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悠閒的放假日,龐元至載著康子典到北都城外的一處靜謐的古宅,靠近了門後龐元至拿出了自己的法器三叉鈴,像是一個憑證一樣,他們走進了那間被層層結界包裹著的古宅。
約莫三個小時後...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二樓傳到了一樓
「康子典!!!又在偷懶,你在一樓呆了20分鐘了,還不趕快過來幫忙,還有拿一點甜食跟飲料...。」龐元至站在二樓,雙手叉腰,眉頭緊鎖,瞪向了友人,隨後眼神掃過滿地的檔案與凶器。這個地方堆滿了數百年的資料、法器和古怪器具,好在近幾十年的資料已經慢慢的轉成電子檔,不然這兩層挑高的古宅根本放不下。
「又吃甜點...~好,我馬上過來。」康子典嘀咕一聲後,連忙應聲,蹣跚著走向樓梯。手拿著甜食,從一樓的雜物堆緩慢的走向二樓。
「你真的應該叫手下的鬼差來幫忙……不然抓個小鬼給他們戴罪立功也行……」他話才說到一半,腳踢到一個靠近樓梯的大箱子,整個人踉蹌險些倒地。
他平衡了身子後,隨後看著箱子,上頭用黑色大字寫著——「人體實驗戰犯,內含物手術刀」。康子典腦中閃過多年前的片段,有些東西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人真的沒有下限,尤其是在戰亂的年代。
「拖拖拉拉的,你齁……這不是那個……」龐元至從二樓走下,看著愣在一樓的康子典,眼神落在那個箱子上,眉頭緊鎖。
「嗯……裡面的東西早就封起來了,能量也削弱了不少,都忘了,突然看到還是覺得人心……」康子典歎了口氣。
「是啊……」龐元至想起了所經歷的時光
古宅內的裡光線感覺也黯淡了不少,透過箱子上的字,似乎能感受到裡面封印著一段血腥殘忍的過去,像是死者的氣息被凝固在這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且沉重...。
這場事件源於多年前的一段靈異直播。在那幾年,許多年輕人試圖蹭熱度、賺流量,各種腥羶色的內容層出不窮,其中以暴力,血腥,靈異,色情最容易走紅,然而這些都使人一步步的踏入不同的恐怖深淵。
直播的內容是要去一間廢棄的破舊醫院探險。據當地老一輩說,它在戰爭時期曾作為戰俘與傷員收容所,後期則在軍事壓力下曾進行過許多殘忍的人體實驗。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一樓的大廳接待區,在戰時所有傷員都會在這裡進行初級的分類,至於地下二樓就是停屍間,沒辦法搭電梯,只能以走路的方式。另外....是的...,還有傳聞……大家叫我來這裡都是為了驗證它。」年輕主播在直播中語氣顫抖,螢幕上彈幕刷得飛快,催促他前往傳說中的實驗室。
七月的夜晚本不該如此寒冷,但這裡的地下二樓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隨著年輕人走下階梯,他的腳步聲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回音沿著陰暗的長廊拉得很長,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跟隨著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像是死亡般的氣息,沉重而陰濕,仿若那些戰死之人的靈魂仍徘徊在此,不願離去。
忽然,一聲尖銳的「嗶——」像警報般穿透從寂靜的走廊另一端傳來,朝著聲音的方向大步走去,遠遠看去似乎是一個手術室,僅僅十幾秒後,那年輕人便瞪圓了眼珠,看到令人恐慌的一幕...喉頭想發出聲卻也沒辦法,想轉身逃跑腳卻不聽指揮,渾身抖個不停,手機落下,直播也中斷,螢幕徹底沒了訊號——
那絕對不是人。那是一個被拼湊起來的生物足足有兩米以上的身高,眼珠、嘴巴、鼻子亂糟糟黏在扭曲的人形上,皮膚灰白,布滿淤血與裂痕。牠的背後是一個手術室,手術台上堆滿散落的屍體殘骸,手腳掉在地上,眼球和腦袋貼在牆上,血水從牠身後的天花板滴下,濕漉漉地落在地面,空氣中瀰漫著腥臭和腐敗氣息。
