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需要恐懼癌症嗎?
重新審視我們與癌症的關係
「癌症」——光是這兩個字,就足以在許多人心中投下沈重的陰影,引發根深蒂固的恐懼。然而,當統計數據告訴我們,「當我們之中有四分之一的人,有一天都可能罹患癌症」,這個議題便不再遙遠,而是與我們每個人都休戚相關的生命課題。
接下來,我們提煉出四個最令人驚訝、顛覆直覺且深具影響力的觀點,一同重新思考我們與癌症的複雜關係。
1. 觀點一:癌症不是外來入侵,而是生命自身的過度膨脹
許多人直覺地將癌症視為一種外來的邪惡入侵者,彷彿是病毒或細菌一樣的敵人。但播客中提出的第一個核心觀點就挑戰了這個印象:癌症,其實是生命的過度膨脹。癌細胞並非來自體外,它們就是我們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它們是那些原本正常的細胞,因為基因突變等原因,失去了內在的秩序與控制,忘記了「凋亡」的指令,開始無限制地瘋狂增殖,最終形成了腫瘤。這個視角至關重要。它將我們從「與邪惡敵人戰鬥」的對抗性思維,轉變為理解「一個內部系統失序」的系統性問題。這種轉變不僅是語意上的;它用一種慈悲、儘管同樣迫切的任務——去恢復一個失衡的系統——取代了對抗入侵者的原始憤怒。當我們不再視其為純粹的「外敵」,而是自身生命力的某種悲劇性失控時,我們對治療與預防的思考方式也會隨之改變。
2. 觀點二:罹癌,竟是一種「返祖」現象?
如果說第一個觀點是重新定義了癌症的「身份」,那麼第二個觀點則為其「行為」提供了一個極具顛覆性的科學假說:罹癌,可能是一種「返祖」現象。這個假說認為,癌細胞展現出的某些行為模式,例如不受控制的快速增殖、對周遭環境的侵略性,其實與生命演化早期的單細胞生物,甚至是人類胚胎發育初期的細胞行為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我們可以想像,身體精密複雜的細胞「作業系統」突然崩潰,並退回到了「安全模式」——一個只專注於複製的原始程式,而這正是遠古祖先生存的關鍵。
這個觀點之所以引人入勝,是因為它瞬間將我們從微觀的細胞世界,拉升到宏觀的生命演化尺度來理解癌症。癌症不再只是一個個體的病理現象,它或許是沉睡在我們基因深處、來自數十億年前的古老生存程式被意外喚醒的結果。這不僅為科學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方向,也引發了我們對於生命本質的哲學性思考:在追求複雜與秩序的演化長河中,失序與混亂,或許一直都是生命潛藏的另一種可能性。
3. 觀點三:治療的未來,不只「切、毒、燒」,更是「溶化」
談到癌症治療,大眾最熟悉的莫過於傳統的「三板斧」。播客節目用一個生動的分類法將其總結為「切、毒、燒」:
- 切:即外科手術,直接切除可見的腫瘤組織。
- 毒:即化學治療,使用藥物毒殺快速分裂的細胞(包括癌細胞和部分正常細胞)。
- 燒:即放射治療,用高能量射線燒毀癌細胞。
然而,真正令人振奮的是第四種充滿希望的現代療法:「溶化」。這個詞彙巧妙地概括了以「靶向治療」和「免疫療法」為代表的新一代精準療法。
- 靶向治療: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只針對癌細胞特有的基因突變位點進行攻擊,而不傷害正常細胞。
- 免疫療法:則是喚醒並強化我們自身體內的免疫細胞,讓它們重新識別並清除癌細胞,相當於給自己的免疫大軍裝備上「癌症識別雷達」。
這種從「切、毒、燒」到「溶化」的演進,不僅是技術的飛躍,更代表了一種治療哲學的根本轉變:從對身體發動戰爭,轉向與身體協同合作。尤其是免疫療法,它使用的並非外來武器,而是透過「再教育」我們自己的內部防衛軍,來恢復秩序。這是一種從「無差別攻擊」到「智慧型作戰」的巨大進步,為無數患者帶來了更有效、也更有尊嚴的生存希望。
4. 觀點四:提醒我們該如何活著
將整個關於癌症的討論從科學拉回到了最根本的人性層面。無論醫學如何進步,生命終有其極限。在面對無法迴避的挑戰時,真正重要的,或許不僅僅是我們能活多久,更是我們選擇如何活著,以及我們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
回顧這趟思考之旅,我們看到一條清晰的脈絡。我們始於一個基礎性的認知轉變:癌症並非外敵,而是我們內部的系統失序。接著,我們將視野拉遠,從生命演化的宏大視角,將其理解為一種古老生存程式的「返祖」回響。正是這種對其內在性與古老性的深刻理解,才催生出更智慧的治療哲學——不再是粗暴地攻擊身體,而是精準地「溶化」問題,甚至與我們自身的免疫系統合作。而這一切科學與哲學的探討,最終都回歸到一個最溫暖也最根本的問題上:當我們面對這個源於自身、古老而又複雜的生命挑戰時,我們該如何活出生命的意義?

