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因為看了《千面女郎》(現在翻譯《玻璃假面》),我曾經與一群愛戲劇的好友們,在年少輕狂中瘋狂的學譚寶蓮:
拿不存在的杯子、與不存在的人演獨角戲、寫劇本、弄舞臺的「喜、怒、哀、樂」(戲劇必學課)……像是想把一切『千面女郎』的所有技巧搬到現實中,許多千面女郎當中的硬知識,在我玩舞台劇的歲月當中,全用上了。
《千面女郎》譚寶蓮曾經對自己的同學說過一句話,為什麼想要在校園中演出《小雨》這部獨角戲,他就是非常普通的戲劇而已。
之後譚寶蓮說了一句話,無論是《女海盜沙琳》與《小雨》,當她演出每部戲劇時,她就好像經歷了裡面的角色人生,甚至可以擁有幸福。
嚮往舞臺上的演出,也許另一個原因是:當寶蓮演出時,她身旁的不幸,會在那時變成隔絕在舞臺之下,而舞臺之上的她,就是在那個世界是幸福的另一個人,這在寶蓮演出獨腳戲中的「彩虹」(或當時翻譯為小雨)中的心情可以看的來。
也是這句話,深深的吸引著我,所以我大約15歲上了教會舞台,演出第一個被鬼附身的精神病之後,有將近20年的時間,沒有離開舞台。
不知道是寶蓮的平凡讓我有共鳴,還是她的「海倫」「荒野中的狼」「兩個公主」不平凡演出感動了我。
我深深愛上了《千面女郎》,也愛上了戲劇。甚至自己組了一個劇團,只是後來人慢慢離開就解散了。

不過譚寶蓮對於演戲執著這件事情,一直影響著我,所以可以說,年輕的我有舞台機會,我就會演戲。
為此甚至還去了亞東劇團實習幫忙,目的就是想要有更進步演出的空間,也去參加了救國團的戲劇工作坊,希望有機會上舞台。
其實對於舞台劇熱愛,源自於《千面女郎》之外,還有另外一部,叫做《巨星本色》。

如果《千面女郎》是舞台劇教科書級別的經典作品,那麼《巨星本色》,是讓我見識到電影電視劇如何拍攝的過程,直到後來我真的有機會拍攝電影,至少會有概念與知識,都是來自於這裡。
這兩部作品都是集中在演技的揣摩過程。雖然後者網路吐槽很多,有格鬥、有女明星不斷愛上男主長瀨優也之外,我確實知道了硬知識:喔,原來電影是這樣拍攝。
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電影戲劇的專有名字。
不過這部頂多是滿足了演戲興趣的幻想,而《千面女郎》則是完全影響了我的我對於舞台劇戲劇執著,還有「如何加深自己與他人演技的技巧」。
某部分來說,我沉迷看小說,跟譚寶蓮沉迷劇本是一模一樣的。她曾經為了揣摩海倫凱勒,把自己包起來關在別墅當中,我也曾經看書看到被關在圖書館……。

我想成為譚寶蓮,用舞台過第二人生
其實35歲之前的自己,比起當作家,我更想要當演員演出舞台劇,為什麼?我的故事在此就不多說了。
所以為什麼我腦袋當中有非常多的故事點子,都是以戲劇的畫面呈現,原因之一就是我的魂魄當中,曾經非常熱愛舞台劇,這樣就可以短暫擁有不同人生幸福,跟譚寶蓮某部分是精神契合的。
當然我的演技算是可以的,真的要一分鐘內落淚,還是做得到。
一般人寫小說都是要想破頭,那個角色要說什麼話,但是我通常入戲到那個角色,他們就會自然而然的帶著故事往前走。
他們是活生生,在我腦袋舞台是有自己個性的,想幹嘛就幹嘛,包含偶爾在夢中出現時,也會出現非常完整的故事世界,與他們的故事。
某部分來說,我的夢境也是我的舞台劇。而無論在夢境,或是真實舞台上,每次我演出一個角色,我就成為那個人,這種經驗跟譚寶蓮演戲非常雷同。
譚寶蓮在舞台上,原本是演技如風暴般,吸引他人專注她的演技,因為她太強大了。到後來因為演出《一顆石頭》知道要配合他人呼吸,到被趕出演藝圈,從校園的獨角戲出發,到《海倫海勒》、《仲夏夜之夢》小精靈帕克。

