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燦爛:挖掘斷聯的因果,尋找被遺忘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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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燦爛」,故事藉由五位朋友們的記憶挖掘斷聯的女孩——詹莞爾,為甚麼會不再和他們聯繫,而在追尋真相的過程中,朋友們意外發現莞爾陌生的一面,以及必須去接受的真相。

每當有風吹過,動搖著我們時,只要有她在身邊就能感到安穩。可能就是因為太習慣,沐浴在從縫隙中灑落的陽光下,忘記抬頭的我們,忽略那逐漸枯萎的枝葉。

在珉燦的自白中莞爾是一棵樹,一顆令人安穩的大樹,故事將回憶和現在交織講述,在回憶中莞爾是朋友們碰上困難時會為他們擋下風雨的存在,如同她的名字她總是笑著,所有人都覺得那麼愛笑的她,到哪裡都可以過得很好。然而當現實的不安、未知攤在面前時,莞爾如同日落一起沉沉睡去,不再回覆朋友們的訊息、出現在朋友面前時,朋友們這才意識到曾為他們遮蔽風風雨雨的枝葉逐漸轉黃、枯萎,眼前的日落不再美好,它閃耀地令人絕望。

在那個小小的螢幕裡,薄薄的白紙上,我好像看見了一個從沒看過的她。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她。

在朋友之中最關心他人感受的珉燦最先發現了不對勁並率先行動,當珉燦看到過去的相片,他發現他的朋友——莞爾,在朋友聚會時不發一語默默坐在一旁的模樣,珉燦發現了一個從沒見過的莞爾,恐懼瞬間填滿他的內心,他害怕真相的到來,也害怕自己過去是否傷害了莞爾。

所有關於你的記憶,都像是被塞進了廣角鏡頭前,那些我沒注意到的細節,全都變得殘忍地清晰。我想妳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妳沒有拋下我。告訴我,我對你而言是重要的。不然,所有關於妳的記憶,好像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芷晴對莞爾的消失感到憤怒,她對不理解自己的家人憤怒、對離開的莞爾感到憤怒。她無法向他人傾吐的悲傷、難過轉變為憤怒,其實這只是她掩飾自己深深的無助,保護自己的方法罷了,當她想起過去與莞爾相處的時刻,想起她曾經的忽略也許帶給莞爾傷害,這股憤怒便反撲向自己,因為痛,芷晴難以去直面真相,因為痛,她感到無助、絕望。當她的情感越發膨脹,所有關於莞爾的記憶再次找上芷晴,她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憤怒,陷入深深的自責與後悔之中。

心理學家伊莉莎白·庫伯勒羅斯,描述人面臨重大失落或死亡時的情緒歷程,總共有五階段。

否認:不相信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認為一切也許有誤會,也許這是場夢醒來便能回歸如初。

憤怒:藉由憤怒來掩蓋會壓垮自己的情緒抑或是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太不不公平了!會因此怪讓他產生負面情緒的對象、上天,或是開始怪自己。

討價還價:願意付出所有,只要能改變這一切。會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曾經做錯甚麼,如果當初自己更關心對方,是不是一切便能有所不同,如果能再次得到機會,自己絕不會再犯下失誤。在此階段人們會捕捉希望,並很有可能更加依賴宗教信仰。

沮喪:我什麼都不想做,一切都沒意義了。發現事情無法扭轉,感到深沉的無力感。

接受:我知道我必須繼續往前走

這些階段的情緒並不是循序漸進的,面臨悲傷時,所有階段的想法和情緒有可能一次湧入並交疊在一起,在面對失去的苦痛,芷晴同時抱持著了解真相的沮喪感,她將自己關在房內,並渴望藉由作夢看見莞爾,她不相信莞爾也許會離開,否認事情的發生。接著她感到憤怒,認為若是莞爾不想搭理她,她也同樣不想再去在意她,面對恐懼,所有情緒排山倒海而來重重的壓迫著芷晴。

我試著把生活過得和以前一樣,像你們都還在的時候那樣。可當我終究得和自己面對面時,我才發現,那被我推搡遠離的失落,會在瞬間襲來,令我無法喘息。那種痛苦太真實了,因為你們的離去也是真實的,只是我不願看見罷了。

曜哲不敢去想像,甚至接受他人的離去,她從莞爾的身上看見了離開的阿公的影子,面對也許再次「失去的恐懼」,他開始視而不見,試著將自己從這些情緒中抽離。可當他試著藉由日常生活來麻痺自己的情感,才發現打從一開始這便是不可能的,因為已經離去的人不會再回來,當他越是壓抑自己的情感,在與自己面對面時,終究他還是必須面對那深沉的悲傷痛苦。

他殺可以怪兇手,意外並是可以怪上天,但自殺呢?我能去怪你嗎?還是我應該怪自己?

看似生活順遂的家謙,既理性又總是保持風度,當他察覺不對勁時,他開始思考他的標準的意義,也發現他在無意識中將自己的標準套用在他人身上,若所有事都能有解答,一切便難以再去承受了。為此,他變得猶豫不決,因為害怕他總是追尋的真相會讓所有人陷入黑夜之中。

你帶給我的,如果只成為我的負擔的話,我就真的太對不起你了呀。

在面對「失去」時,有人選擇尋真相,有人選擇逃避,有人選擇用更強烈的情緒——憤怒來掩蓋不安與難過,有人選擇藉由歡笑麻痺自我,還有人選擇遺忘。當芷晴想起與莞爾相處的時光時,她依然無法從痛苦的情緒中抽離,但她卻還是試著做出改變,因為她很清楚莞爾的溫柔和燦爛把過去渾身長滿刺的她好好接住了,現在,她必須去做點甚麼才能讓那抹燦爛的光不再被遮蓋住。

當我們被無法消化的悲痛淹沒的時候,需要的是有人看見我們的悲痛,並且承認我們的悲痛,悲痛不能被解決、更不能被消滅,所以我一直以來都與之戰鬥著。

悲痛無法獨自消化,但當悲痛成為一行行文字、變成一個個故事,我的悲傷被你看見了,你的痛被我察覺了,那些難以訴說的情感也能漸漸被釋放,以霖對於莞爾總是感到既抱歉又感激,當他處於痛苦之中莞爾看見了他、朋友們看見了他,因為被看見,所以得到支持的他才有力量繼續與之戰鬥下去。即使從未經歷那場陣雨,我們還是能藉由這些故事去了解他人的痛,當痛被看見了、被承認了,便是烏雲漸漸散去的時候。即使曾處於風雨之中,我們也陪伴著彼此走過去了,現在的我們,依然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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