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薰
星緒奈小雲
紀盈
林昕雪
楊徽
聞昭
星緒安 楊恩
聞若
「啊啦～兩個小時的約會，正式結束囉。」聞薰笑著說。
等我們回到廣場時，聞薰與小雲早已在那裡等候。
「不好意思，讓妳們久等了。」我有些歉意地說，「聞薰、小雲。」
「啊啦～楊徽哥哥真是的。」小雲立刻接話，一臉不滿卻帶著笑意，「居然讓淑女們等這麼久，太糟糕了吧？」
「而且楊徽學長還吃壞肚子喔。」紀盈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語氣輕快得很，「呵呵呵。」
小雲先是一愣，下一秒差點直接笑出聲來。
……這群人，真的是只要針對我，就會異常團結。
「好啦好啦。」聞薰笑著拍了拍手，像是在替氣氛定調，「既然這樣，最後就來一場四人約會吧！」
「該逛的好像都逛過了吧？」我苦笑了一下。
「這樣啊……」聞薰微微垂下視線，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失落。
那一瞬間，我竟然有點心疼。
「不過呢……」她很快又抬起頭，露出那一如既往溫柔又天真的笑容，「人家早就已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回馬槍殺得真狠。」我忍不住自嘲，「完全被聞薰擺了一道。」
「嘿嘿。」聞薰笑得毫不掩飾，「既然是要和好，當然要一起玩點什麼囉！不是那種競爭的，而是要合作的遊戲。」
「聽起來不錯。」我點點頭，「那聞薰想玩什麼？」
「夾娃娃機！」她開心地說，「小雲幫紀盈夾，紀盈幫小雲夾，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確實不錯。」
「嘿嘿！人家想試試看！」小雲立刻來了精神。
「那……人家也來試試吧。」紀盈稍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點了頭。
兩人對看了一眼，雖然還帶著一點尷尬，卻沒有退縮。
隔閡仍在，但已經不再那麼尖銳了。
至少，她們願意站在同一邊了。
隨後，我們找了一家規模相當大的夾娃娃機店。
機台一整排亮著燈，夾子晃來晃去，看起來就很有挑戰性。
「紀盈盈想要哪一個？」小雲率先開口。
「那個！」紀盈指了指玻璃櫃裡，「白色的小熊好了。」
「ＯＫ！」小雲拍了拍胸口，「交給人家吧！絕對幫紀盈盈夾到。」
「那小雲呢？」紀盈反問。
「嗯……」小雲想了一下，笑了起來，「那隻兔寶寶吧，人家滿喜歡兔子的。」
「哼哼。」紀盈勾起嘴角，「那就來比比看，誰先夾到。」
「來呀！」小雲毫不示弱，「誰怕誰！」
聞薰聽到這裡，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寫滿了疑惑：說好的合作呢？怎麼一轉眼又變成競爭了？
我輕輕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靜觀其變。
因為我知道，這其實正是她們最習慣、也最自在的相處方式。
不是為了輸贏，而是透過競爭來靠近彼此。
兩人很快就各自站在機台前，神情前所未有地專注，幾乎沒空去想「要不要贏」，反倒更像是在面對一個共同的難題。
她們的動作都很生疏。
不像昕雪那樣，一看就知道是老司機：不只會夾，還會甩、會卡、甚至會利用重力和角度作弊。
相比之下，小雲和紀盈是真的「老老實實靠夾」。
完全的新手，真的從零開始。
「啊啦……差一點！」紀盈忍不住低呼，一臉可惜。
「啊啦！」小雲也哀號起來，「怎麼又沒夾到啦！這夾子也太鬆了吧？」
這一刻，天賦什麼的全都不存在了。
在夾娃娃機面前，大家都是菜雞。
同樣手忙腳亂、同樣判斷失誤、同樣被夾子狠狠背叛。
或許對紀盈來說，這也是少見的一幕：看到小雲如此慌亂、如此不知所措的樣子。
而正是在這種「一起不擅長」的時刻，她們之間原本緊繃的距離，反而悄悄鬆動了。
不過，兩人並沒有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失誤而氣餒。
硬幣一枚接一枚地投下去，夾子一回又一回落空，直到最後……
「啊啦啊啦……硬幣沒了。」紀盈低頭看著投幣孔，語氣帶著點不甘心。
「人家也是。」小雲攤開掌心，空空如也。
聞薰愣在一旁，露出有些尷尬的苦笑。
「這個……」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顯然，她並沒有預想到「兩個人全軍覆沒」這種結果。
腦中飛快地思考著：大概也覺得就這樣空手回去，怎麼想都怪怪的。
就在氣氛微妙地卡住時……
「啊啦啊啦！沒關係唷！」紀盈忽然抬起頭，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人家有外援。」
她直接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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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昕雪走進了夾娃娃機店。
她的視線在兩人臉上停留了一秒，又掃過機台，再落回她們身上。
「所以……」昕雪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小雲、紀盈……」
她深吸一口氣。
「妳們兩個，總共花了一千塊，結果連一個娃娃都沒夾到？」
「「嘿嘿嘿！」」
紀盈和小雲同時露出闖禍學生專用的笑容，只管笑，什麼都不解釋。
昕雪的額角明顯跳了一下。
「……算了算了。」她疲憊地嘆了口氣，「一千塊就當交學費吧。」
停頓了一秒，「雖然看起來，妳們什麼都沒學到。」
「嘿嘿嘿！」紀盈立刻湊上前撒嬌，「還是昕雪學姐最好了～幫幫人家嘛！」
「嘿嘿嘿！」小雲也不甘示弱地撒嬌，「夫人！也幫幫人家啦！」
昕雪已經懶得回話了。
