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透人生|在《八尺門》與《化外之醫》後,我們準備好面對現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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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要引進性侵犯、強暴犯進台灣,是不是瘋了」
「目前跑掉的黑工這麼多,這些問題沒有先解決,還要增加新的移工問題嗎?」
「來當移工都是窮苦人,好不容易有工作,怎會想犯罪」
最近隨著印度移工來台灣的法案又再度開啟,這個議題又再一次的端到檯面上,但撇開印度兩個字,我們其實以台灣目前現在的移工問題就有很多,那麼這些問題是什麼呢?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從《八尺門的辯護人》以及《化外之醫》這兩部來看移工在台灣目前的處境;我們常說台灣人有人情味,就是愛貪小便宜,如果只是這樣,頂多又是一位討厭的慣老闆而已,但是如果這個雇主會霸凌、手腳不乾淨的話呢?

要在台灣當移工,面臨到的待遇

台灣開放移工已經有35年的時間,主要有四個國家印尼、越南、菲律賓、泰國的人,總人數預估87萬,但你知道要來台灣當移工,會遇到什麼狀況嗎? 首先一般的移工需要年滿16歲,如果是家庭看護工或家事幫傭則是需要年滿20歲以上,再來他們需要有良民證,並且先與台灣的雇主簽訂勞動契約,並在當地辦理來台簽證,這樣還沒結束喔!入境後還要向移民署申請外僑居留證才可以正式的待在台灣。那你們注意到了嗎?當中有一項手續,是導致仲介公司會成為移工和雇主之間橋梁的因素,就是移工必須要先確定有台灣的雇主,如果台灣雇主要自己去找移工就必須先在國內招募,再去勞動部申請許可,接著坐飛機到當地選人,回來後還要走一堆行政流程才算是申請成功;因為行政流程的繁瑣,仲介成了雇主眼中的救星,卻也成了移工負擔的起點。

如果只從上面的敘述來看,會發現到有兩個隱憂,第一個移工的年紀都還相當年輕,教育程度明顯不足,就算有專業背景,也就跟高中技職出來的學生差不多,雇主需要花很多的心力去教導才有辦法讓移工至少能上工,第二個隱憂就是移工能不能找到工作,只能靠仲介,雖然台灣這裡有《就業服務法》可以約束仲介公司,但在國外這些仲介公司的所作所為,台灣當地是約束不到的。

台灣的勞動法,保護得了移工嗎?

既然是移工身分,《勞動基準法》可以保護移工什麼程度呢?如果是從事製造業、營造業、農林漁牧業、海洋漁撈等行業的移工,可以和國人一樣享有相同的法律權利,包含基本薪資、一例一休、特休、加班費等保障;但主要為家庭看護工與家事移工類的,就不適用了,他們的休假、特休與薪資,主要依據勞雇雙方的契約執行,唯一可以保護他們的只有《性別工作平等法》,至於健保,只要持合法居留證在台工作,不論行業別,都會強制參加健保,也會強制雇主為他們申請職業災害保險,保障他們最基本的權益;既然都有基本的權益了,為什麼還會有移工逃跑,變成黑工呢?

前面有說到,台灣人有人情味,但愛貪小便宜,且傳統老闆觀念是,我既然請了人,你們就不能偷懶,要把事情做好,再說是從弱勢國家引進的,就會更容易有歧視的狀況;這群移工的待遇好不好,完全要依照雇主的喜好來決定,從影集《八尺門的辯護人》中,我們可以看到移工可能在職場上遇到被霸凌、性騷擾的狀況,為了賺錢有些移工能忍就忍,不能忍就逃跑,甚至走上申訴,希望可以換雇主。

但換雇主容易嗎?依據《就業服務法》,移工在以下特定情況下經核准可轉換雇主:

  1. 雇主或被看護者死亡、移民。
  2. 船隻被扣押、沈沒或需大修無法作業。
  3. 工廠關廠、歇業或雇主不依契約給付薪資。
  4. 其他 「不可歸責於受聘僱外國人」 的事由(如:受到雇主虐待、騷擾等不當對待)。

這些條件看似讓移工有了保障,但如論是被霸凌或被騷擾,就跟台灣勞工環境一樣,都是需要證據才有機會申訴成功,如果身旁的人不願意幫忙,又或是證據不足,再加上語言不通,他們要申訴成功是很困難的。

我們缺的是人,還是「便宜的雙手」?

接著我們來說說台灣到底缺不缺工,近幾年台灣面臨少子化與人口老化的危機,人口數持續往下走,這確實是台灣的國安危機,但少子化也是這幾年才大幅度被正視的,目前的青壯年,應該不至於到真正缺工,為什會缺工呢?其實這也跟教育有關係,台灣現在的年輕人普遍教育程度都有大學水準,既然書都讀到大學,誰還會想要在底層做著最辛苦的勞動活?再加上對於工作環境與薪資的期待,這樣的廉價勞工,自然是沒有台灣人願意做了,而這才是真正缺工的原因。

所以既然環境差,語言不通又被雇主欺負,那沒辦法受不了的移工怎麼辦?當然只好逃了,這也就是之所以會有黑工的原因,而目前台灣的黑工人數已經高達9萬人,這些沒有合格身分的移工,就不能受到勞健保的保護,錢有一頓沒一頓,生病了還不能去看醫生,要像《化外之醫》一樣尋找黑傑克來診治,更麻煩的是,若是有男女關係生了孩子,這些孩子會成為黑戶寶寶,有責任的父母會帶著養,而覺得孩子是負擔的,就會將孩子隨意遺棄,成為一線社會工作者背負的責任。

讓專業回歸專業,讓勞動力找回尊嚴

回到這次印度移工的議題身上,無論是不是移工的身分,外國人到台灣都會有語言、文化和生活習慣是需要去適應的,我自己是不歧視這些移工的,在我奶奶臥床的時候,多虧了外籍看護幫忙顧著奶奶,才讓我父母有機會可以喘息一下,但也看到了很多問題,比方說語言不通或資歷不夠,我們還需要花心力去教導,接著因為還是孩子,耐心不足就容易偷懶,另外我在搭乘長途客運時,有一位看護也是一路的電話,吵到我辦法睡覺,這些問題確確實實的會讓我感到厭煩,因為他們不尊重我們這裡的文化,也不尊重自己的工作,所以我也可以理解雇主是不會對不長進的員工,有無條件用不完的耐心與包容力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解決目前台灣黑工問題,與移工再教化的問題就是需要解決的方向,只有先解決問題,再討論要不要多引進,才會有空間,因此這幾個面向,是政府目前該做的:

1. 修訂管理專法: 別讓仲介費與法令漏洞,成為逼移工逃跑的推手。
2. 減少逃跑誘因: 解決同工不同酬與歧視問題,人留得住,才叫勞動力。
3. 創辦移工學校: 文化銜接不能只靠雇主的耐性,專業的職前訓練與法律權利教育是必須的。
4. 改善勞動體質: 如果連台灣人都不想做的環境,我們有什麼資格要求移工甘之如飴?

以上是我查相關資料後,所認為要先改進的,如果這些環境都沒有改進,那印度移工進來只會增加更多移工在勞動議題上的問題而已,最後我想說引進印度移工並不代表就真的會引進性侵犯,這並不代表我不擔心,只是沒有必要以偏概全,我們該重視整個勞動市場健康的運作,規劃十年、二十年後的經濟成長狀態,這才是真的該去在意、去思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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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錄者是一個微小說的集創作,用一些生活中所發現的各種事物來當作創作靈感,也是藉由這樣的創作方式,來寫紀錄那些發生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