雜草般的堅毅,卻堅持不懈的熱愛著「演出」。
漫畫家的美內鈴惠,不但內心熱愛戲劇,還不斷地觀賞當時歐洲註明劇團Mummenschanz的戲劇充電,以豐富自己的畫面想像。
雖然當初我沒有長時間有專業劇場知識老師指導,更不知道真正劇場樣貌,但卻也被這樣漫畫戲劇的場景,深深吸引,我的導或演或做舞台劇能力,就是一部漫畫教導加上實習出來的。
九年前我執導了我人生中最後一場舞台劇,即便後來有機會可以小演出,卻已經沒有了我想要的觀眾。
因為後來某些原因我離開了教會同工位子,也失去了舞台,在那時候遇到了另外一群文字的夥伴,也開啟了我另一種人生舞台。
以為會演與導演一輩子舞台劇的我,謝幕後開啟另外一種人生
這裡我不得不提就是《明日的王樣》。

她是奠定了我寫故事邏輯的起源,但是更早是影響我對於舞台劇中扮演的角色,可以接受後來轉換當導演,包含後來當電影導演。

雖然只有一個資料,但是這個人確實是我
即便我是受「赤川次郎」「田中芳書」啟蒙想要寫小說,但是如何構思小說邏輯,卻沒有人可以教導我們。
尤其無論是《千面女郎》與《巨星本色》,是告訴你演員在舞台上,鏡頭前如何演戲,卻不會告訴你,一部戲劇如何成行,所以譚寶蓮再怎麼會揣摩演技,但是即便獨角戲的劇本,她依然是請別人寫。
即便她是「千面女郎」,給譚寶蓮題目可以有無限創造力,但是那是她個人的舞台,而或獨幕戲,她的對手在於想像中,還是與他人演出無關,整體結構性最後是會有問題的。
另外在此提一個作品,我對於人物角色故事,必須要寫詳細的人物小傳,越詳細越好,是來自於《怪盜孤挺花》的一段劇情。



會有畫面當然是因為我家裡有這套書,女主奈奈是家傳的怪盜,因為要偷東西所以化身為偶像歌手,最後因為在闖蕩演藝圈時,在第六卷中,奈奈遇到劇本太爛而拒絕演出,原本會被某個勢力封鎖,奈奈就動用了他的人脈的能力,開始拍攝這部電影作品。
有這麼可怕的設定堅持的,這個人就是奈奈的同學,也是擔任電影總編劇。
有趣的就是這麼短短的一段劇情,奠定我對於小說或是戲劇當中的人物設定,會要求自己要想得如此透測的起源。
即便這部作品並不是刻意寫戲劇,也不減我再裡面學東西,甚至於怎麼寫劇本態度(大笑)。
相遇在明日而開啟了新的舞台,我的精神雙胞胎:小竹谷有
為什麼我非常推這部《明日的王樣》作品,因為她是以「編劇」的角度,來看舞台劇。

空間感這個對於編劇或小說家的重要性,有多重要?
因為如果是演員的角度,她只要專注於對手戲的那個空間,不需要去想不是對手戲人,其他人會有怎麼發展,但是編劇(小說家)並不能這樣,而且角度要不斷切換,完全不一樣。
很少會有一本漫畫會這樣子玩的,如同看了棒球後,想做的工作,居然是幕後的教練或是經理。然而這部作品女主角有有,看了舞台劇所產生的結果,就是一般漫畫不會玩的東西。
成為一個劇作家及導演。
在漫畫當中,由男主角十也點出女主有有不適合當演員的東西是:

