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乙方危機處理與主動降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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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見手青與幻界門

第三章:乙方危機處理與主動降噪

柴房外的死寂,比任何野獸的嘶吼都來得令人毛骨悚然。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被當作宵夜嗎?解開!」林淵厲聲喝道。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商量的語氣,而是拿出了在廣告提案會議上,面對即將暴走的客戶時那種不容置疑的「項目總監」氣場。

村長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住了,加上外面那詭異的安靜實在太過駭人,他咬了咬牙,對著王鐵匠使了個眼色。

王鐵匠手忙腳亂地掏出腰間的割肉刀,三兩下挑斷了林淵手腕上粗糙的麻繩。

「嘶——」林淵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邊活動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手,一邊快速打量著柴房裡的幾個人。「聽著,我不管你們青石村平時是怎麼對付野獸的,但現在外面來的東西,絕對不是拿著破銅爛鐵就能趕走的。」

「你……你到底有什麼法子?」村長顫抖著聲音問道。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腦海深處。

那一枚被強行塞進大腦的「黑色玉簡」,此刻正像一顆不安分的腫瘤,持續散發著微弱的刺痛與某種詭異的頻率。憑藉著常年聽各類白噪音和戶外環境音的經驗,林淵開始試著去「解析」大腦裡那段不屬於他的記憶。

《屍音決·殘篇》。

幾個血淋淋的古篆字在他腦海中浮現,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段晦澀難懂、猶如鬼哭狼嚎般的音律曲譜。

林淵迅速抓住了重點:那個死掉的魔修,在臨死前發出的並不是單純的求救信號,而是一種名為「引屍鈸」的低頻音波。這種音波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會本能地吸引方圓百里內沒有神智的低階行屍和受邪氣感染的妖獸前來「護駕」或「啃食」。

「這不就是某種廣播信號嗎?」林淵在心裡冷笑。

身為現代人,他太懂「主動降噪」(Active Noise Cancellation)的原理了。只要製造出一個與噪音頻率完全相反的聲波,兩者發生相位抵消,就能把這見鬼的「引屍信號」給掐斷!

「村長,」林淵猛地睜開眼,目光炯炯,「去把村裡所有能敲響的東西都給我搬過來!不管是過年用的破鑼、辦喪事用的嗩吶,還是祭祀用的皮鼓,全部給我找來!要快!」

「找……找樂器?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要在柴房裡唱大戲嗎?!」王鐵匠瞪大了眼睛,以為這小子被嚇瘋了。

「少廢話!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林淵一把揪住王鐵匠粗糙的衣領,眼神兇狠得像一頭護食的野狼,「外面的東西是靠聲音來定位的!那個魔修在你們身上留下了『信號』,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信號給蓋過去!」

村長終究是見過一點世面的,他一咬牙,用拐杖猛敲地面:「按他說的做!二狗子,去把祠堂的那面破牛皮鼓搬來!鐵匠,你去把張寡婦家出殯用的嗩吶和銅鑼拿來!快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幾個壯漢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手裡抱著一堆破破爛爛的樂器。

一面鼓皮破了個洞的牛皮鼓。

兩面生滿銅綠的破鑼。

還有一支沾著不知名污漬的舊嗩吶。

「就這點裝備?這要是放在音樂節,連暖場樂隊都嫌棄。」林淵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一把將牛皮鼓拖到身前,把兩面破鑼一左一右掛在柴房的木柱上,儼然擺出了一個極度寒酸的「不插電架子鼓」陣型。

「你們幾個,拿著傢伙退到門後,不管看到什麼都不准出聲。」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撿起兩根還算結實的短柴火棍當作鼓槌。

此時,門外的風似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細碎、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沙……沙……沙……」

就像是有幾十雙穿著破爛草鞋的腳,正在泥濘的土地上拖行。伴隨著拖行聲的,還有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正順著門縫一絲絲地滲透進來。

它們來了。

柴房裡的村民們面如死灰,王鐵匠握著寬刃劍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林淵閉上眼睛,大腦中《屍音決》的殘篇開始瘋狂運轉。他不懂修仙界的真氣,也沒有任何法力,但他有一具健康的現代成年男性的體魄,以及絕對精準的節奏感。

「相位抵消……反向頻率……就是這個點!」

林淵猛地睜開眼,雙手握緊木棍,朝著那面破牛皮鼓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聲極度沉悶、彷彿敲擊在人心臟上的鼓聲,在狹小的柴房內突兀地炸響。

緊接著,林淵雙手如飛,木棍在牛皮鼓和破鑼之間來回敲擊。

「哐!咚咚!哐當——!」

這絕對不是什麼優美的音樂。這是一段毫無旋律可言、節奏詭異到了極點的噪音!

