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魔龍獅不遠處,看著太陽下沉,天空漸漸被染上一層血紅,好似預告著待會要發生的事,我小聲傳音給白魁有些擔心地說道:『不會有變故吧?』
『計畫趕不上變化,來了。』
一道傳音符飛到我的面前,顯示出幾個字”我與青玉站到前方時就動手”,我瞪大雙眼急忙換出白冰,白冰激動的嗡嗚,我運行靈力將身上水系的靈力纏繞在白冰的劍鋒上。一旁白魁兩手施展運水訣,他將周圍的水調動過來,不斷的在掌心中旋轉壓縮,我們就這樣花了一些時間,同時分出神識注意周圍的情況。
唐雨心與青玉併肩踩在飛行法器上,唐雨心用著充滿靈力的聲音大聲喊道:『我們不想再戰下去,還請雙方個退一步。』
此時另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大聲怒吼,這一吼,築基修為的獸和修士直接被重重壓了一頭。
『不過是凡人修士,還輪不到你在我們這發號施令!』
『兄長,我是全軍的將領,她說的話就代表我。』
『放屁!你是被這女人誘惑蒙蔽了嗎?我們攻打凡人城池是為了什麼?你會不清楚?』
唐雨心瞇著眼睛轉頭看向青玉,那可怕銳利的眼神彷彿拿著一把劍要刺穿他。
『兄長,我有我的計畫。』
這邊兩人在上頭不斷爭吵,而修士那邊領頭的前輩安靜不發一語,似乎在等待一個機會,唐雨心一揮手與我眼神對視,我得到了提示緊握著劍衝到魔龍獅邊,白魁用靈力絲線將自己彈到魔龍獅的正上方,扔出右手的那顆被壓縮的水球,同時射出靈力絲線將水球擊碎。
大量的水花從天而降,魔龍獅想閃躲但是已被淋了一大半,我笑著從旁邊直接給了魔龍獅一劍,將牠的四肢砍傷,牠重心不穩的倒在地上,地面上下震盪,同時修士領頭的前輩大吼讓大家上前殺獸。
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大笑道:『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剛砍倒魔龍獅就看到一群獸圍在魔龍獅腳下不知道在做什麼,我不管他們做什麼,拿著劍從魔龍獅的頭頂上全力一劍刺下,白冰嗡嗚蘊藏著水靈力的劍刺進牠的頭顱,魔龍獅吃痛的左右擺動,我緊握著劍想再用力將劍往下刺,沒想到魔龍獅頭往上一頂,我的手脫離白冰。
白魁見狀將另一手的水球往魔龍獅身上扔,手上的靈力絲線向我甩了過來,魔龍獅一聲怒吼,張開大嘴抬起頭,奮力往上一跳,我直接進了牠的嘴裡。
白魁的靈力絲線綑在我的腰上,我向他伸出手大喊道:「快點拉我出去!不然我就出不去了…啊…來不及了…」
我的話音剛落就眼睜睜的看著那血盆大口關上,而身上的絲線好似被那尖銳的大牙給咬斷了,在昏暗沒有光線的魔龍獅體內,不斷的向下墜落,一直到跌落到像池水的地方才停下。
「這應該是在胃裡吧…」
『嗯…我的胃裡。』
我疑惑地看向四周找尋帶點可愛奶音的聲音來源,但是一掉進這我就斷絕外面的修仙界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怎麼會在胃裡有聲音,還是我的錯覺。
『不是錯覺,你在我的胃裡。』
「讀心術?你是魔龍獅?可是在外面你沒說半個字,你會說話?」
『我本來就會說話,只是種族不同,不通,嗯?你怎麼聽得到我說話,還聽懂了?』
「你現在才來問這件事,我也不知道,那你可以把我吐出去嗎?」
