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談論荷蘭時,我們其實在談什麼?
長得很高的歐洲人
英文講得很好
船的記憶從海上霸王到征服低於海平面的日常
創新且務實的工程師及被信任的品牌在半導體、建築跟家電
前衛設計的建築
滿街都是腳踏車
很會談生意做生意的商人
曾經殖民過台灣
但說到荷蘭,腦中第一個浮現的畫面是什麼?
多半是運河、風車,還有那一整片在陽光下盛開的鬱金香吧。這些美得像明信片,也幾乎定義了對荷蘭的第一印象。但這些,其實都只是故事的封面?
真正精彩的內容,往往藏在明信片背後
那些被看習慣的風景
阿姆斯特丹的運河與兩側狹長、三角牆面的老房子,確實經典。它們優雅、整齊,像是被時間小心保存下來的城市標本。
而鬱金香呢?
它們不只是漂亮的花。
在歷史上,鬱金香曾引發一場近乎瘋狂的金融事件「鬱金香狂熱」,那是人類史上最早的投機泡沫之一。換句話說,這些花,早已不只是美的象徵,而是深深烙印在荷蘭經濟與文化記憶中的符號。
至於風車,
靜靜地矗立在平原上,看似浪漫,實際上卻是一整個民族與大海長期對抗的見證。
每一座風車,都是一個工程奇蹟,也是一段史詩。它們象徵的是荷蘭人如何用智慧與毅力,向自然爭取生存的空間。
與水共存,而不是征服
在荷蘭,水從來不只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它是生活本身。
像是羊角村(Giethoorn)這樣的地方,沒有馬路、沒有汽車,運河就是街道,小船就是交通工具。這是為了觀光而刻意營造的場景,也是居民日復一日的真實生活。
展現的不是人類凌駕自然之上的勝利,而是一種溫柔而成熟的共存方式。

羊角村
記憶,是國家的另一種基礎建設
荷蘭人對歷史的重視,並不流於口號。
你走進他們的圖書館或博物館,會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那裡不只是存放書籍或文物,更像是整個國家的「集體大腦」。
藝術家畫下風車,不只是因為它好看,而是因為它記錄了人與水之間那段又愛又恨的關係,甚至將這種張力轉化成美學。
黃金時代的痕跡,仍在城市裡呼吸
回到阿姆斯特丹,當你沿著運河散步,看著一棟棟外型各異的老房子,其實每一棟都在低聲講述黃金時代的故事。
那是一個貿易、藝術、科學全面爆發的年代,荷蘭站在世界舞台的正中央。
一個讓人思考的問題
荷蘭,是否只是活在過去的榮光裡?
翻頁!一個極度現代的荷蘭
答案是否定的,而且非常有力。
當你將傳統風車,與阿夫魯代克大堤(Afsluitdijk)上極具未來感的遊客中心放在一起比較,衝擊感極強。
這正是荷蘭最迷人的地方,
他們解決問題的精神,從來沒有停留在某個時代。
創新 DNA也體現在企業文化中。像是全球科技巨頭 Philips,它的根就在荷蘭。相關博物館不只是展示過去的成就,更在訴說設計與科技如何一點一滴改變人類生活。
甚至連保存歷史這件事,他們都做得很「前衛」。
梵谷博物館本身,就是一件現代藝術品。透明、明亮、充滿光線,讓觀者用全新的角度,感受梵谷畫作中那股濃烈的生命力。
荷蘭的二元性:一種「我全都要」的智慧
實用主義的極致浪漫是典型的荷蘭式思維:
設計,永遠為了解決真實問題而存在。
那麼,一個國家要如何同時緊抱歷史,又毫不猶豫地奔向未來?
在荷蘭,答案只有兩個字:共存。
舊與新,從來不是敵人。
在阿姆斯特丹水壩廣場,古老的皇宮旁,是最潮的百貨公司;電車聲、遊客的笑聲,與數百年的歷史感交織在一起,毫不違和,反而充滿生命力。
皇家音樂廳前,是大片草地,人們野餐、曬太陽,讓古典音樂不再遙不可及,而是城市日常的一部分。
甚至在幾百年歷史的廣場上,他們也敢放上一座俏皮的現代噴泉
這是極大的文化自信。
一個詞總結荷蘭,荷蘭的二元性。
他們最厲害的地方,在於懂得如何在「保存歷史」與「追求創新」之間,找到一個動態而優雅的平衡點。
荷蘭的故事,最後也拋回給我們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無論我們身在何處、來自哪裡,
我們是否也能從自己的過去與傳統中汲取養分,同時有勇氣,去設計一個完全不同的未來?
這,或許才是荷蘭真正想教會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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