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年期的真相:50歲後的起飛,從承認自己「不合時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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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昨晚看了BBC新劇《Riot Women》(潮躁女人),心裡像是被劇中的鼓點重重敲了好多下,不知不覺就看到天亮。更年期這場「身心劇震」與其說是衰老的告別,倒不如說是生命在強制我們重啟 ,把累積半輩子的靜音模式切換成炸裂的嘶吼 。原來,人生下半場才是最狂、最忠於自我的華麗樂章 。下面小說致敬這部電視劇。


Lisa姐50歲那年唱不出聲。

不是喉嚨啞了,是那種話到嘴邊就卡住的感覺。堵在胸口,二十年了,硬邦邦的。

她站在大稻埕老公寓的雅房裡。手裡拿著那把吉他。琴身上一層灰,弦鬆垮垮的,手指一碰就軟掉。

她撥了一下。

刺耳。

音調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浴室裡傳來滴水聲。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的。

她走過去,看到鏡子裡那張臉,皺紋她早就不管了,但那雙眼睛空空的。

什麼都沒有。

一股熱浪從胸口湧上來,皮膚開始發燙,額頭冒出汗珠。她抓著洗手台邊緣,陶瓷冰涼,手心全是汗。

更年期第三年了。

身體說爆發就爆發。潮熱一來,整個人在蒸籠裡。

但更可怕的不是這個,是另一種感覺。

她在消失。家人穿著她到處走,暖和得很。

但沒人看見她。

大學時她在女巫店抱著這把吉他唱歌,唱我不是妳們要的樣子。

台下有人喝采,有人皺眉。

那時候她以為,只要夠大聲,世界就會聽見。

後來她結婚,生了孩子,考進大同社大當行政人員。

她學會不要太有意見,不要太激進,不要讓人覺得她難搞。

吉他收進衣櫃最裡面,她跟自己說以後有空再彈。


三個月前,社大辦公室。

Lisa姐正在處理家長客訴。電話那頭是個媽媽,抱怨瑜珈課老師動作太難。

她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我會跟老師反映,您放心。」

掛上電話。

主任走過來,手裡拿著課程企劃書,紙張皺皺的,看得出來被翻過很多次。

「Lisa姐,新學期有個音樂工作坊,專門給中年女性的,妳幫我處理一下招生。」

企劃書上寫:找回妳的聲音——中年女性音樂工作坊。授課老師雅雯,55歲,獨立音樂人。

課程簡介:我們不是來學乖的,是來學壞的。

Lisa姐盯著那行字。

盯了很久。

下班經過華山1914。一群年輕女生在廣場表演。

主唱穿破牛仔褲,對著麥克風吼:「我他媽不想當妳們要的乖女孩!」音響開很大,震得耳膜發麻,低音炮在胸腔裡嗡嗡響。

台下有人鼓掌。

有人搖頭離開。

女孩們不在乎,繼續唱。

Lisa姐站在人群外。聞到廣場上烤香腸的油煙,混著汗味和啤酒味。

年輕實習老師艾瑪從她身邊經過,眼睛直直看著前面。

好像她不在那裡。

Lisa姐往旁邊挪了一步。

連抱歉都沒說。

回到雅房。她打開衣櫃,把吉他拿出來。手指僵硬,和弦按不準,發出刺耳雜音。

她停下來,看著自己的手。

兒子上次見面說:「媽,妳好像沒什麼個性。」

她握緊琴頸。木頭磨著手心,有點刺。

那些年吞下去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裡。


兩週後,音樂工作坊第一堂課。

教室在三樓。Lisa姐提早十分鐘到,坐最後一排。

陸續來了五個女人,年紀都在45到60之間,表情都有點緊張。

雅雯走進來。短髮,牛仔外套,抱著一把電吉他。

她把吉他放桌上,琴身撞到桌角。

咚一聲。

她環視大家:「今天不學和弦,不練音階。我只問一個問題:妳們有什麼想說但一直沒說出口的話?」

安靜。

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雅雯笑了:「我先來。我想說:我他媽的後悔結婚。」

有人倒抽一口氣。

「我本來可以去紐約讀音樂學院,但我選擇留下來,因為我怕被說自私。結果呢?我老公還是跟別人跑了。我的音樂夢也沒了。」

她看著大家:「現在換妳們。」

沒人敢開口。

Lisa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剪得整齊,手背有些皺紋。

離婚那天,前夫說:「Lisa,妳就是太沒主見了。」她當時只是點頭,簽了字。

連吵架都沒有。

雅雯走到她面前:「妳呢?想說什麼?」

Lisa姐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我想說......」

熱浪又來了,後背開始冒汗,衣服黏在皮膚上。

她咬著牙:「我很生氣。」聲音很小。

「大聲一點。」

「我很生氣。」

「再大聲。」

「我很生氣!」

Lisa姐吼出來。眼淚跟著流下來。她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氣我前夫,我氣我兒子,我氣我自己。我花了20年把自己變成一個沒有聲音的人。我真他媽的氣死了!」

安靜。

三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一個月後,排練室。

她們組了一個樂團,叫「不合時宜」。團员五個人:Lisa姐彈吉他,另外兩個女人分別負責鍵盤和鼓,還有一個唱歌,雅雯當製作人。

她們決定寫一首歌,叫《我不道歉》。

歌詞是她們一起寫的,每個人貢獻一句:

「我不道歉,因為我想要的不是你們給的。」

「我不道歉,因為我的憤怒不是你們的麻煩。」

「我不道歉,因為我還活著,我還有話要說。」

Lisa姐負責寫副歌。她坐在排練室裡,抱著吉他,試著哼旋律。

那些年吞下去的話:沒關係、都可以、我不在意。

每一句都是釘子。

把她釘死在好女人的框架裡。

她彈了一段和弦,開口唱:「我用了二十年學會閉嘴,現在我要用餘生學會吼。」

聲音破碎。

跑調。

但她沒有停。

雅雯在一旁點頭:「對,就是這樣。搖滾不需要技巧,搖滾只需要憤怒。」

練習到一半,Lisa姐突然停下來。

又來了。

潮熱。

她脫下外套,額頭全是汗。鍵盤手遞來毛巾,毛巾有股洗衣精的味道。

「更年期?」Lisa姐點頭。

「我也是。」鍵盤手笑了:「每次發作我就想砸東西。」

「那就砸啊。」雅雯說:「把它寫進歌裡。」

於是她們在副歌後面加了一段:「我的身體在燃燒,我的怒火在咆哮,這不是病。這是我還活著的證據。」


兩個月後,Lisa姐的雅房。

台北社區音樂節報名截止前一天。兒子家豪打電話來。

「媽,我聽說妳在搞樂團?」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耐煩,還有點......怎麼說呢,尷尬:「妳不覺得有點......那個嗎?」

「那個什麼?」

「就......妳都五十了,搞樂團會不會太......」

Lisa姐握緊手機。手機殼硌著手心:「太什麼?太丟臉?太不像個媽媽?」

家豪沉默幾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妳可以做點正常的事。像是去跳國標舞啊,學插花啊。」

Lisa姐笑了,嘴角抽了一下:「家豪,你知道嗎?你跟你爸一樣,都覺得女人應該安靜、溫和、不要製造麻煩。但我已經安靜了二十年,現在我不想再安靜了。」

她掛上電話。

牆上貼著音樂節海報。報名表還沒填。她盯著那張表很久。

上台唱得很爛怎麼辦?

被笑怎麼辦?

別人說:看吧,中年女人就是愛裝年輕怎麼辦?

她拿起筆。筆尖抵著紙。

寫下樂團名字:「不合時宜」。


音樂節當天,華山小劇場後台。

Lisa姐的手在發抖。她抱著吉他,站在後台。

聽見前面一組樂團在表演,台下有掌聲和歡呼,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

後台很悶。

空氣裡有股霉味,混著汗味。

雅雯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緊張?」

「我怕我唱不出來。」

「那就不要唱,用吼的。」雅雯笑了:「記得我們為什麼要上台嗎?不是為了唱得好聽,是為了被聽見。」

輪到她們了。

Lisa姐走上舞台,燈光打下來,刺眼得看不清台下。

她深呼吸,把吉他背帶掛上肩膀。

手指按在弦上。

前奏響起。

鼓聲咚咚咚。

她開口唱:「我用了二十年學會閉嘴......」

聲音抖得厲害。

破碎。

跑調。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皺眉。

她沒有停。

「現在我要用餘生學會吼——」她吼出來了。

胸口那塊東西終於出來了。聲音粗糙、沙啞,一點都不好聽。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

有人起身離開。

Lisa姐不在乎。她繼續唱。

唱到副歌時,其他團員跟著喊:「我不道歉!我不道歉!我他媽的不道歉!」

唱完最後一個音。

Lisa姐鬆開吉他。

大口喘氣。

台下有掌聲,有噓聲,還有人喊加油。

她看見台下角落,兒子家豪站在那裡。他沒有鼓掌,也沒有離開。

他的眼睛紅了,嘴唇動了動。

Lisa姐對他笑了笑。

然後鞠躬下台。


一週後,捷運大橋頭站。

Lisa姐下班經過寧夏夜市。

走進樂器行,她買了新的吉他弦,還買了一本調音器使用說明書。

回到雅房,她坐在床邊。

把舊弦拆掉,裝上新的。弦很硬,割手。打開調音器,一根一根調,從E弦到e弦。

調音器發出機械的嗶嗶聲,每一根都調到標準音。

吉他終於不再跑調了。

她站起來,走到浴室,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皺紋還在。

疲憊還在。

但眼睛裡有東西了。

手機響了。雅雯傳來訊息:「下週排練,我們寫第二首歌。」

Lisa姐笑了。

回覆:「好。」

她放下手機,繼續彈吉他,唱起《我不道歉》。

這次不破碎,不跑調,但依然很大聲。


Hi,我是 S,在兩岸 IP 圈打滾 20+ 年的退役總監。在「S 的私房筆記」裡,我們不熬雞湯,只陪妳把壓了二十年的那口氣,好好吼出來。因為妳的憤怒不是麻煩,是妳還活著的證據。

今天的小作業: 找一首妳年輕時最愛、但很久沒聽的歌,開到最大聲,在房間裡唱一遍。跑調也沒關係,破音也沒關係,重點是:大聲!然後想想:如果不必考慮任何人的評價,妳現在最想嘗試的一件「瘋狂小事」是什麼?

免責聲明:本文靈感致敬《Riot Women》(BBC/2025),內容純屬虛構改編,旨在探討中年女性議題,無意侵犯原著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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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的私房筆記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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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S,55 歲,用IP寫故事的INFJ,在大陸拼了20幾年回來的退役總監。 現在的日子很簡單:陪家人、寫小說、過生活。 這裡沒有大道理,只想寫寫我們這個年紀的「不得不」與「不甘心」。我想透過短短的IP小說,把那些卡在心裡的刺,一根根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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