演員在觀察其他人的表情與反應的時候,是在偷學他們的行為舉止與內涵,然而有有的反應卻是由一個人的情境當中,聯想到另一種異想天開的情境。
這個角度,讓我聯想到很多人進入小說世界當中,只是執著於把故事說出來,或是成為主角角度爽快。
跟我早期的經驗很像,沉醉在獨角戲世界,但是不一定跟其他角色有非常好的互動,當然更沒有結構性的說故事能力。
當時我的小說也會有角度問題,所以當我開始調整我的角度之後,故事世界就整個不同了。
真正王者,需要掌管整個舞台世界
我從舞台謝幕之後,《明日的王樣》讓我看到不同的可能性。
當她看到一個比她強的編劇兼導演數馬倫,導演出一部比她導演的舞台劇還好精采時,她會忘形的投入,為那齣戲劇鼓掌喝采到手都變紅了。
她是真心的喜歡戲劇。
女主有有在漫畫當中,因為自己的堅持,並且遇到瓶頸與挫折的時候,怎麼樣都不會放棄,所以因為「努力」,這個本來土到爆的女孩子,就越來越有自信,漸漸的,也越變越美麗了。
故事剛剛開始,就可以知道她註定成為一個會發現與引發演員潛質的好導演。因為當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男主十也演出某個角色的時候,只有有有可以發現這個演員(十也)跟其他的演員不同。

十也只是發現有有的不同,但是讓這個原石開始發光的人並不是十也。雖然十也常常站在演員的立場,給這個菜鳥導演不同角度的分析,但是真正去發掘有有寫劇與導演能力的人,卻是團長。
第一集的最後中,團長說有有的對手並不是任何一個演員,「她的對手是我!」團長如此說。
有一段是團長與高月霙的對話大概是這樣子的,牙亂洞的第一女主角說有有所呈現的東西,這麼幼稚好嗎?這不是牙亂洞所能呈現的東西。團長說,這樣子不是很好嗎?因為有有寫出他想破頭,也呈現不出的純情與對愛情的憧憬。
由此可以知道,當他發現到有有有能力可以看出一齣戲劇當中,所缺乏的東西之時,他就發現到有有最真實的才能在哪裡了。
其實團長並沒有告訴有有要怎麼去寫東西,或是怎麼導戲。他只是告訴她,寫出「小竹谷有」自己的東西。
這裡可以知道團長對有有的期待,並不是成為他的學生,複製他的東西,而是塑造一個環境,讓她可以在當中自由發展。
從有有身上的特質,我們可以學習,一名慢慢成熟劇作家(小說家)的六大重點:
① 觀察力敏銳:看見人心細節
能細膩捕捉他人的表情、反應與情緒來源,並理解行為背後的動機,而非只看表面。
② 轉化能力強:重組現實經驗
不只是模仿生活,而是將現實經驗轉化為具有戲劇張力與想像力的情境。
③ 具備導演視角:掌握整體結構
不沉溺於「主角爽感」,而能從全局思考故事節奏、角色功能與情感配置。
④ 擁有審美直覺:辨識作品缺口
能敏銳察覺一部作品「少了什麼」,尤其是更多發現自己的作品,看見未被表現的情感與深層價值。
⑤ 情緒成熟:能欣賞他人優秀
面對更好的作品時,能真誠欣賞與學習,而非陷入嫉妒或自我否定。
⑥ 建立個人風格:寫出自己的世界
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創作語言與價值觀,不複製他人成功模式。
戲劇與文字,其實都有個相同的功能,那就是釋放自己真實的內心,與發現自己的可能性。
你被文字與戲劇引出這些東西後,其實會上癮的,因為你可以在這當中重新認識自己,甚至你會發現,你全身上下,都可以說出一段你異想不到的故事。

