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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楚自己是誰的閾限空間:一段自由工作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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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y Experiments: Create a Life of Discovery to Think Better, Work Smarter, and Live Happier》**第二章提到一個詞 Liminal Space,「Liminal Space 」中文稱作閾限空間,這個字起源於拉丁語「Limen」,門檻的意思,字面上是指進入某個地方的入口點,之後在其他學科延伸為一種「中間的狀態」,可以理解為狀態的轉換邊界。

書中以搭乘長途飛行在三位英呎的高空的狀態為舉例,既不屬於這裡,也不處於那裏,平時定義並掌控日常生活的人事物都在千里之外,無法確定降落後會發生甚麼,但也無法加速去找出答案。

我將此理解為毛毛蟲成為蝴蝶的變態階段,以毛毛蟲的角度而言,牠並不知道自己會成蛹並成為蝴蝶,故成為蛹至轉換為蝴蝶的這個階段,對毛毛蟲而言這個未完成變態的過程等同在一個Liminal Space。

離開本業後,我很快就有這種感覺,首先是身分的流失,家人問自己在做甚麼,講不出個所以然,參與活動時不知要如何介紹自己,虛虛浮浮的感覺,

說「自由接案」但做著的小案連養不養活自己都不知道,

說「我是專案經理」但離職後又沒在做本業的工作,尤其這句說完別人下句就是「在哪裡工作?」以往可以用一個很肯定的口吻「我在某某公司 擔任專案經理。」但現在就有種要解釋很多的感覺,只好匆匆用「我正在轉換期。」趕快切換話題到別人身上,

別人在上班的時間,我在家無所事事;與前同事或朋友聚餐時突然找不到話題了,因為職場的辦公室鬥爭、績效、年終、放假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朋友對自己的評價也會像是帶上濾鏡般,

「好羨慕呀!可以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吧!」

「好好喔!很有時間,又可以到處旅行」

但我感覺我是個脫離社會的人,雖然人人稱羨,但生活卻沒有安定下來,初期日子過得很焦慮,反而無法放鬆,談不攏的案子、遲遲沒進帳的收入,回饋來的很慢以及沒有人可以分享心情的孤獨感…等。

焦躁與絕望感可能會是自由工作者都會經歷過很強烈的情緒,如書中說的3萬英呎的高空,前不著村,後不著地,強烈的不安全感帶來的就有可能是災難式的想像,彷彿坐在飛機上,腦中卻不斷上演飛機失事的畫面,我反覆想著我會不會因為這個選擇而流落街頭?負債?老了無人照顧?極端負面的念頭不停冒出來,只能一再安撫自己這只是想像,是恐懼放大的幻覺,甚麼都沒有發生!!!

讓自己比較緩和憂慮的方式是我開始寫明信片,抱持著「耕耘就會有收穫」的想法,一張一張地寫,只要寄出一張就會收到一張,我告訴自己:如果過不了自由工作的生活,大不了就將累積的儲蓄險解約,實在不行,就回職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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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樣的想法後,好像就不再被恐懼牽著走了,我認真過生活,寫下想嘗試的事情、畫下未來想要的生活畫面,找尋合作機會等等,自由工作的生活逼著我去想我真正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我喜歡怎麼樣的工作狀態、喜歡怎麼樣的生活節奏,這個過程稱不上華麗轉身,心懸空的感覺不是一下就沒了,也不是很好受甚至有點狼狽,就像那隻在蛹裡的毛毛蟲,既不像過去的自己,也還不是未來的蝴蝶,從裡面往外看,一切都模糊、不確定,甚至讓人懷疑這樣的等待是不是毫無意義,但就是這個過程讓我開始用自己的感受,而不是社會的標準,來決定什麼值得嘗試、什麼值得投入時間。


獨立工作者,現在開始為自己工作:把擅長的事做到最好,就能打造不怕失業的工作體質!》書中第四章提到克服恐懼的方法,

如何做自己內心的主人?來自於「放下」,

放下甚麼?學會正視慾望並「放下慾望」,

例如:自由工作可以養活自己嗎?

→放下對「金錢」的擔憂:即使擁有財富不多,但也能活得知足喜樂。

例如:如果我做不到呢?

→放下對「自我」的擔憂:專注眼前當下一步步創造未來的路。

試著想像,七十歲的自己會給現在的自己什麼建議,不要急著辯解,也不用急著找到標準答案,等著答案在心頭湧現,那就是內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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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的隨筆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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