『血靈玉』,是你剛從黑市淘來的吧?花了不少靈石?」 「你是不是覺得,自從佩戴了它,修煉速度一日千里,甚至連停滯多年的瓶頸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胖修士愣住了,揮手的動作僵在半空:「你……你怎麼知道?」
薄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憐憫的弧度: 「可惜啊。那是從『千屍坑』裡挖出來的陪葬品,吸了千年的屍毒與怨氣,根本不是什麼靈玉,而是催命符。」 「你現在是不是每晚子時,丹田處都會隱隱作痛,像是被冰針扎一樣?而且……」 薄清寒目光下移,落在胖修士的下三路,似笑非笑: 「你最近,是不是感覺力不從心,甚至……那活兒都起不來了?」
這句話簡直是暴擊。 胖修士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全中!每一條都中! 他最近確實感覺身體被掏空,而且那方面的隱疾讓他苦不堪言,找遍了名醫都沒用。
「你……你是神醫?!」胖修士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大師!大師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救你?」 薄清寒嫌棄地後退一步,避開了胖修士伸過來的髒手: 「本尊出手,價格不菲。」
「我有錢!我有靈石!」胖修士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這裡有五萬上品靈石,求大師指點迷津!」
薄清寒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儲物袋,並沒有接。 他轉頭看向離淵,下巴微抬,示意道: 「狐狸,收錢。」
離淵:「……」 雖然覺得很丟臉,但看在錢的份上,離淵還是接過了儲物袋。
「不出三日,將那玉佩扔進茅廁鎮壓七七四十九天,再配合每日正午暴曬一個時辰,毒氣自解。」 薄清寒隨口胡謅了一個方子(其實那玉佩只需火燒即可,但他就是想整人),然後牽起洛流瑩的手,大搖大擺地跨過了萬寶閣的門檻。
只留下胖修士對著他的背影千恩萬謝。
進了門,離淵抱著靈石袋,一臉懵逼:「那玉佩真有毒?還有那什麼茅廁鎮壓法……真的管用?」
「假的。」 薄清寒優雅地抿了一口侍女端上來的靈茶,漫不經心道: 「那玉佩沒毒,是他修煉的功法太雜,採補過度導致的腎虛。我剛才用神魂稍微『引導』了一下他體內的煞氣,讓他疼了一下而已。」 「至於茅廁鎮壓……」他輕笑一聲,「不過是看他不順眼,想讓他噁心幾天罷了。」
洛流瑩:「……」 離淵:「……」 這人好黑的心!好毒的嘴!
第二十六章:修羅場與掌心痣
1. 廢石中的神跡
萬寶閣二樓,拍賣場。 因為有了胖修士貢獻的「問診費」,三人得以坐進了視野最好的雅座。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氣氛有些沉悶。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塊來自極北之地的『天外隕鐵』。」 拍賣師指著台上那一塊黑乎乎、佈滿青苔、毫無靈氣波動的石頭,聲音都有些底氣不足: 「起拍價……一千靈石。這石頭堅硬無比,或許……或許能開出什麼寶貝呢?」
台下一片噓聲。 「切!一塊破石頭也敢拿上來?」 「這不就是路邊的鵝卵石嗎?傻子才買!」
薄清寒原本在閉目養神,此刻卻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強大的神魂之力瞬間穿透了那層厚厚的石皮,看到了內裡流動的星河。
「瑩兒。」 他在桌下輕輕捏了捏洛流瑩的手心,聲音低沉: 「把它買下來。裡面藏著的東西,足夠買下十個萬寶閣。」
洛流瑩對他無條件信任,當即舉牌:「兩千。」
周圍傳來一陣嗤笑。 「還真有冤大頭啊?」 「嘖嘖,看那幾個人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石頭被送到了雅座。 薄清寒無視了周圍貪婪又嘲諷的目光,他站起身,走到石頭前。 他沒有靈力,無法使用開石刀。 於是他握住洛流瑩的手,引導著她指尖的魔氣,在那塊不起眼的裂縫處,輕輕一劃。
「切這裡。輕點,別傷著裡面的小傢伙。」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教導孩童。
咔嚓。 石皮剝落。 剎那間,一道耀眼的七彩霞光沖天而起,直接衝破了萬寶閣的禁制,直插雲霄! 整個拍賣場的靈氣濃度瞬間暴漲了十倍,無數人感到神清氣爽,修為瓶頸鬆動。
石殼之中,靜靜躺著一顆拳頭大小、流動著璀璨星河光芒的液體寶石——「星辰髓」。 這是傳說中鍛造神器的頂級材料,一滴便價值連城,這一整顆……簡直是無價之寶!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瘋狂的驚呼。 「星辰髓?!天啊!我沒看錯吧?」 「這哪裡是廢石?這是神藏啊!」
薄清寒淡定地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細緻地替洛流瑩擦去手指上沾染的石屑,語氣寵溺又嫌棄: 「髒了。下次這種粗活讓狐狸做。」
離淵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忍……為了錢,我忍!』
2. 蒼蠅與逆鱗
就在這時,一道輕佻的聲音打破了雅座的寧靜。 「這位姑娘好眼力!在下無憂城少城主——厲絕,不知姑娘可否賞光,去頂樓一敘?」
只見一個穿著黑金錦袍、長相還算英俊,但眼底泛著青黑的男子搖著扇子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深沉的護衛,顯然來者不善。 厲絕直接無視了旁邊毫無修為波動的薄清寒和穿著紅衣像個戲子的離淵,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洛流瑩,目光赤裸且放肆,恨不得將她的衣服扒光。
「這星辰髓雖好,但比起姑娘的美貌,卻是黯然失色……」 厲絕自以為瀟灑地伸出手,想要去牽洛流瑩那隻剛開出寶貝的玉手: 「姑娘面生得很,不如隨本少主回府,我們深入交流一番?」
洛流瑩眉頭一皺,眼底殺意一閃,剛想拔劍剁了這隻爪子。