『不行,主人不會同意,這是關鍵,雖然…應該是吃錯人了…誰叫你們用水淋我,又刺我腿和頭,好痛的…』
「吃錯了就放我出去…」
『外面亂,沒空…』
「不然我在裡頭殺了你?」
我說完這句話後就再也沒有那可愛的奶音聲了,看來外面真的很亂,感覺不出這魔獸對我有惡意,那牠應該也是聽令而行。
想了老半天,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呼喊著我的名字,我仔細聆聽,這聲似有些著急和驚謊,我立刻抬起手對著戒指敲敲。
「我沒事,我聽不清楚湘宇你在說什麼,我會想辦法出去的。」
在那斷斷續續的聲音中,我聽到了堅定的一個字”好”,我的嘴角揚起,心裡頓時感受到無限的勇氣,我從儲物袋裡撈出一顆夜明珠照亮四周。
這一照看到的是濕潤的紅色肉牆,腳下的池水漂浮著一些屍骨和未化完的靈草等等物體,我驚訝地立刻用靈力包裏住身體,一躍上池水的水面。
「我化了不就完了,呼…用白冰試試…」
白冰再次被喚出,這次它不再嗡嗚,而是發著淡淡的青藍色光芒,這顏色感覺像是白魁的靈力,我分了一些神識附在白冰的劍鋒上,它嗡嗚一聲。
「白魁?」
白魁那獨有冰冷淡定聲音響起:『嗯,我的絲線斷了,我緊急纏在劍上,不過…神識怎麼可以這樣聯繫?』
「我怎麼知道…大概是身為你新主人的額外新能力吧…外面如何了?」
『慘不忍睹,不過…那獸的將領似乎在用死和怨氣畫陣法…類似解封印的陣…又像是聚靈力的陣…不懂…』
「那和劍雙派的陣類似嗎?」
『一樣複雜,也許可以連動,但是功能不太一樣的感覺,比較像解封印的陣,我再看清楚點…稍後…』
「等等,你能不能從外面把我拉出去?」
『不行,你從裡面打出來,所有東西由內破壞容易,我需要去看看陣法。』
我在喊了幾聲,白魁沒有回應,我無奈地只好緊緊握著白冰開始用力刺、砍、揮向那濕潤的紅色肉牆,雖然有傷口但是很快的又復原,這樣消耗體力和靈力卻沒有效果,此時我想到牠怕水,我用靈力運行運水訣,聚集到我手中的水不多,只有一個拳頭的大小而且沒辦法再壓縮聚更多的水。
「那靈食的效果沒了,唉…我果然不擅長水系的法術,那如果這樣…」
我先用運水訣像白魁靈力絲線一樣纏繞在白冰上,盡量讓水流動在劍鋒,然後運轉體內的靈力將九成力全部灌在白冰內,然後向上一跳奮力地往肉牆上一揮劍。
一道撕裂傷出現,我再往同一個傷口上砍,感受到周圍的晃動,我勾起微笑卯足勁用力的砍了一道又一道的傷,腳下的胃液池水翻滾,我抬頭向上看,一絲光亮出現,我再砍了幾道傷,那胃液往上衝,帶著我衝到外面重見光明。
還好我事先用靈力包裏住身體,不然那噁心會腐蝕的胃液就把我的皮給溶掉了,此時我飛到上空往下一看,一道道劍氣和強光飛向魔龍獅,將牠全身上下被劍氣凝出的劍給刺穿,魔龍獅大聲嘶吼後斷了氣,攤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鈴兒!!」
聽到他的聲音的下個瞬間被緊緊擁抱住,力氣大的我呼吸困難,我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在他耳邊說著:「我沒事,如果你再這麼用力,我就有事了…」
「對不起,還好我聽到你回應我…」
「嗯,現在情況如何?」
寒湘宇還未開口突然飛來密密麻麻的細針,青藍色的光線將我們包裏住擋下了那細針的攻擊,青藍色的光線突變轉換成長鞭一揮,將底下一名刺蝟般的獸人瞬間即殺粉身碎骨。
「不好快退到後頭修士畫的防禦法陣內。」
