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恙本來還手忙腳亂地在拉衣擺,一聽忍不住笑出聲。氣氛雖然被打斷,但她眼角的紅還沒退,笑裡全是剛剛被他撩得發麻的殘餘餘韻。
黎母也探頭進來,語氣一如既往親切:「你們要不要留下住一晚,早上再回去?」
她想了想自己的班表,明天下午才要進店,沒事。偏頭看向他,表示讓他做主。他已經恢復一貫從容的樣子,語氣溫和得像剛剛的「姐姐寵寵我」不是他說的一樣:「我明天早上有個會議,就不住了。之後再回來吃飯。」
接下來就是各種裝滿菜的保鮮盒,一整袋的水果,還有幾瓶黎晏舒塞過來的飲料。黎母拉著黎晏行的手臂念叨著平常不要太累,加班也要好好吃飯;而黎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有空再帶沈恙回來吃飯。黎晏舒也不捨的抓著沈恙的手:「姐姐,說好了啊!我要去台北的時候再傳line給妳。」
一番道別後,他們坐回了車上,終於得以喘口氣。
車子倒出巷子時,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搭在她椅背後,整個人微微傾過來,從她視角剛好可以看到他鎖骨微敞的襯衫口,還有那若有似無的古龍水氣息,混著他身上的溫度,讓她很想直接上手摸。
「明天幾點開會?」她清了清喉嚨,強迫自己轉開視線。
他側頭看她一眼,眼神幽深:「我明天沒事。」
她抿唇一笑:「哦?扯謊?」嘖嘖了兩聲「壞孩子。」
「嗯。」他承認得倒也坦蕩,「但我很餓。」
車子滑出巷口,他換了個檔,手依舊在她椅背後沒收回,笑得乾脆:「要我一整晚看的到卻吃不到?沒門。」
「中午的時候不是照顧過你了嗎?」她揚起下巴,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他沒說話,但無法控制的回想起了幾個小時前,在車上的那場荒唐。她蹲在他膝蓋中間,由下往上看著他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他努力壓制著腦袋裡,和褲襠裡,那蓄勢待發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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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時,已經夜深。
「怎麼就確定我要來你家?」她打了一個小哈欠,語氣傲嬌:「要是我想回我家呢?」
「那也沒辦法。」他理所當然地說,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笑得理直氣壯:「今晚沒有要讓妳回去。」
她還來不及吐槽,他已經開門請她進屋。沒催她,也沒使壞,就只是讓出一條路,像在說:反正我等妳。
他拎著保鮮盒走進廚房,把菜一樣樣冰進冰箱,水果一個個放好。那背影整齊、乾淨、有條理,活像個正經的三好男人。她揉了揉眼睛,決定先去洗澡卸妝。
等她洗完出來,穿著他的踢恤,頭髮還濕濕地披在肩上時,一眼就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
他沒開燈,整個人沉在月色裡,輪廓寧靜得像一幅畫。他雙手插在褲袋,仰頭望著窗外的月亮,臉上沒什麼表情,卻寂寞得過分。
不是那種需要人安慰的寂寞,是那種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一個人的冷淡靜謐——他在想什麼?她一時間看不透。
但她不喜歡這樣的他。
她沒出聲,只是赤腳走過去,從後頭抱住他。他身上是熟悉的溫度,溫熱又堅實。她把臉靠在他背上,輕聲說:「不要自己一個人看起來這麼寂寞。」
她聲音裡帶點任性,像是在撒嬌,又像在責備。
「我在這呢。」
他沒回頭,但她明確感覺到他吸了一口氣,像是有什麼堵著的情緒被她的話慢慢推開。
他抬起一隻手,覆在她環著自己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嗯。」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妳在這。」
下一秒,他慢慢轉過身,沒問她願不願意,也沒說什麼情話,只是低頭吻了她的額頭一下,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
「來了就不能走了。」
她還沒來得及吐槽他這種控制狂發言,整個人就被他穩穩抱起。他的手臂牢牢地環著她,像是抱著某種他費盡心思才得來的珍寶,連力道都帶著一種隱隱的佔有欲。
他走進臥室,輕輕把她放在床上,長腿一掃,門「喀」的一聲闔上,乾脆得像句句號。
她坐在床邊擦頭髮,看他靠著門框,袖子隨意捲到手肘,低著頭在解手錶,看起來沒打算動身去洗澡。
她挑眉:「不先洗澡?」
他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眼笑得懶洋洋的:「怎麼,姐姐嫌我髒?」
她臉一下子燙起來,剛想頂回去,他已經一步步走近,嗓音貼著她的耳際低低開口:「等我髒透了再去洗——」
說完還笑,笑得像剛偷到糖的小狐狸,明明什麼都還沒做,眼神卻已經滿是壞心思。
