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多項興趣嗜好,不要浪費接下來的兩三年時間
一個人如果一生只從事幾項簡單的操作…通常會變得愚蠢無知到極致。 ——亞當‧斯密
The man whose whole life is spent in performing a few simple operations... generally becomes as stupid and ignorant as it is possible for a human creature to become. — Adam Smith
Dan Koe (@thedankoe) 的一篇長文(X Article),發表於 2026 年 1 月 10 日,獲得非常高的互動(近 3 萬讚、超過 900 萬瀏覽)。文章核心主題是:在 AI 與快速變化的時代,單一專業化(specialization)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而**成為多面向的「通用型創作者/思考者」(generalist with obsession)**才是更強的生存與致富策略。

主要重點擷取
現代世界是「wicked world」
問題複雜、不確定、規則常變 → 單一領域的深度經驗很容易失效(引用 David Epstein 的《Range》觀點)
過度專業化 → 經濟上脆弱(AI 取代標準化工作 + 產業快速顛覆)
自律不是解藥,清晰度與痴迷(Obsession)才是
大多數人用「自律」強迫自己做討厭的事 → 這是假努力,本質是逃避「我到底想要什麼」
真正強大的人不是靠意志力,而是因為極度著迷,工作像玩遊戲一樣進入心流
「你起不來床不是缺乏自律,是你討厭你的人生」
真正的利基市場是你自己
AI 讓單一技能變廉價 → 真正稀缺的是「獨特的交叉組合」
把你的多重興趣、經歷、世界觀雜交 → 創造無法被複製的個人品牌
「你就是那個利基市場」(The niche is you)
學習的目的徹底翻轉
過去:為了考試、拿證照、找工作
現在:為了自己真正想過的生活與想解決的問題
學習不再是被動輸入,而是主動服務於個人成長與創作
建議的行動模式(serial obsessive)
瘋狂鑽研多個領域,但不是隨便亂學,而是圍繞一個核心人生 thesis(論點/願景)
把學習過程公開(寫文章、發 X、做內容)→ 自然建立受眾與影響力
最後把這些洞見轉化成「系統/產品」賣出去(例如他的 2 Hour Writer、課程等)
對抗「打工心態」與「苦勞崇拜」
很多人把「痛苦 = 有價值」當成真理 → 這是工業時代遺毒
未來贏家是享受過程、產出極高價值的人,而不是最會苦幹的人
總結一句話(最精華):
在 AI 時代,不要當單一螺絲起子,要當一把瑞士刀——但不是什麼都學一點的淺薄瑞士刀,而是帶著強烈個人風格與痴迷的、獨一無二的那把。
機器人「大腦」的六十年演進史:基礎模型的五代進化與三大閉源流派|機器人系列
西元2025年,機器人領域百花齊放,各大公司推出的展示成果雖具未來感,卻也引發了諸多疑慮與挑戰。例如,AI公司推出的第三代家務機器人,儘管功能令人矚目,但其任務成功率和過於逼真的「恐怖谷」設計引來業界質疑。同時,1X公司的Neo機器人雖然外型討喜,卻因高度依賴遠端遙控而被斥為「偽智慧」。即便是備受期待的特斯拉Optimus,儘管展示了流暢的運動能力,其2025年量產計畫也因硬體問題被迫暫停並重新設計,近期更發生了機器人意外跌倒的插曲。
本文接下來將深入探討機器人產業的核心技術——「基礎機器人模型」,試圖解釋為何2025年被稱為「基礎模型元年」。這場革命的本質是將過去六十年積累的技術——從單純的程式控制、基於感測器的環境感知與路徑規劃(如掃地機器人)、行為模仿學習,到增強式學習的自我優化——整合進一個能與現實世界互動的「動手大腦」。這一演進的核心是大型語言模型(LLM)的崛起,催生了視覺-語言-動作(VLA)模型,使機器人具備了如同人類般的常識推理與複雜指令執行能力。
2025年成為基礎模型關鍵之年的因素有三:首先,LLM已趨於成熟,其理解、規劃和常識推理能力已足夠為具身智慧奠定基礎;其次,計算力成本大幅下降,使大規模模型訓練成為可能;最後,機器人硬體供應鏈,特別是馬達、減速器等關鍵零組件,在資金湧入下趨於成熟且成本降低,降低了硬體製造的門檻。
在當前的閉源模型領域,主要可分為三大流派,他們的核心競爭在於對「通用機器人」路徑的假設不同。第一種是「全棧整合流」,以特斯拉Optimus和Figure AI為代表,堅信通用性需仰賴軟硬體深度耦合,並期望透過類FSD的端到端神經網路架構實現。特斯拉的Optimus雖有龐大資料基礎,卻面臨硬體瓶頸與「具身落差」(Embodiment Gap)的挑戰。Figure AI初期與OpenAI合作展示了驚人成果,但隨後決定獨立開發Helix模型,採用「系統一與系統二」雙系統架構,以兼顧智慧決策與即時精確控制,並獲得巨額融資。