「讓我切下來看看……實驗!」牠發出嘶啞、破碎且意義不明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手持著刀具逼近年輕人。
年輕人驚恐萬分,雙腳癱軟在地,卻仍掙扎的後退,僅僅幾秒,那生物已經來到了身邊,牠手舉刀朝著年輕人砍去,從胸口到腿部被劃出一道傷痕,痛得他幾乎失聲。
就在下一刀即將落下之際,一支毛筆如弓箭般射出,狠狠撞向生物,將它擊退數米遠。兩者撞擊的瞬間,震動整個空間,血液濺在牆上、地面和年輕人腳邊,那瞬彷彿時間都停滯了。
「還有人活著啊……年輕人的膽子真不小。」不知從何處出現的康子典冷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老龐,把他交給你了。」他走向年輕人,並對身後的友人說道
「這執念……強得可怕,而且該超度的靈也不少。」龐元至皺眉,將年輕人扶穩後確定沒有生命之餘後,遞給他一個小小的三叉鈴,隨後迅速布下結界。
康子典平視被打退在牆上的人型生物,眼睛微亮。忽然一股帶著血腥味的邪念黑氣在人型生物的四周纏繞,與此同時像有無數幽魂在空間中爬行,像是要將整個地下室吞沒。他伸手,判官筆回到了他的手中,在手中微微顫動,像感受到危險,也像在回應主人的意志。
生物掙扎著從破裂的牆爬出,隨後黑氣瞬間擴散,無數的邪靈伴隨著各式聲音而來,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康子典直接朝著牠的方向奔去,隨後一躍在牠的頭上,重重一拳打下,那一擊的威力濺起塵土與血水,地板整個裂開,隨後他將筆插在了牠的背上,封印著牠的行動。
康子典不急不徐離開了剛剛戰鬥時打凹的深坑,走向了那生物出現的手術室,開始翻找了起來。「找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吧。」一個不起眼的折疊櫃層中翻出手術刀,眼中閃爍著光芒。
突然那生物拔出了作為牽制的判官筆,並且悄無聲息的到了康子典的身後,牠一刀滑落,康子典有些訝異,來不及攻擊,險險的閃過那一刀,隨著那一刀劃下他的衣服被劃出一條長血痕,但他穩住腳步,低聲念出法咒。一股股沖天怨氣從那把被翻出來的手術刀四周湧出,怨氣化作實質一樣纏住了那個生物,隨後那生物的痛苦尖叫,逸散出去的怨氣與邪念,使得整個空間仿佛活了過來,四周牆面像在喘息,陰影扭曲成扭曲的手和臉。
隨後康子典以極快的速度對著被怨氣纏住的那生物攻擊,而龐元至則是在四周地面畫上了一系列的封印符號,同時晃起了手中的三叉鈴,伴隨著聲音響起,四周的邪異消停了不少,所幸這隻由無數惡念組成的生物絕大部分還可以超度,只是那個核心真的是足夠變態的。
「趁著這些被殘害的靈體牽制住那頭惡靈,這頭我先將他打趴,之後再帶靈體們回去超度……同時還要把檔案搜集好。」康子典將手中的手術刀丟給了龐元至,冷靜地說,同時眼神銳利如刀的對上那頭生物。
龐元至點頭,低頭看著手術刀,「這一把沒錯,所有的怨念以及惡念都在這一把,。」
伴隨著強大且可怕的法力打擊後,那頭被無數怨念纏住的生物,逐漸的身體崩壞,一股股的惡念也隨之消散,同時龐元至將四周的黑氣逐漸被吸入手術刀中,那生物最終痛苦哀嚎的化為灰燼,消散在空氣中,整座空間的怨氣以及惡念也都被封印在了手術刀中。
幾個月後,新聞陸續報導多起離奇死亡,一群耄耋老人痛苦死於各地。追查後發現,他們竟是逃過軍事審判的戰時科學家。生前他們的手腳內臟莫名的碎裂,在他們的家中錄像內,他們崩潰的朝著四周尖叫著,明明畫面中沒有任何異象,但他們像看見了極端恐怖。
隨後康子典與龐元至將證據、檔案與手術刀封入箱子,並讓被殺害的怨靈聽了長時間的往生咒,才算真正安息。
「那件案子也過了好幾年,好險靈體最後都超度了。」康子典語氣低沉,抬頭看向黑暗角落。
「是啊……沒想到還會在這裡看到。」龐元至淡淡道,神情仍舊凝重。
「大概是上次整理時沒注意,現在只剩下那把刀的殘存的一些執念,還需要放一陣子。」康子典說著,搬起箱子。
「過陣子就沒了,到時再放回一般地方。」龐元至回應,眼神銳利的掃視四周,隨後柔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