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論偵探結合了宗教和推理的元素呈現故事劇情,不可知論(Agnosticism)指的是一種哲學觀點,對於宗教的懷疑主義,探討是否有神、來世等存在。今天要介紹的是「惡人正機篇」,身為道士的男主角海鱗子收到西門町獅吼大樓的除靈委託而對大樓竊案展開調查。
劇情:大樓竊案發生在某日店家開業時發現店門被橇開,櫃檯下有一名女子蜷縮著並向店主承認自己竊賊,事後女子被帶至派出所。在現場的樓梯間發現一具死屍慘狀的男性屍體,以此推斷現場曾發生激烈槍戰,然而槍枝卻是死者所有物,也確認了死者手上有硝煙反應。從屍狀研判其肋骨斷裂、胸腹腔內臟破裂,應該是活活從10樓摔死。女竊賊在收押後開口坦白自己在當晚行竊時男人突然出現,她便拼命往樓下的方向跑,忽然一間店門打開,有個女孩將她拉進店內,女孩身穿紅色和服,說自己會將男人趕跑便出去了,女竊賊往外探頭一看驚覺櫥窗上沒有留下女孩的倒影。弔詭的是道士海鱗子調查後發現大樓裡並沒有任何幽靈存在。
對於竊案及幽靈事件展開調查的海鱗子和警察來到獅吼大樓。歷史上指出獅吼大樓為東本願寺前身,是日治時期所建造的一座寺廟,二戰結束後中華民國政府來臺東本願寺由警備司令部保安處接收,日後出售給民間團體,改建為商業大樓。在調查掌握關鍵線索後他們開始對舊時的逃兵展開調查,然而這一切如同大海撈針,因為當時的逃兵事件遠比他們所想的來的多,戰爭頻繁的時代民心惶惶,成為一名好軍人保衛國家手上必須沾滿鮮血,然而當過往被攤開,被綑綁的一方以一副出血腫脹的蒼白面孔慘烈地盯著即將處決他的軍人。


這番對話在一聲槍響後便嘎然而止,雙方皆是聽命行事,對處決者而言共產黨根本不能算是人,他們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只有如此想像這名「好軍人」才能繼續在戰爭頻繁的亂世中活下去。
「你不要老想著自己打人、殺人了。 你就想他們是一群老鼠,是害蟲、蟑螂。你打這些東西的時候難道會猶豫嗎?」

「惡人正機」直指善人比惡人更難得救,這是說給真正對來世感到絕望的人聽的,姑且不論宗教信仰而是對「人」本身進行探討,當海鱗子和真宗和尚對談時,和尚點出若能活在養尊處優的世界,做善人並非難事。然而身處亂世傳教者目睹底層百姓為求謀生不斷犯下殺戒,這些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對來世已不抱希望時,便衍生了──教義「惡人正機」。善人之所以比惡人更難得救也是如此。要相信佛必救你脫離地獄,最大的前提是深信自己必入地獄。但當一位「善人」不認為自己有過錯,微塵悔罪之心也不生時,會相信自己可能墮入地獄嗎?
「人生不是非黑即白,沒那麼簡單。」
當海鱗子和獅吼大樓的扒手、罪犯交談時,他們了解自己犯下錯事產生心虛和苦惱被揭穿的心理。背後想守護的人反而成為了罪犯的把柄,即使保護對象是會兇妻兒滋生鬧事的酒鬼,也無法簡單解釋人與人之間的紐帶關係,這使人能認同以及理解卻又不禁感慨。
若以「人」為本質進而探討,幽冥鬼物在生前也是人類,「好道士」需要具備不動情念除靈的意念,然而海鱗子卻無法輕易對鬼魅亡靈下手,這就好似無法對敵軍開槍的軍人──曲待春一般,他被同胞視為危害國家的懦夫,軍人們在「人」之前更重視的是「國家」這個主體,但是曲待春則是在「國家」之前更重視「人」本身。特別的是曲待春的名字含有等待春天之意,不同於期許他在亂世中成長,貌似怎麼盼也盼不到春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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