她剛想開口,他已經把衣服拉過頭脫了下來,衣料劃過肌膚的聲音像一層火,直接燒到她腦子裡去。他邊脫衣服邊故意靠近,語氣低得像在哄人:「害羞了?」
他勾著她的下巴,低頭含住她的唇,氣音幾不可聞地笑了:「怎麼臉紅了?我都還沒開始呢。」
她用力推他一下,臉整張紅到耳根,卻被他一把抱進懷裡。他身上還帶著外頭夜風的微涼氣味,混著他自己淡淡的皂香,衣服被他脫在椅背上,現在整個人都只剩一條長褲。
「閉嘴,」她咬牙,試圖維持尊嚴。
「不閉,」他聲音含著笑,手指從她背後輕輕往下,「妳明明喜歡。」
他說著話,唇貼在她耳後,像是故意磨蹭,語氣卻像在哄小孩:「姐姐,妳教教我,嗯?」
「...什麼?」她被他撩得氣若游絲,指尖都發麻。
「怎麼讓妳更喜歡我,」他輕咬她耳垂,「怎麼讓妳...捨不得離開我。」
她還沒說話,他就已經整個人撲了上來,帶著點強勢的重量將她壓到床上。掌心落在她的膝蓋內側,微微分開她的腿。低頭吻她,從鎖骨、肩膀,一路慢慢往下。舌尖所到之處,像是灼燒,一寸一寸地佔領她的理智。他的手極有耐心,也極不老實,撩得她根本喘不過氣。
「說了,」他聲音又低又哑,停在她胸口前,輕輕地舔過去,「來了就不可以走。」
她已經全身發熱,幾乎說不出話來,喉間逸出一聲微弱的「嗯——」
他聽見這聲,整個人像是被點燃,吻得更加深入,動作卻還是極有分寸,像是在慢慢拆禮物,享受每一寸她對他的反應。
「姐姐,」他氣音貼著她耳朵,「我餓了。」
他真的餓了,一整晚都沒餵飽。
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手緊緊抓著床單,肩膀發抖,像是才被撕開過一樣敏感。他卻一點都不心疼,手還在她大腿內側遊走,指尖故意壓著那點濕潤的熱意。
她猛地想夾緊腿,卻被他一手按住膝蓋。
「躲什麼?」他笑得像個明知故問的惡徒,語氣卻偏偏溫柔得過分,「又不是沒摸過。」
她全身一顫,根本反駁不了。
床頭燈還亮著,朦朧的黃光讓她無處可躲,指尖觸碰過的地方都像火燒過一樣發熱。
他撐在她上方,喘得很重,額前頭髮都濕了。他的眼神卻還是那副帶笑的模樣,盯著她紅腫發顫的眼角,一下一下挺進,毫不留情。
「...太、深...嗚...等....啊...啊...」
她整個人都快被他撞散了,指甲死命抓著他的背,卻還是止不住身體不受控地顫抖。
「姐姐,是不是……被我操到高潮了?」他聲音低啞,卻還是壞心眼地笑,「是不是喊了我的名字?」
她咬著唇不肯吭聲,他低頭咬住她的鎖骨,像是在懲罰,又像在疼惜。
「妳夾我夾得這麼緊,是想要我停下來,還是還要?」
她紅著臉轉開頭,他卻偏不放過她。
「不回答?那我就再問一次。」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舔過她胸前紅紅腫腫的痕跡,舌尖輕輕一繞,她整個人就像被電過一樣顫了一下。
他手掌覆上她的腰,像安撫,又像控制:「放鬆一點…」
她覺得她有點缺氧,身體像被泡進滾水裡,每一寸皮膚都燙得發麻,連呻吟都帶著哭腔。
他卻還不肯停。反而一邊吻著她眼角,一邊輕笑著:「姐姐,才剛開始而已,怎麼就哭了?」
她伸手想摀住自己的嘴,卻被他一把按住,壓在床上。
「哦——」他低頭,在她耳邊舔了一下,語氣像哄小孩一樣輕柔,「怕被聽到?」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來,眼神幽深得像夜色一樣,看著她雙唇微啟,再一下子猛地頂回去。
「啊——我、沒...」
「說妳只喜歡被我操。」
她一聲低吟,撇開頭,不想讓他如意。卻被他抓住雙手,十指交扣壓到頭頂。
「不肯?」
他故意撞得深了點,像是懲罰。
「姐姐....妳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說,想讓我一直操妳,對吧?」
「不、我沒——嗚...閉嘴...」
「要我閉嘴?」他勾起了一抹壞笑,開始加速「可以。」
「那妳是怎麼被我操到洩的....妳好好聽清楚了。」
然後他真的不說話了。
整個房間都是啪啪的撞擊聲,濕黏的水聲,還有她終究沒有控制住的,破碎的低吟。他不再憐香惜玉,也不讓她閃躲。定定的看著她意亂情迷的臉,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直到她腰微微拱起,花穴深處一下一下的收縮,耳邊也傳來那聲熟悉的小哭音。
他真的是要瘋了。
她那副又害羞又嘴硬、嘴上說「才不喜歡」卻高潮得比誰都快的模樣,簡直比夢還甜,比做愛還要上癮。
他怎麼會沒發現。
那一聲「姐姐」才剛出口,她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抓著他手的指節都白了,還硬是抿著唇不讓自己叫出聲。結果身體倒是誠實得不得了,內裡縮得死緊,像是在用身體逼他繼續說。
他知道——戳到萌點了。
她喜歡,喜歡這種明目張膽的禁忌感。她喜歡被寵、被撩、被放在掌心裡羞辱又疼愛得發顫。
而他也喜歡她喜歡。
喜歡她一邊讓他閉嘴,一邊濕得一塌糊塗;喜歡她明明眼眶紅著,卻還咬著唇不肯求饒;喜歡她明明是高傲又理智的女人,卻只在他面前軟成一團。
像是突然解鎖了什麼禁區,他邊笑著、邊狠狠的進入她、邊喊她「姐姐」。每喊一次,她就更濕一點、更亂一分,他心裡那點壓抑的瘋勁就往外洩得更狠。
他知道自己完了。
她說的「一定有很黑暗的一面」,已經緩緩的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