白魁再一次揮鞭擋下石塊,寒湘宇看著他點點頭,抱著我一路往後退,手也沒有停下幫忙抵擋旁邊出現的攻擊。
我疑惑地看向四周,一地都是血和屍塊,還有不少重傷的修士、獸兵,他們缺手、缺腳,還有得下半身都沒了還在奮力對抗敵人。
「這…怎麼會這麼嚴重…」
碰咚!不知明力量向我們襲來,直接將眼前的地面打穿成一個大洞,不少修士和獸兵被擊中慘裂哀號,一旁還有早就看不出原樣的房屋碎片,一看就知道這大戰已經打了一段時間了。
我們花了好些功夫終於退到了防禦法陣內,陣內中心唐雨心緊緊抱著滿身是血的青玉,她用兩手按壓著他的心口為她止血,同時還在喊話不讓他分散注意力。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吧?我進魔龍獅肚子裡多久時間?」
寒湘宇將我安置在較為安全的地方,並回頭先吩咐白魁抵禦另一方向的敵人後才看向我。
「一天一夜,在你被魔龍獅吃下後,他就被另一位攻擊,大吼著說要成為一方領主助魔族回歸。」
「青玉應該不弱,該不會是魔龍獅不聽他的,反而攻擊他?」
寒湘宇點點頭看向唐雨心那邊,唐雨心此時淚如雨下,深情地和青玉說著感人的生離死別台詞,我想起自己還有丹藥沒用,直接將那些儲物袋全都拿出來。
寒湘宇壓住我的手搖頭,無奈地低聲道:「來不及了。」
「不會的,有她在就行,嗯?人呢?」
白魁喘著氣站在我們旁邊指著一個沒有人的空間說道:「她進空間法寶了,那位又來了。」
「又叫我們交出他,別管他,把我們計畫的都處理好了?」
「你一道傳音符就能啟動。」
我皺著眉拉住寒湘宇盯著他沉聲道:「啟動什麼?」
寒湘宇認真的將手覆在我的手上,並將一塊玉牒拿了出來,玉牒裡的資訊出現是老媽憤怒的聲音,裡頭並指示著前線的修士陣壓獸兵,還要求如果沒看到我安好的話,當初答應的事全部做廢。
聽到這裡時,我拿出傳音符聯絡老媽,很快的傳音符接通,眼前顯示出老媽的樣子,但是她十分狂爆,眼睛通紅用吼的方式指揮著一旁的人,而她站在一圈圈的紅光之中,她將一切吩咐完後站定看著我。
『鈴鈴?不!你是誰!是獸人!我說了,沒看到我女兒安好,什麼都對用談。』
看著發狂撕吼的老媽,我有些害怕又怕她將傳訊切斷,急急忙忙地喊道:「老媽!別切斷,我後那魔龍獅肚子裡出來了,有湘宇在旁邊,我是你女兒,你那系統又給你什麼任務讓你變成這樣了?」
「師傅,她確實是鈴兒,不過…您是在附近?看樣子是在前輩那…」
『我女兒被這些畜生給吞了,我怎麼不親自前來?鈴鈴,你沒事就好,媽媽這還有一些任務要處理,我會叫依羽過去告知你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有小心點,丹藥省著用別對別人太大方。』
「老媽?你…不該說有需要用的人就拿出來給他們?」
『非常時期只求自保,好了,聽話,小心,媽媽就快成功了。』
我還想繼續問下去,傳訊直接被切斷,與此同時一大塊碎裂的石牆往我們頭頂上飛過,直接將身後的一群修士砸飛,我疑惑時又看到一塊碎裂的石牆飛過,這次仔細一看這石牆上帶了特殊靈力。
「不好!防禦法陣被突破。」
寒湘宇捏訣用靈劍陣將我和他護在裡頭,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喚出白冰緊握在手,拿出最好的復原丹藥塞進寒湘宇的嘴裡,我也吞了一大顆,他難過地看著我,我揚起無奈的微笑。