女主有有可以在舞台劇、電視劇、歌舞伎大混戰當中,吸引所有的人眼光,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只有她的才能,或是因為有貴人相助而已,最重要的是除了她的認真讓人感動外,其原因是:
她的真誠,是有能力引發一個人內在真實的反應,所以最後就會讓一個人看到自己最真實的才能。讓有有的成功,不是有有外在的才能與貴人,而是她自己對夢想的不放棄,不怕挑戰,熱愛戲劇,甚至熱愛所有喜歡戲劇的人。
《明日的王樣》有有細膩的觀察世界,帶給演員的新覺醒 ,才會有如此精彩的表演。
這些除了延續到我後來寫作風格外,我在現實生活中的社工助人工作,通通都可以用上的技巧,這就是為什麼常常會讓我的民眾,覺得我可以很快進入他們世界當中?原因就是我是劇作家、更是導演,也是演員。
去擁有小竹谷有的真誠,來跟我的演員(民眾)一起改變自己的人生劇場。
我的文字舞台有譚寶蓮前,先要有小竹谷有
從有有的身上,我理解到一件事:為什麼一個擁有「真誠」與「多重想像力」的人,適合當編劇與小說家?
因為單純演員,專注的是「我在這一場戲裡怎麼演」。而創作者,必須思考的是:整個世界怎麼運作?每個角色站在哪裡?這個故事要帶讀者走到哪裡?
很多小說家的,其實正好相反。只專注於自己的主角設定,忽略其他角色特質,忘記舞台空間感,連誰應該上台下臺都不清楚。
他們用自己的角度,去幻想一個世界,沉浸在自我投射的YY裡,卻沒有真正的「故事世界」。
獨幕戲會非常精彩,如同譚寶蓮可以短時間演出非常多完整獨幕戲。但是很可惜,小說家通常不會只寫獨幕戲。
結果就是其他角色只是工具人、背景板,甚至只是為了服務主角存在。他們寫的不是一個立體舞台,因為他們的視角,始終沒有離開「我自己」。
而女主有有她看戲劇時,不只是看表演,而是在看「結構」與「位置」。
誰站在哪裡?誰被忽略了?誰沒有被好好說完?這種觀看方式,讓她比許多演員,更早具備導演與編劇的眼睛。
這也是我後來寫小說時,常常提醒自己的事情:
- 我的視角到底站在哪裡?
- 我是不是只在寫自己?
- 還是正在搭建一個讓角色能自由呼吸的舞台?
這讓我明白一件事:在成為像譚寶蓮那樣,能在舞台上吸引所有目光的人之前,其實作家必須先經歷一段「小竹谷有」的沉澱下來,去思考自己的編劇導演到底是怎麼樣的故事呈現?
學會站在旁邊看戲,看懂結構,看懂位置,看懂他人的呼吸與存在,看懂一齣戲怎麼成立。
先不是在意主角,先不是集中焦點,先不是期待被掌聲包圍。
而是那個默默觀察、反覆思考、修正自己視角的人。有了這樣的過程,站上舞台時,才不會只剩下自己。
小結語

小說家必須同時擁有兩種能力:
- 一種,是編劇與導演的理性與結構;
- 一種,是演員般的投入與感受。
少了前者,作品容易沉溺於自我投射,變成只有自己感動的幻想世界;少了後者,故事又會變得冷靜精巧,卻缺乏靈魂溫度。
只有同時擁有這兩種力量,你的作品才會真正站立得住。
只有好的編劇與導演,演員才有真正發揮的空間。沒有劇本結構的熱情,只是自嗨;沒有演員視角的投入,只是角色扮演遊戲。
小竹谷有,代表的是那個願意站在全局位置思考的人。她負責搭舞台、安排節奏、照顧每一個角色的存在。
譚寶蓮,則是那個願意全心投入角色的人。她負責燃燒自己,讓故事真正活起來。
身為創作者,不能只沉溺在「我好像變成某個角色」的美好裡,而忘了先把舞台搭好。先做好編劇與導演的工作,再安心走進角色。
小說家、作家必須同時是導演,也是演員,兩者缺一,作品必然走向極端。只有平衡,才會誕生經典。所以要先當好小竹谷有,譚寶蓮才有誕生的可能。
我的小說故事架構是看書慢慢增加;說好寫好的故事能力,是從小的大小比賽與各種奇妙舞台上練出來的,及後來就是練習持續與不放棄。
我即時沒有讀者也想寫小說,就是導演魂與演員魄的牽引,所以才會有小說出現。當我寫出我的小說時,我就成了譚寶蓮,加上小竹谷有雙重加乘。
不需要榮譽,只是因為喜歡戲劇、喜歡小說、喜歡看,讓我的文字成為一個舞台世界。
以上文字整理出自於自己早年寫過的文章,加上還有後來轉變的心態整理,當然有GPT幫忙列點與結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