她直接轉身，拿起硬幣，走到機台前。
投幣、調整角度、下爪。
動作俐落得不像是在玩遊戲。
不到五分鐘。
白色小熊落下。
兔子娃娃緊跟其後。
「哇！！」紀盈和小雲瞬間拍手拍到快失控，眼神裡滿是崇拜。
昕雪把兩隻娃娃拿起來，遞了過去。
「拿去吧。」她再次嘆了口氣。
隨後，就這樣紀盈抱著她心心念念的小熊，小雲則緊緊抱著那隻兔寶寶。
兩人站在一起，沒有多說什麼，卻已經很明顯了。
「和好了吧？」昕雪忽然開口，語氣不重，卻帶著關心。
她顯然早就知道紀盈和小雲之間發生過什麼，自然也一直放在心上。
「「嗯！」」兩人幾乎是同時點頭，沒有任何遲疑。
昕雪看著她們，這才露出真正放心的笑容。
「那就好。」她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走吧，回去了。」
「好！」
「嗯！」
幾人並肩走著。
走到一半，昕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不過啊……妳們偶爾也要替小恩想想。」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她真的很怕妳們吵架，給小孩子看到了難免會成為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紀盈立刻點頭，「待會就會跟小恩道歉啦。」
「人家也是。」小雲也跟著說，「會好好道歉的。」
昕雪聞言，輕輕哼了一聲，雙手抱胸，「知道錯就好。」
她語氣一轉，傲嬌得相當熟練，「照規矩來說，正常後宮內鬨可是有懲罰制度的喔。」
兩人瞬間僵了一下。
但下一秒……
「不過呢。」昕雪別過臉，語氣又軟了下來，「念在是初犯，又有誠意悔改的份上，本夫人就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
「「謝謝！」」紀盈和小雲立刻乖巧地道謝，隨後兩人互看彼此卻都露出高興的神情。
昕雪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向前走去。而她們抱著各自的娃娃，也跟了上去。
這一次，腳步出奇地一致。
「各位大人，歡迎回來。」侍女們早已在門口等候，微微行禮。
「歡迎回家！」小恩也站在一旁，顯然早就知道我們會回來，臉上藏不住期待。
「小恩！」紀盈第一個開口，語氣乾脆又直接，「剛才對不起啦。」
她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皺了皺鼻子。
「可是……人家好像也沒有準備什麼賠禮耶。」
「人家也是。」小雲難得卸下了那層「媽媽」的從容，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那麼……」
兩人互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卻彷彿早就想好了一樣。
下一秒，她們同時將懷裡抱著的娃娃遞了出去。
「那就這個吧。」、「當作賠禮。」
本來，這些娃娃或許該是送給彼此的。
但她們有著同樣的默契，既然沒有準備別的，那就手上的這個重要信物對彼此而言最重要的人。
小恩愣了一下，隨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娃娃，抱進懷裡。
「謝謝兩位媽媽。」
那一刻，沒有誰再多說什麼。
卻比任何道歉，都來得真誠。
「別在門口杵著了。」昕雪拍了拍手，語氣俐落卻不失溫柔，「趕緊進去吃飯吧。」
「是～！」紀盈和小雲異口同聲地笑著回應。
小恩一手牽著紀盈，一手牽著小雲，像是早就習慣這樣的距離，拉著兩人一起往屋內走去。
「媽媽！」一道清亮的聲音忽然傳來。
不遠處，一名坐在輪椅上的黑髮少女正被聞若推著，早已在一旁等候。
「啊！」聞薰一愣，隨即露出歉意的笑容，「對不起，小昭，讓妳久等了。」
那是聞薰的女兒──聞昭。
自小行動不便，雙腿無法久站，卻從未因此被忽視。
聞薰對她的照顧，一直溫柔而自然，從沒有半分憐憫或退讓。
或許正因如此，聞昭總是笑得那麼坦然。
對聞薰而言，這份從容或許源自某種說不出口的感受：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聲。
上一個世界裡，她曾被人細心守護；而這一世，輪到她成為那個守護他人的人。
幸好，聞昭的情況比前個世界的聞薰好得多。視線清晰、精神明亮，只是雙腳不太聽使喚而已。
而站在她身後的聞若，手穩穩地推著輪椅，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或許是在聞昭身上，看見了某個熟悉的影子。那份溫柔，讓她即使沒有多說，也願意伸出手幫忙照顧。
「今天聞若阿姨有講故事給人家聽唷！」聞昭笑得特別開心，語氣裡滿是驕傲。
「真的嗎？」聞薰一聽，眼神立刻柔了下來，「那小昭今天也很乖嗎？」
「乖呀！」聞昭毫不猶豫地點頭。
「謝謝姐姐大人幫忙照顧。」聞薰轉過身，對聞若露出真心的微笑。
「哪裡。」聞若苦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反倒是我才該道謝。自家小孩居然鬧這麼大，還得勞妳出馬。」
所謂的「自家小孩」，當然不是指聞若的兒子，而是自己簽約的偶像「星緒奈．小雲」。
「因為我和她們是朋友嘛。」聞薰只是笑著這麼說，語氣輕得剛剛好。
「那待會聞若阿姨要不要陪我們一起泡澡？」聞昭歪著頭，語氣天真無邪地問道。
「阿姨待會可能要忙啦！」聞薰露出有些為難的笑容。
「沒關係啦。」聞若反倒笑得很隨意，語氣自然得不像是在客套。
「那姐姐大人就一起泡澡吧！」聞薰和善看著聞若。
「嗯。」聞若點了點頭，應得乾脆。
註：
超越者的基因在外觀表現上屬於「隱性顯現」。
也就是說，髮色與瞳色多半隨母親，幾乎不顯露父系特徵；
但在內在機能與身體素質上，則以父系遺傳為主。
（勳、恩、昭都遺傳著母親的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