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5日的早晨,這天的台北人尤其早起,早上9:00台北101周圍外圍繞著一大群人,為的是看美國的攀岩運動員Alex Honnold 徒手獨攀外強全高,先前無人以完全徒手方式攻頂台北101,此壯舉由Netflix直播全球轉播,讓全球一起見證這個傳奇的時刻。
Alex 他以「徒手獨攀」(free solo),於2017年6月在無繩索、無保護裝備的狀態下獨攀美國(El Capitan)著名的酋長岩而成名,這座近900公尺高的花崗岩壁,耗時約3小時58分,也使他被譽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運動員之一,這一次他赤手獨攀台北101,全程91分鐘的時間攀頂,創下該建築攀登的歷史紀錄,在攀爬前,Alex接受媒體採訪提到他覺得這條路線對他來說是「剛好有挑戰但又不至於太難」的甜蜜點,可以讓他保持專注、覺得有趣,但不會覺得是不可控制的風險,所以才會說「我不覺得它那麼難」。(影片來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8fnaC7V6gc)

Alex採訪中提到的關鍵點「甜蜜點Sweet Spot」有登山或是戶外運動的人可能知道甜蜜點指的是在運動過程中找到一種能讓身體達到體能消耗與速度輸出的最佳平衡狀態,能以最小疲勞達到最高的效率,有看Alex全程爬完的人可能可以感覺的到,整個過程在全場觀眾都屏住呼吸的時候,一個翻身或一個翻爬就化解了,整個過程他以一個愉悅的心情持續穩定攻頂,並且還與主持人對話開玩笑,感覺出他真的非常享受這攀爬的過程。
在旁人看得屏氣凝息、手腳出汗、緊張不安,Alex卻穩定的一步一步地不斷前進,並不時地與許多在101內的民眾們打招呼,對地面上的人來說,那是失足就會終結一切的高度,對 Alex 來說,卻是一種剛剛好的平衡,這種「在邊緣反而感到穩定」的狀態,在登山文學中其實有個更貼切的說法,英國作家 Al Alvarez 在《餵鼠:一種老派登山家風範》中,形容攀登者心中住著一隻老鼠,只有不斷把自己帶到風險與專注的交界餵養那隻老鼠,老鼠才會安靜下來。
拿到潛水證照後,我隱約地理解這種感覺,我發現自己時不時地想潛水,只要時間與條件允許,就想安排下一趟行程,當朋友問到自己「為何會喜歡這種玩命的活動?」我愣了一下,並反覆思考問我自己「我有玩命嗎?」某種程度上有,因為風險從未真正消失,只是這個風險盡量都維持是否在可控範圍內,但同時也沒有,因為每一次下水前,我都盡可能讓風險維持在可理解、可控制的範圍內,
會想走出舒適圈冒險,不是因為不怕,而是在大自然前,人顯得渺小,上一秒風平浪靜,下一秒可能就完全變了樣,在面臨到這樣的挑戰逆境中,極難欺騙自己的恐懼、能力跟極限,才會較為勇敢地對自己誠實,這是書中提到的「餵鼠」,「鼠」很像是一種日常生活無法安撫的內在渴望,而要讓老鼠安靜下來的方式,只有置身在必須全神貫注的邊界上,才能餵養這隻鼠,並出現內心的平靜。

(圖片來源:Alex Honnold BEST MOMENTS Free Soloing Taipei 101 | #SkyscraperLIVE | Netflix)
在爬到一半時,Alex對著轉播麥克風說
"The view's amazing."
"Look at Taipei, it's so cool."
"What a day in Taipei!"
他不是在挑戰死亡,而只是全然地享受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