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孟子:
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
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國?
大夫曰:何以利吾家?
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
上下交徵利而國危矣。萬乘之國,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萬取千焉,千取百焉,不為不多矣。苟為後義而先利,不奪不饜。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次生和敬:
和敬見到左冷禪師,左冷禪師說:小女子!你不以千裡為遠,來到這裡,你要我們給你什麼?
和敬回答說:希望彌陀對我說妙法談真心。
彌陀說:你要怎樣對我們談妙法?
勢至說:你要怎樣對我們談真心?
佛子說:你要怎樣對我們談《女兒國》?
和敬說:上上下下談妙法,國家會處於至善的境界。明明白白談真心,必定會互助互愛,妙法與真心,人之所欲。女兒國立國是效仿極樂淨土而來,修十善業是我們立國之本。如果忽視了妙法,人與人互不說禮,家與家互不講理。沒有講求真心的人,會忘了師恩,忘了父母恩。和敬從女兒國不以千裡為遠來求妙法和真心,就是要報師恩與父母恩。希望彌陀、勢至、佛子們在未來多給我們鞭策與鼓勵,別讓女兒國競競戰戰,誠惶誠恐,豎立於宇宙之中。
愛生書童:
先生未出山前,我只是書童。晨起汲水,暮時收書;磨墨不敢急,曬書不敢亂。
先生談仁義,我在旁聽;先生論天下,我只記得一句半句。
先生常言:「王道不在得人,在不負人。」
我那時年幼,只覺字重,不知要一生來扛。後來先生被請下山,草廬忽空。
山仍在,風仍在,只是再無人問我:「你懂不懂?」
第一年,山下來人借糧。他說家中老母病重。我想起先生說過:「仁者,見人之老,如己之老。」便開了倉。那人未還。
第二年,又有人來。他說兵亂將至,欲藏身數日。
我記得先生說:「義者,不推人於死地。」便留了門。夜裡,我未敢熟睡。
第三年,有人假借先生之名,要糧、要路、要人心。我知其非,卻也知若直言,必生禍端。
那一夜,我對著空席長跪,不問天,不問聖,只問自己:若今日我不欺人,明日會如何?
翌日,我只做一事——不多給,不拒人,不借先生之名,也不讓人受辱。
有人笑我愚,有人說我不通世故。我皆受之。
後來我才明白:先生不在,仁義若還在,必不在口中,而在這些無人記得的小選擇裡。
我一生未見諸侯,未談王道,也未改變天下。
但我知——若人人在無人看見時,仍不肯先取利、後棄人,天下雖亂,仁義不絕。
後人問我學了先生什麼?我答:學他離開之後,還能讓人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