第二種是「垂直突破流」,以Dyna Robotics為代表,主張通用性應從特定領域的精深掌握中「湧現」。Dyna透過將模型部署於摺疊衣物等實際場景,積累高質量、高物理一致性的真實世界數據,並藉由增強學習自我迭代。他們認為,高質量數據比單純的數據規模更關鍵,在特定任務上的精煉能培養出更強的「元學習能力」(Meta-learning),從而加速適應新任務。
第三種是「生態平台流」,著重於制定行業標準與生態系統控制,而非單純的技術領先。NVIDIA透過推廣其封閉的GR00T生態系統來實現「機器人界的安卓」,以生態鎖定建立護城河。Google則採取「研究驅動、開源優先」策略,利用RT系列模型和開源數據集在學術界建立影響力。OpenAI和Meta則透過投資與內部重組,低調佈局,試圖在生態中佔據一席之地。這三大陣營本質上是在爭論「通用性」的定義:是源於模型規模與整合(全棧)、深度專業化(垂直突破),還是標準化與生態壟斷(平台)。

儘管當前的技術進展令人振奮,如Dyna機器人在摺疊任務上的穩定表現,但機器人要真正走入家庭,仍需解決數據收集的難題。目前許多公司正專注於商業服務與人機協作任務,預計未來一兩年內,隨著硬體成本下降,具備摺疊衣物等實用功能的家用機器人將有望實現規模化部署。至於誰的技術路線最終勝出,尚無定論,這場基礎模型競賽才剛拉開序幕。
一口氣了解伊朗經濟
伊朗,這個被稱為「波斯」的國家,其經濟體系宛如一個充滿神秘與混亂的集合體。在經歷了與以色列之間短暫而激烈的「十二日戰爭」後,我們更需要深入了解這個擁有獨特政體、長期遭受國際制裁的國家,如何演化出其複雜的經濟結構。
回溯歷史,伊朗的經濟命脈在二十世紀初便與西方石油利益緊密相連。1901年,英國商人達西以低廉價格取得了伊朗大片土地的石油開採權,並在1908年發現豐富油藏,成立了英波石油公司(後來的BP),壟斷了該地區的石油資源。然而,伊朗人民不甘被剝削,於1951年在總理摩薩台的領導下推動石油國有化,這是中東地區首次反抗西方石油壟斷。儘管英國軍情六處與美國中情局透過「阿賈克斯行動」推翻了摩薩台,扶植國王巴列維上台,並將石油控制權重新交予西方,但伊朗的抵抗精神已然播下。
巴列維國王在西方支持下,推動伊朗走向世俗化與西化,並以「王中王」(Shāhanshāh)自居。然而,其統治帶來的腐敗、特權階層壟斷石油資源以及秘密警察(SAVAK)的嚴酷鎮壓,累積了深厚的民怨。直到什葉派精神領袖霍梅尼的崛起,他公開反對世俗化與集權統治,最終在1979年領導伊朗革命,推翻了君主制,建立了獨特的「神權共和政體」。
伊朗的權力結構極為複雜,核心在於「神權共和」。最高領袖(霍梅尼為首任)擁有憲法賦予的最高權威,直接掌控軍隊、法院與安全機構。民選的總統與國會負責行政,但選舉出的「專家會議」負責監督最高領袖。更關鍵的是「監護委員會」,它掌控了所有法律的審核權以及選舉候選人的提名權,其成員的產生又與最高領袖和法院相互牽制,形成了一個權力層層回扣,最終集中於最高領袖手中的體系。
在霍梅尼時代,伊朗與美國關係急劇惡化,人質危機事件更使雙方斷交,美國隨即展開全面制裁。1980年爆發的兩伊戰爭持續八年,造成巨大傷亡,卻意外推升了戰時的經濟成長。霍梅尼逝世後,哈梅內伊接任最高領袖,並延續了強硬的外交路線,建立「抵抗軸心」,以意識形態鬥爭維護政權合法性。儘管制裁嚴峻,伊朗卻發展出獨特的「幽靈艦隊」規避禁令,維持石油出口。
伊朗經濟的運作,深受兩隻「看不見的手」的影響:宗教慈善基金會(Bonyads)和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這些機構由最高領袖直接掌控,享有稅收豁免與政府補貼,控制了伊朗超過一半的經濟活動,凌駕於國企和私營企業之上,甚至透過惡性競爭遏制了民營經濟的發展。這使得伊朗經濟在神權共和體制下,呈現出畸形且頑強的韌性,但也滋生了嚴重的貪腐與地下經濟。
在制裁與體制雙重壓力下,伊朗面臨超過30%的惡性通貨膨脹,以及實質負利率的扭曲金融環境。政府為緩解民怨,實施了巨額能源補貼,佔據GDP近三成,這不僅加劇了財政負擔,也助長了嚴重的走私行為。儘管伊朗在汽車製造、魚子醬、藏紅花等領域有所建樹,但人均GDP遠遠落後於周邊國家。
當前,伊朗正面臨著數十年來最嚴重的能源危機,限電與工廠停產已成常態。近期與以色列的正面衝突,使國際制裁進一步收緊,伊朗暫停與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合作,使這個能源大國的經濟深陷泥淖,其未來走向仍充滿未知數。
「帶不來營收,別說你在做BD!」矽谷創投用5大思維打破商業拓展迷思
矽谷創投與資深投資人提出了以下 5 大思維,旨在打破創業家對商業拓展(Business Development, BD)的迷思:
1. 能賺錢才叫 BD,否則只是空泛的合作
◦ 迷思: 認為 BD 只是建立人脈、交換名片或尋求戰略合作。
◦ 核心: BD 的核心在於創造需求並找到最短的變現路徑。若無法帶來營收,只能稱為「合作夥伴」;若只能妥協,則稱為「設計夥伴」。創業者應以獲利為終檢核點,思考產品能為客戶創造什麼具體效益。
2. 先有銷售,才有 BD
◦ 迷思: 在不清楚理想客戶(ICP)是誰之前就過早開始做 BD。
◦ 核心: 新創必須先透過銷售證明產品具備重複銷售的能力(Repeatability)。只有當產品能夠標準化並向合作夥伴證明其市場成功經驗(如銷售次數、週期與價值)時,大公司才會為了「去風險化」而願意合作。此外,可透過 GEM 指標(成長、參與度、變現) 檢視產品是否準備好規模化。
3. 不要太相信 MVP(最小可行性產品)
◦ 迷思: 認為只要做出 MVP 就能進行市場驗證。
◦ 核心: 「最小」往往意味著體驗不佳,應追求 SLC(Simple, Lovable, Complete —— 簡單、可愛且完整)。即便只解決一個小問題,也要徹底且完美地解決,讓用戶第一眼就愛上。同時,應具備全球市場的格局,而非僅限於在地市場。
4. 回覆訊息不得超過 24 小時
◦ 迷思: 社交文化只是輕鬆的喝咖啡或非正式交流。
◦ 核心: 在矽谷,「速度」是唯一的通用語言,若無法在 24 小時內回覆訊息,就可能失去推動對話的機會。建立關係時應小心維護人脈網絡,並善用「弱連結」技巧(如記住對方的生活細節)來建立長期的信任,而非純粹的交易導向。
5. 執行力勝過一切
◦ 迷思: 過度依賴點子或專利(IP)。
◦ 核心: 點子一文不值,執行力才是關鍵。特別是對於軟體產品而言,實際的執行成果才是重點;而對於硬體新創,則需在設計定案前確認其競爭力,因為事後修改的成本將難以挽回。

陷入泥沼(bog)
- 什麼是「bogged」:感覺像陷在膝蓋深的惡臭泥沼,四周全是泥、找不到乾地;所有選項都很糟、努力只換來更多泥沼,生活停滯卻又不夠慘到被迫大變革,常見於工作、感情、學業等長期不滿但還能忍受的狀態。

Photo by A.i Love Era
- 三大類陷入泥沼的原因:
- 激活能量不足(沒動力逃脫): Gutterballing:朝錯誤方向賣力卻被外界稱讚(例如接下討厭但能顯得努力的專案) Waiting for jackpot:只願意接受完美、無風險、毫不費力的選項 Declining the dragon:害怕勇敢行動,錯過「做了會很爽」的勇氣快感 Mediocrity trap:待在「不算太糟但也很討厭」的環境,永遠累積不到逃脫的能量 Stroking the problem:一直撫摸/放大問題本身,卻不解決(把焦慮當成習慣)
- 壞的逃脫計劃: Try harder fallacy:以為只要更努力就好,卻不改策略 Infinite effort illusion:幻想自己還有用不完的努力儲備 Diploma problems vs. Toothbrushing problems:把需要「每天持續做」的事幻想成一次搞定的大學文憑 Fantastical metamorphosis:期待某天醒來變成完全不同的人 Puppeteering:試圖操控別人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 自己製造的泥沼(認知扭曲): Floor is lava:給自己訂一堆虛構規則,然後玩輸自己(例如「我一定要比朋友成功才行」) Super surveillance:像監控全球災難一樣關注所有壞事,把自己搞到崩潰 Personal problems growth ray:把自己的問題放大成巨無霸,別人的問題卻看成小事 Obsessing over tiny predictors:執著於無關緊要的細節(例如履歷格式) Impossible satisfaction:認定「我這種人不可能滿足」,即使條件已經足夠好
- 脫離泥沼的主要方法:
- 把這些現象命名出來(例如「啊,我又在 gutterballing 了」),就能打破「我的困境獨一無二、無解」的幻覺
- 承認大多數 bog 是可預測、重複的模式 → 一旦看清,就能中斷它
- 勇敢做該做的事(decline the dragon 的反面),體驗勇氣帶來的快感
- 接受現實:很多問題像刷牙,需要每天持續做,而不是一次解決
- 停止幻想一勞永逸的解法,把時間與注意力重新分配到可控制的事情上
泥沼雖然痛苦,但它教會我們辨識模式;被困的時間不是浪費,而是蒐集逃脫所需的地圖與教訓。認出自己在哪種 bog 裡、給它取個好笑的名字、然後勇敢去做不舒服但正確的事,是最實用的脫困起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