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首:萬芳〈夜照亮了夜〉
〈夜照亮了夜〉收錄在萬芳2005發行的《One芳:新歌+精選》。十年了,時間過了十年。小時候,時間過的很慢,等待著新年、暑假,總覺得好慢。當兵的時候,時間還是慢的。是開始工作吧,在月刊裏每個月每個月,時間開始被撥快了!
2005年是一個離三十歲很近的時間,還自恃青春,以為單身三四年沒什麼的,縱然被各式各樣的理由拒絕,破碎的心呼呼惜惜還可以等待著期待的愛情再來。軍犬連載是第四部結束喘息,準備第五部再開,還很無畏的勇敢著。工作上,還傻傻地相信努力就會有收穫,一定會要到自己想要的。
時間飛快,部落格到推特而後噗浪臉書,在這中間黑洞展開,看不見盡頭的黑洞,於是在每個因為缺愛而痛苦呻吟掙扎的夜晚,不知道怎麼處理這樣情緒的時間,把這些都寫成可怕的文字,就離愛更遠了。
三十歲過了,在老東家也過了三年,還想著給自己与公司一個機會,後來才明白我一間公司最好只待三年,時間到就要換,不管再好都要捨得。個性人格等等,常在工作上被說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可是啊就算知道的人又能說什麼,就這麼害怕摸不着別人的心思麼?
我學會了跟大宇宙說話,其實這跟菩薩上帝諸神差不多,把未知交付比人類更高階的。
VK說過這樣類似的話,當你知道人生苦的時候,之後便只有更苦。我後來明白這是「耐藥性/抗藥性」。只有超過這次的劑量,下次才有效用。痛苦只有比這更痛,才能讓人感到疼痛。
是一個時間點,在那個點過去後,事件只會開始不斷重複。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死亡離得這麼近,我知道那個時間點是2013。就在2012的一二事変,我每天都很想乾脆死死去,不想再跟這個世界抵抗,抵抗無愛無成就的自己。這個黑洞十年屆滿的點終究沒能讓我死去,於是我可以小心翼翼地等著下一個時間點。
一直到了2015《原來的地方》開場的〈有一天〉後,流暢的旋律〈夜照亮了夜〉唱著,原來我明白也體會到了「最黑的黑是背叛」當然更知道「最痛的痛是原諒」。
於是夜照亮了夜,痛戰勝了痛,而愛閃耀了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