這四個觀點層層遞進,將癌症從一個令人恐懼的單一名詞,轉化為一個複雜、深刻、關乎生命本質的多維度現象。
現在,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播客在結尾處,將這個問題留給了每一位聽眾,而這也正是本文希望你帶走的最終思考:
「現在我們面對癌症,還需要恐懼嗎?這個答案,我想交給你自己判斷。」
Manus聯合創辦人兼首席科學家季逸超
Meta 最近收購了 Manus!這絕對是 AI Agent 領域的大事件。說到 Manus,就不得不提它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家季一超(大家都叫他 Pix)。最近他接受了一次深度訪談,聊了聊 Manus 從 2025 年初以通用 AI 身份亮相以來,這魔幻般的一年,還有 Agent 這個領域到底會怎麼發展。
🎈從小就是科技迷的創業少年
Pix 的家庭背景挺特別的——老爸是物理學教授,老媽則是中關村的連續創業者。他從小就對科技著迷,高中的時候就自己搞了個第三方 iOS 瀏覽器叫「盟碼瀏覽器」,還真的打入了全球市場,有穩定的現金流進帳。他說這算是中國第一代軟體出海創業的經歷吧。App Store 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個轉折點,讓他的興趣愛好真正變成了能賺錢的生意。後來他乾脆大學都不念了,拿了真格基金的投資,正式開始創業。
🎈從做瀏覽器轉戰自然語言處理
第一次創業時,Pix 發現傳統的「一次性付費」模式在移動互聯網時代已經不太行了。他開始研究自然語言處理(NLP),特別是 2013 年 Google 發表的 Word2Vec 那篇論文,這對他來說是個重要的啟發。他和團隊想用更結構化、更精簡的方式來改變知識和用戶的互動模式,畢竟未來穿戴式設備之類的新介面會越來越多。他們投入了超多精力研發開放式資訊抽取(OpenIE)技術,想自動建構知識圖譜。那段時間真的很辛苦,讓他深刻體會到垂直整合有多痛苦。
🎈第二次創業遇上 AI 大爆發
技術鑽研了好幾年後,他們的研究成果在準確率上一度還超越了當時的 Google。但 2019 年 GPT-3 橫空出世,直接把他們的認知給顛覆了。Pix 意識到,光靠自己訓練模型根本跟不上技術迭代的速度。後來他花了大概一年半時間,加入了一家獨角獸公司,專門做 AI 業務優化和模型評比。那段時間他享受著在技術排行榜上「打榜」的樂趣,同時也累積了大量算力資源和實戰經驗。
🎈找對合夥人,Manus 誕生了
後來 Pix 認清自己不適合當 CEO,就開始找新機會。他明確表示不想再做那種垂直整合的大模型公司了,更想在應用層探索。在和 Manus CEO 肖宏(大家叫他小紅)聊天時,他發現小紅這個人「正常、身心健全、沒有極端思想」,跟當時業界很多「藝術家型」創業者完全不一樣,這讓他覺得特別難得。小紅用「在一個產品裡重做一次瀏覽器、搜索引擎和 LLM」這個願景說服了他。雙方團隊原本是基於 Monica 插件在做,後來逐漸放棄了開發原生 AI 瀏覽器的想法,轉而思考怎麼打造更有協同性的通用 Agent。
🎈通用 Agent 的技術思路和市場定位
經過對 AI 瀏覽器體驗和市場機會的理性評估後,他們決定轉向開發通用 Agent,取名叫 Manus(拉丁語「手」的意思)。他們堅信通用 Agent 一定要能觸及現實世界,而且 Agent 的核心價值應該是模擬人的通用能力,不只是提供單一工具而已。在技術架構上,Manus 給每個用戶提供一個獨立的沙盒(可以想像成模擬圖靈機),還採用了非傳統的 MCP 調用方式,確保系統穩定又能擴展。
🎈商業模式和未來的想法
