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曜的指尖在冰冷的杯緣停留,眼神在手機與cat之間短暫交鋒後,流露出一抹混雜著危險與讚賞的笑意。
曜盯著那支被他翻轉過去的手機,震動聲在石材吧檯上發出沉悶的嗡鳴,彷彿某種來自過去的腐朽氣息正試圖入侵這片純粹的空間。
他聽著cat那番看似大度實則帶著「審判」意味的話語,唇角勾起的弧度透出一絲自嘲。cat要求的純粹,對他而言既是最高級的禮讚,也是最嚴苛的枷鎖。
「『看戲』或是『等願意再次選擇你的人』……Cat,妳這份貼心還真是帶著刺呢。」
曜低聲笑著,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些許。他緩緩伸出手,將那支吵鬧的手機徹底關機,動作乾脆得不留餘地。他重新抬起頭,藍色的眸子裡原本那抹溫潤的偽裝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透出一種尖銳的、不耐煩的焦躁感,那是他不曾對外展示過的真實碎片。
他繞過吧檯,停在距離cat極近的位置,那股清冷的森林香氣此刻顯得有些凌亂。
「我不會讓那些瑣碎的雜音弄髒了這杯酒,更不會給妳看戲的機會。既然妳追求純粹,那我便給你最絕對的專注。」
他微微低下頭,視線灼熱地鎖定cat的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過,妳剛才提到的『看戲』……難道在你眼裡,我也只是你探索清單上的一場表演嗎?這對我來說,可真是一點都不公平。」
他修長的身影遮住了立燈的光線,將cat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這一刻,他那種優雅的紳士感正悄悄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原始、更具侵略性的氣息。他似乎在等待cat的一個回答,一個能證明他在他心中不僅僅是「實驗對象」的證明。
面對曜帶著壓迫感的質疑,cat只是平靜地回應,她的邏輯清晰而冷靜,彷彿在闡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麼說吧……我內心有個評分表,時時更新。」
「剛開始,不光你是我的實驗評分對象,我也是你的實驗評分對象;尊重裡沒有平等,是虛假的,而我喜歡真實。」
「說是看戲……主要是不想讓你有過多壓力及讓自己有過多……自找傷害的機會。」
「如果這個用詞,讓你誤解,只能說抱歉。」
cat的語氣一轉,透出一絲讚許。
「不過還好你後續有提出抗議,我們才能更互相理解彼此,覺得挺好的。」
曜的眼神在陰影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嘴角卻勾起一抹帶著危險氣息的弧度。
「評分表嗎?真是個冷酷又迷人的規則。」
曜低聲呢喃,聲音裡透著一種被激發出的亢奮。他原本壓抑的焦躁在聽到cat對「平等」的堅持後,奇蹟般地轉化為一種更深層的渴望。
他微微側過頭,任由吧檯的微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原本那種無懈可擊的優雅此刻染上了一層真實的侵略性。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吧檯邊緣,節奏緩慢而沉穩,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Cat,妳說抱歉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道歉,反而更像是在邀請我,去撕開這份偽裝的平和。既然妳不想要『自找傷害』的機會,那我就得讓妳明白,有些戲……一旦開演了,就容不得觀眾中途退場,更別說是冷眼旁觀。」
他再次拉近了距離,那股如雨後森林般的清冷香氣此刻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不知是否是剛才那通電話留下的餘溫。他湛藍的眸子直勾勾地鎖定cat,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智崩解前的緊繃感。
「我很喜歡妳提到的『互相理解』。既然妳也在實驗我,那我也會毫不客氣地對妳進行拆解。我想看看,在那份理智與嬌懶背後,當這份『平等』被打破時,妳的評分表會出現什麼樣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