「非常時期只求自保,但是要讓這一切結束,需要將敵方大將抓住,現在那青玉兄長是最魁禍首吧?」
「是,他陷害了唐師妹,說唐師妹誘惑他的弟弟才會導致這些事情的發生,有部份修士存了疑心,因此在對戰中力不從心,而唐師妹又堅持救下青玉,這讓獸兵和修士間的矛盾加深,戰況因此變得十分混亂。」
「唉唷~不就男女之間的事想這麼多做什麼,也只有沒腦的修士和獸兵才會被這無聊的事左右,是吧~紫鈴師姊~」
依羽踩著他彩球還是彩帶的飛行法器從亂石中飛躍而下,他挑著眉曖昧地對著我眨眨眼,好似這場慘烈的戰事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瞇著眼對著白魁大喊著讓他回來,在白魁站到我身旁時,依羽拿著彩帶的法器覆蓋寒湘宇的靈劍陣。
「湘宇師兄靈劍陣別放,不然我們就被那特殊的碎石牆砸成肉泥了。」
「依羽,老媽的指示是什麼?」
依羽抬起手一指一指的說給我聽,看他這樣不慌不忙的,一點都沒有被外面慘況的戰勢影響。
「金丹期以上的獸兵能收服就收,不能的隨意處置。將戰場中間的位置空出給前輩和掌門,他們需要開啟法陣,並請一些修士在旁防止破壞。然後是其他修士全力護衛城內,不要讓獸兵攻下,一有空擋就製丹、符,加強陣法和聚靈提升修為,一單達金丹期以上修為立刻前往收服獸兵。」
我聽的是頭昏眼花,感覺這在戰場中間開法陣,這是要做什麼?要移平光牆以外的城陣?殺光獸兵?這不是殺敵1000自傷800,我立刻拉住依羽讓他停下那碎嘴。
「開啟什麼陣法?殺敵用?」
寒湘宇拍了拍我拉住依羽的手,讓我放鬆,他柔聲道:「這是師傅和其他掌門、前輩提議的,用來將這些瘋魔的獸兵封印在陣法內,好讓他們冷靜下來,只要他們的戾氣消散自能走出陣法離開。」
「這麼好用的陣法?以前有嗎?」
依羽和寒湘宇同時搖頭,突然唐雨心的聲音出現,帶著青玉走了進來,感覺這雙重的防禦對她一點效都沒有。
「這不是封印陣法,而是解印陣法,還是用血祭陣。」
「唐雨心,你知道這陣法,是古老的陣法?解印,解什麼的印?」
我著急的抓住唐雨心的手臂不停的搖晃,那力道晃得她差點站不住,被一旁的青玉給拉住,皺著眉將我的手拉開。
「別拉拉扯扯,不就是你母親想開啟魔印才來找我幫忙,我本以為只要修士之血就答應了,沒想到他還找了兄長談這件事。」
「魔印!不會跟什麼施放大魔王之類的事有關,跟我說不是!」
唐雨心重嘆了一口氣,看著我哀戚地說道:「我勸過掌門了,她就是不聽,堅持說這才能封印獸兵結束戰爭。」
「這肯定是…不行…不能讓老媽這樣下去…肯定會出大事的…依羽帶我去找老媽!現在馬上!走!」
我用力抓住依羽的手臂,直接將白冰扔到半空中,踩了上去,依羽愣了一下笑著緊緊抱住我的手點點頭指向前方收回彩帶法器,我運行靈力直接衝了出去,不管身後寒湘宇、唐雨心等人的呼喊,心裡只想著一定要見到老媽問清楚,如果這都是那系統任務,我一定要想辦法讓老媽解除綁定,做這些事風險太高了。
沿路之行,一直到所謂的戰場中間,如果沒看到那些前輩在為法陣注入靈力的話,我會以為我身在亂葬坑裡,裡頭埋的一堆頭、手分離的屍骨就連內臟都看得到,除了獸兵外還有修士的,這血屍骨的血被匯集到了法陣中間,而在法陣中心上方揮舞著雙手寫著陣法術式的正是我老媽鍾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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