林淵完全是按照腦海中那段魔修曲譜的「反向節奏」在敲擊。每一次敲擊,他都感覺自己的雙臂彷彿灌了鉛一樣沉重,心臟更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以凡人之軀,強行催動哪怕是最微弱的「音修」陣法,對身體的負荷都是極其恐怖的。

但他不能停。

因為就在他敲響第一聲破鑼的瞬間,門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拖行聲,竟然真的停頓了一下!

「有效!」

林淵心中大喜,咬破了舌尖,用劇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甚至一腳踩住了那支破嗩吶的氣孔,利用腳部的擠壓發出了一種類似夜梟慘叫的怪音,混入鼓聲之中。

「哐哐哐——嗚哇——咚!」

這種混合著破鑼、漏風鼓和怪叫的複合噪音,形成了一股極其刺耳、極其難受的聲波屏障,以柴房為中心向外擴散。

門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似乎充滿了迷茫與痛苦。

那些被「引屍音」吸引而來的低階行屍,它們可憐的腦容量根本無法處理這種經過「現代主動降噪處理」的複雜聲波。原本清晰的導航信號,在林淵的「破鑼矩陣」干擾下,變成了一團亂碼!

「吼……」

幾隻行屍在柴房門外幾丈遠的地方像無頭蒼蠅一樣打轉,甚至開始互相撕咬起來。那股引導它們前進的邪惡魔音被徹底攪碎了。

林淵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像瀑布一樣流下。他的虎口已經被粗糙的木棍震裂,鮮血染紅了鼓面,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維持著這段令人發瘋的節奏。

「給我……滾!」

林淵在心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雙手高高舉起,朝著那兩面生鏽的銅鑼,砸出了最後、也是最重的一擊!

「哐噹————!!!」

巨大的金屬爆音在黑夜中迴盪,兩面破鑼竟然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直接從木柱上震落,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幾聲沉悶的倒地聲,隨後,那股濃烈的腐臭味開始隨著夜風逐漸散去。周圍再次恢復了那種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自然沙沙聲。

危機,暫時解除了。

林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木棍從他沾滿鮮血的手中滑落。他感覺喉嚨裡泛起一股甜腥味,「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小口鮮血。

柴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村長、王鐵匠和其他村民,全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淵。

就在剛才,這個被他們綁著準備燒死的「凡人」,竟然用幾件破爛樂器,硬生生地把那些傳說中能屠村滅門的邪物給逼退了!

那種難聽到極點、卻又帶著某種奇異魔力的敲擊聲,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仙……仙師大人?!」

村長第一個反應過來,手中的拐杖「噹」的一聲掉在地上,雙膝一軟,直接對著林淵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仙師大人饒命!是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仙師!求仙師大人救救我們青石村啊!」

王鐵匠等人見狀,也紛紛扔掉手裡的鐵叉和生鏽寬刃劍,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林淵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疲憊的大腦裡忍不住閃過一絲苦笑。

在修仙界,會敲破鑼也能被當成神仙?這乙方開局,未免也太硬核了點。

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什麼仙師,剛才那一下「瞎貓碰死耗子」的反向干擾,已經透支了他大半的體力。如果那些怪物再來一波,或者來個真正有腦子的邪修,他絕對十死無生。

「都起來。」

林淵沒有去攙扶他們,而是繼續維持著那種高深莫測、不可一世的冷酷語氣。在這種封建閉塞的村落,你表現得越親民,他們越會懷疑你;你表現得越傲慢,他們反而越覺得你是高人。

「我說過,我只是一個過路的行商。」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氣血翻湧,緩緩站起身來。

「不過……既然相逢即是有緣,這樁因果,我林淵接了。」

他看著村長,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這村子已經不安全了。那個魔修留下的信號雖然被我暫時打亂,但他的同黨,或者那個殺了他的白袍劍修,隨時可能找上門來。」

林淵走到門口,看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準備乾糧、水,還有村裡最詳細的地圖。天一亮,我們就離開這裡。」

他必須盡快弄清楚這個世界的地理格局,找到一個真正的修仙城鎮,或者……找到那顆「見手青」帶他來這裡的真相。否則,帶著這半桶水的「屍音宗」魔修傳承,他遲早會變成正派人士劍下的經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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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非黑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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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最迷人的真相,往往隱藏在光影交錯的灰階之中。 我們以細膩的文字為血肉,以深沉的思辨為骨架,再以極致的高質感視覺賦予其靈魂。這不僅是一場閱讀,更是一次沉浸式的感官探索。 邀請你走進日與月的交界。卸下絕對的二元論,在文字與影像的流動中,與我們一起凝視深淵,重塑對世界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