一隻修長、蒼白卻有力的手,搶先一步,優雅地截住了厲絕的手腕。 薄清寒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他比厲絕高出半個頭,此刻微微垂眸,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意,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卻醞釀著足以凍結靈魂的狂風暴雨。
「少城主,眼瞎是病,得治。」 薄清寒聲音清潤,卻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渣: 「沒看見她身邊已經有男人了嗎?」
「你?」 厲絕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打量著薄清寒。 全身上下毫無靈力波動,臉色蒼白得像個病癆鬼。 「一個毫無靈力的小白臉?你也配攔本少主?」 厲絕嗤笑一聲,掌心猛地運起一股黑色的魔氣,想要直接震碎薄清寒的手骨: 「滾開!本少主看上的女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3. 腹黑的教訓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但慘叫的並不是薄清寒。 厲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那運足了魔氣的手掌,竟然被對方那隻看似柔弱無骨的手,像捏豆腐一樣……捏碎了!
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氣,順著他的手腕鑽進了經脈,一路勢如破竹,凍結了他的魔氣,甚至凍傷了他的靈魂。
「啊——!!」 厲絕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痛得跪倒在地。他的那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紫黑色,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我的手……我的手!」
「你的手太髒了。」 薄清寒嫌棄地甩開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新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剛才碰過厲絕的那幾根手指,眉頭緊鎖,彷彿沾上了什麼極其噁心的穢物。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爪子,那本尊便幫你廢了。」 薄清寒轉過身,將那塊擦過手的帕子隨手丟在厲絕痛哭流涕的臉上,如同在丟一塊垃圾。 語氣冷淡,卻透著令人膽寒的霸氣: 「這條手臂,算是給你的見面禮。下次若再讓本尊看到你的眼珠子亂瞟……」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洛流瑩。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冰霜盡數化作春水,眼神溫柔繾綣,彷彿剛才那個廢人手臂的惡魔根本不是他: 「瑩兒,我們走。這裡空氣不好,臭蟲太多,熏著妳了。」
洛流瑩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少城主,又看了看一臉雲淡風輕的薄清寒。 心裡莫名地……很爽。
「你把他廢了,不怕惹麻煩?」她挑眉問道。
「麻煩?」 薄清寒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大拇指極具佔有慾地按在她掌心那顆細小的紅痣上——那是他昨晚親手種下改良版,僅對神魂有效的「守宮砂」。
他低下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她一陣戰慄: 「若是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本尊還怎麼吃妳這碗軟飯?」 「記住,妳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除了我,誰碰……誰死。」
第二十七章:茶涼了,人該死了
1. 圍殺
萬寶閣外的廣場上,氣氛肅殺。 拍賣會剛結束,三人還沒走出百步,便被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衛團團圍住。黑壓壓的一片,煞氣沖天,將周圍的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正是剛才被廢了一條手臂的少城主厲絕。他此刻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怨毒,身邊站著一位氣息恐怖的中年男子——無憂城城主,厲天霸,一位化神期巔峰的魔修強者。
「爹!就是這對狗男女!」 厲絕指著台階上的薄清寒,聲音尖利如鬼嘯: 「那個小白臉廢了孩兒的手!我要將他千刀萬剮!把他的皮剝下來做燈籠!那個女人我要抓回去做爐鼎,日日夜夜折磨她!」
厲天霸陰沉著臉,恐怖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般壓了過來,鎖定了三人: 「在無憂城傷吾兒,找死!」 「把星辰髓交出來,本城主或許可以留你們全屍!」
2. 優雅的殺戮前奏
面對千軍萬馬,和一位化神期強者的怒火。 離淵嘆了口氣,揉了揉手腕,剛要變身:「麻煩死了,剛吃飽又要打架……這群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退下。」 一道清淡的聲音響起。
薄清寒站在台階之上,並沒有拔劍,手裡甚至還端著剛才從萬寶閣雅座順手帶出來的一盞靈茶。 寒風吹起他寬大的衣袍,顯得他身形愈發單薄、文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看起來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瑩兒,累了嗎?」 他側頭問身邊的洛流瑩,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完全無視了對面殺氣騰騰的數百人。
「有點。」洛流瑩配合地點頭,抱著手臂看好戲。
「那便速戰速決。」 薄清寒輕輕揭開茶蓋,低頭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優雅地抿了一口。 「茶若涼了,便不好喝了。」
3. 萬物皆為劍
