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重刷,但「嵌合蟻篇」看得有夠累,不寫點東西對不起自己的精神力(看來我是無法有念能力的人)
想短短的講一下蟻王梅路艾姆(Meruem)。
我認為,也許可以用「存在主義」去解釋梅路艾姆的改變(我避開用「進化」這個字眼)。
存在主義的核心觀念之一就是「選擇成為自己的可能」
一開始的梅路艾姆當然有「自己」(我),但這個「我」似乎有點無知,他知道「我」生下來要當王、「我」要統治世界,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賦予這個任務。梅路艾姆對於過去(母親)沒有好奇心,對未來沒有期待(因為路早已經鋪好),似乎也沒有基本生理(吃美食)以外的需求。
他只是蟻后產下的「工具」,一個為了實現種族繁衍與統治而存在的機械性符號。
作者冨樫義博應該有暗示蟻王在征途中讀了很多書,宮殿裡似乎有些閱讀過且隨意放在角落的書籍,所以在梅路艾姆成長的過程中,他開始有了一些世俗的常識與知識(這一點從後面他與尼特羅會長的談判「你們人類世界政治制度也沒多完善」可以得知),但梅路艾姆對於「自己的存在」=「征服世界」沒有質疑過,他沒有想過還有征服世界以外的一個梅路艾姆。我認為在這個階段他依然停留在齊克果(Kierkegaard)所說的三大絕望的第一層「不知道有自我」。
其後,他認識了小麥,梅路艾姆對「輸」有了概念--發現自己不是無敵的;對「佈局」有了概念--蠻力不能解決一切;對「感情」有了概念--想要保護弱小,但他不願意承認這一些,還因此數度遷怒了小麥(以及他可憐的部下們),此時的梅路艾姆可能來到三大絕望的第二層「不願意有自我」。
(經過看得快累死的幾十集)終於來到梅路艾姆與尼特羅會長的大決戰。會長用「我知道你的母親給你取什麼名字喔~」為餌,逼迫梅路艾姆出招。此時的梅路艾姆對「自己的名字」感到好奇與在意,對比他出生時把母親視為已經淘汰的工具,這代表著他真正的「自我意識」開始覺醒,也象徵他從「群體(蟻)」轉向「個體(人)」的關鍵轉折。
從「窮人的薔薇」爆炸中死裡逃生的梅路艾姆,在(短暫)失憶後依然不忘叮囑普夫與尤比必須叫他「梅路艾姆」(第128集),他不再滿足於被稱為「王」,而是想以「梅路艾姆」代表他的獨特性。這是因為梅路艾姆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獨立的、擁有過去與未來可能性的存在。
雖然在喚醒記憶的過程中,有普夫的百般阻饒(我認為普夫對於梅路艾姆的定義是「本質」(王)先於存在(梅路艾姆)),但最終梅路艾姆還是想起了小麥。面對薔薇炸彈毒性帶來的死亡威脅,也就是雅思培(Jaspers)所提到的界限狀況,蟻王達到了真正的覺醒,他不再追求統治世界,而是選擇在小麥的懷中度過最後一刻。
這也許可以印證雅斯培所說的:在界限狀況中,「真我」會浮現,剎那即是永恆。最後,梅路艾姆幸福的說「我就是為了這一刻而生的吧」(《進擊的巨人》阿爾敏也說過類似的話)也可能是尼采所言「精神三變」中的「嬰兒」:心靈回到原點,以純粹的情感重新定義了自己生命的價值。
我不知道其他的觀眾是怎麼看待「嵌合蟻篇」的,起碼我自己看的時候真的覺得很累,精神壓力很大。一開始覺得螞蟻們很殘暴,中間對凱特領便當、小傑黑化不能接受,後面蟻王死掉又有點傷心。我想這也是作者冨樫義博厲害的地方吧,他沒有故意去說「人都有好有壞」,所以觀影的我們也不會說出「哪邊都有苦衷」這種膚淺的話,更不是「立場搖擺不定」(虐殺人就是不對呀~),而是對事物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或許人生就像最後女孩凱特對無尾熊講的話一樣「就帶著這個罪惡感痛苦的活下去吧」~雖然活得像小傑會比較輕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