Manus 的收費方式是根據用戶消耗的 Token 量來計費,這樣他們才能補貼巨大的模型推理成本,還能影響上游模型廠商的決策。他們非常重視用戶的反饋和主觀評價來優化產品,而且刻意避免功能做太多,保持產品的「克制」。Pix 強調,Manus 的目標是服務高價值用戶,提升他們的生產力,而不是單純追求用戶數(DAU)。他對未來還是挺樂觀的,覺得 Agent 正在引領一場效率革命。不過他也很清醒,知道團隊面臨著運營壓力、外界的誤解(比如什麼「邀請碼炒作」之類的),還有技術發展迭代超快這些挑戰。
思維遊戲 The Thinking Game|完整紀錄片
人工智慧(AI)的發展正以驚人的速度推進,引發了全球性的關注與擔憂。這場被視為「軍備競賽」的技術競逐,讓各界領袖和專家齊聚首屆全球人工智慧安全高峰會,共同探討這項快速成長科技的風險與未來走向。DeepMind 的創辦人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將打造通用人工智慧(AGI)視為人類史上最令人興奮的旅程,其重要性超越了網際網路或手機,堪比電力或火的發明。他與夏恩·萊格(Shane Legg)的早期願景,是從神經科學中汲取靈感,破解智慧的奧秘。
儘管在學術界初期備受冷落,兩人仍堅持信念,最終透過成立公司並引進彼得·提爾(Peter Thiel)等關鍵投資人,將 DeepMind 總部設於矽谷,以獲取所需的人才與資源。DeepMind 的核心任務是建立「通用學習機器」,即一個能像人類一樣具備廣泛學習能力的系統,而非僅專精於單一任務。他們初期以雅達利(Atari)遊戲作為訓練場域,將強化學習與深度學習相結合,成功開發出 DQN(深度 Q 網路)代理人,該代理人在未被告知規則的情況下,僅以最大化分數為目標,在多種遊戲中迅速達到甚至超越人類水準,這被視為通用智慧的初步展現。
隨後,DeepMind 在 2014 年被 Google 收購,獲得了實現宏大願景所需的龐大運算能力。他們隨即將目光投向圍棋——被譽為人工智慧「聖杯」的複雜遊戲。經過數百萬次的自我對弈,AlphaGo 在 2016 年擊敗了世界頂尖棋手李世乭,引發了全球的「史普尼克時刻」,加速了各國對 AI 領域的投入。緊接著,AlphaZero 橫空出世,它摒棄了所有人類知識,僅從零開始學習,在短短數小時內便成為史上最強的西洋棋手,展現了極致的通用學習潛力。
德米斯·哈薩比斯的青少年時期對國際象棋的熱愛,最終使他意識到,儘管下棋是極好的心智訓練,但將一生投入其中並不值得。這種對探索更廣大問題的渴望,驅使他與夏恩共同追求 AGI。在劍橋時期,他們對計算神經科學的興趣,與國際象棋界電腦戰勝人類冠軍的事件相互映照,更堅定了解決更深層次科學問題的決心。他們將目標轉向被譽為生物學界終極難題的「蛋白質摺疊問題」。
DeepMind 開發的 AlphaFold 系統,正是應用機器學習來預測蛋白質結構。儘管初期在蛋白質結構預測競賽中表現出色,但他們意識到現有成果的準確度仍不足以應對真實世界的生物學應用。在持續的壓力與迭代下,團隊重構了數據管道,專注於提升生物學相關性,最終在下一屆競賽中,以近乎完美的準確度破解了此難題,這一成就被視為科學領域的里程碑。隨後,他們將整個蛋白質結構數據庫免費公開,將這項劃時代的工具奉獻給全人類,共同推動醫學和生物科學的進步。
展望未來,通用人工智慧的到來已是時間問題,這將是人類歷史的轉捩點。從模擬環境中的代理人合作,到對抗職業《星海爭霸》選手的 AlphaStar,AI 的進步速度不斷加快。這項技術帶來巨大機遇的同時,也引發了關於其軍事用途、社會倫理、工作取代以及潛在風險的深刻討論。儘管挑戰重重,德米斯堅信,負責任地引導 AI 發展,使其價值觀與人類福祉相符,是當前最關鍵的任務,因為他們正處於一個能夠徹底重塑文明的關鍵交界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