「裝神弄鬼!給臉不要臉!」 厲天霸大怒,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猛地一掌拍出,魔氣化作一隻巨大的血色手印,遮天蔽日,想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拍成肉泥。
「死吧!!」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掌,薄清寒沒有躲,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只是抬起手,將手中的茶蓋,輕輕一擲。 動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扔一塊石子打水漂。
咻——! 那枚普通的、脆弱的白瓷茶蓋,在脫手的瞬間,竟爆發出了比星辰還要耀眼的劍光! 它裹挾著薄清寒那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流星。
「噗!」 一聲輕響。 那隻看似堅不可摧的血色大手印,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瞬間洞穿!
茶蓋速度不減,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奔厲天霸的眉心。
「什麼?!」 厲天霸大驚失色,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他慌忙祭出本命法寶——一面極品防禦魔盾,想要抵擋。
咔嚓! 魔盾碎裂。 噗嗤! 茶蓋旋轉著,毫無阻礙地切入了他的喉嚨,從後頸飛出,帶起一串淒艷的血珠。
一代化神期強者,無憂城的霸主,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他雙手捂著噴血的喉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依舊端著茶杯的白衣男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轟隆一聲,砸起一片塵土。
4. 真正的恐懼
全場死寂。 所有黑甲衛都僵在了原地,手中的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厲絕更是嚇傻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爹……爹?」
薄清寒端著茶杯,緩步走下台階。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便沉重一分。 一股無形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 「噗!噗!噗!」 周圍的數百名黑甲衛,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齊齊吐血倒飛,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走到厲絕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殺意,只有看垃圾一樣的漠然。
「本尊說過,眼珠子亂瞟,是要付出代價的。」
薄清寒微微傾斜茶杯。 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澆在了厲絕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上。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聽得人頭皮發麻。
「茶涼了。」 薄清寒隨手丟掉茶杯,茶杯落地摔碎的聲音,像是敲響了喪鐘。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帕子,優雅地擦了擦並未沾血的手指,語氣平靜: 「人,也該死了。」
轟!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 厲絕的身體,連同周圍那些試圖爬起來的黑甲衛,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寒冰劍氣絞成了粉末。 漫天血霧爆開,卻在靠近薄清寒三尺之外時,被一股無形的屏障擋住,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弄髒。
屍骨無存。
5. 傲嬌的求誇獎
解決完一切,街道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薄清寒轉身,看著身後已經看呆了的一人一狐。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顯然也透支了他不少力量。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身形晃了晃,卻像是計算好了一樣,精準地倒向了洛流瑩的方向。
「瑩兒……」 剛才還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的修羅,此刻卻虛弱地靠在她肩頭,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聲音微顫,帶著幾分委屈和撒嬌: 「手痠。剛才扔茶蓋用力過猛了。」 「還有……那些人的血太髒,熏得我頭暈。」
洛流瑩:「……」 離淵:「……」
洛流瑩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讓他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忍不住上揚,語氣寵溺: 「知道了,嬌氣包。回去給你揉揉。」
薄清寒埋在她頸窩,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冷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抬起眼皮,給旁邊那個還處於震驚中的離淵,遞去一個極具挑釁的眼神: 『看見沒?這就是技術。』 『學著點,單身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