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魂者阿尔方斯 17

第5节 再杀

“帝国电力客户服务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您？”

“．．．啊，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派维修人员过去，请您可以再次和我们核对一下地址吗？．．．”

“．．．哎？可是我们不是水务局．．．请拨打正确的服务电话好吗．．．”

“先生这个费用是必须要在月底之前支付的．．．”

．．．．．．

被分成上百个小隔间的办公室当中，与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相呼应的，是上百张同时说着不同内容和语言的嘴巴。而它们的主人们，无一例外地身着灰黑色地套装，戴着“帝国电力”的胸标，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不停的应对着来自全国各地蜂拥而至的各种查询，抱怨和投诉的来电。

这就是帝国电力在这座都市当中的一处客户服务中心再平常不过的一日情景。

当然，对阿尔方斯而言，这唯一的不平常则是在这只服务大军当中，有着自己形影不离的搭档——半骨的全力加盟。

“啊！～～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嘛！为什么我要用这种恶心的礼貌语气来面对人类的无礼骚扰啊！！”

一边回答着来电客户的疑问，一边用非逻辑的心灵交流方式向阿尔方斯抱怨的半骨撅起了嘴。

“计划是一定要严丝合缝地来执行地，好好工作吧！”

“严丝合缝是严丝合缝，但要做到这种程度地配合是不是也太超过了啊！”

“工作中对完美的追求应当永无止境。”

“啊．．真是的！”

尽管带着无数的不高兴，半骨还是无可奈何地继续扮演了客服职员的角色。

而阿尔方斯之所以将半骨安插到这个岗位上，无外乎就是与伯爵克里斯托－林，也就是中村健一现在的行动做出完美的遥相呼应的罢了

借着不合逻辑的空间裂缝，隐蔽在无人值守的巨大服务器机房当中的阿尔方斯，一边盯着终端机显示屏上的数据日志，一边警戒着可能不时进来进行维护的工程师。

“哼．．．还真是动作迅速啊．．．居然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么．．”

看着一点点变化的百分率数字，阿尔方斯慢慢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而对这一切负主要责任的隐秘人物，远在郊外巨大的别墅当中正全神贯注敲击键盘的伯爵，此时则在脑海当中回想着那天看到的令自己震惊的新闻报导。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尽管伯爵的嘴唇没有动，但无法停下的怨念已经一字不差地传到了阿尔方斯地心中。

“开始。”

随着最后一个指令完成输入，宽大地回车键被狠狠地敲下，伯爵紧张地心跳骤然停止，身体如同是脱线木偶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促成结果地原因，往往是在结果完成之后很久才会以不同地面目被呈现出来。”

“．．．．．．“

“怎么，不是如同定好地规矩一样应该吐槽说‘阿尔，你到底是在跟谁讲着莫名其妙地话’的吗？”

“啊，已经习惯到懒得说了。”

一边听着被投诉地客户吵到完全没了精神地半骨地有气无力地回答，一边盯着一块非逻辑地屏幕，注视着另一个存在着原因的时空的阿尔方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原因之上。

因为，注定的结果是可以等一下再来欣赏的压轴戏。

“啊！！！怎么回事！！！快去避难！！”

“天哪！！”

．．．．

阿尔方斯无视了半骨那边传来的嘈杂喧嚣，继续回味着另一个时空中，展示着原因的那个时刻。

“啪！”

精致的红茶与高级的木地板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这丝毫没有引起两眼圆睁，怒火中烧的伯爵的注意。

“．．．位于ｘｘ区的ｘｘ丁目ｘｘ番地的指定暴力团龙耀会事务所中，发生伤害事件，数名暴力团干部遇袭死伤，警察推断与近日内部的人事变动产生的纷争有关，警视厅已经下令辖区各单位加强警戒，避免发生更多的流血事件。．．．”

这种在薄薄的新闻纸所承载的信息海洋当中如同水滴一样不起眼的记事在伯爵的心中却如同钢针一样直捣最深处，将积怨数载的痛苦完全地释放了出来。

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对伯爵先前行动地公开嘲讽。

“竟然把我家．．把我家抢走了建成黑帮事务所．．不可原谅．．啊啊啊啊！——！”

伯爵无法抑制的愤怒最后发泄到了手中的报纸上，在野兽一样的嚎叫声中将它化为无数碎片。

也许是先前对龙崎和阳子本人的复仇太过执着，伯爵竟然没有注意到当年被抢走拆毁的自家房子所在的地块上竟然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变化。

尽管与现在作为伯爵自家的豪华别墅不能比硬体条件，但是对伯爵，不，对健一而言在这所略显破旧的老屋中所经历的每分每秒都是无可取代的珍贵人生。

而现在，这个原本应当承载自己幸福童年的地方竟然成为了夺去它的罪魁祸首们用来争权夺利的血腥之地。

这已经是不能用普通的“鸠占鹊巢”来简单形容的令人作呕。

这已经等同于一群犹如排泄物一样的家伙抢占了自己的幸福小窝还不够甚至把里面改成了它们的化粪池一样过分。

“龙耀会．．．么．．．一定要彻底．．．连根铲除．．．”

伯爵的眼睛里冒出了火苗，脑海中各种灵感正激烈的碰撞出火花，形成如闪电风暴一样的景象。不多时，无数的想法已经准备妥当，驱使着伯爵开始朝着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前进。

“喂！你是什么人？！！赶快滚出去！！”

“啊，真是热情的欢迎呢。”

用极平静的口气面对着身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子的伯爵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动摇，反而是微微翘起了嘴角。这被对方解读为蔑视的申请立刻引爆了紧张的空气，带着杀意的棒球棍从空中飞舞，朝着完全没有防备的伯爵的头顶直接袭来。

“噹！”

球棒与硬物产生剧烈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随机深红色的液体开始缓缓流下。

但伯爵却毫发无损。

“好痛．．．！”

发起攻击的小混混在抱着自己手上的右手在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真的是一如既往地教不会你们懂规矩讲礼貌呢！！”

“老．．．老大！”

一个有些颤巍巍的老者从伯爵的身后走了出来，见到了自己头目的一众小混混被惊呆了，顺着反应过来地次序立刻在一旁立正站好，低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你，没受伤吧？”

“啊，托您部下的福。”

伯爵随即向老者身旁的大汉使了眼色，身高超过２米的西装男巍然不动，继续将敏锐的视线投射在伯爵和老大的周围，好像刚才徒手夺球棒并压制小混混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老大今天亲自前来是为何事．．．？”

“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工作！！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竟然对上门服务的大师无礼！你们可知罪？！”

“实在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这个‘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在这里装蒜！不是刚才才打电话来说你们的电脑坏掉了没法继续作业之类的事情了吗？

老朽亲自带着专家过来，你们却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听着老大的咆哮，管事的小混混一边忍者被吓个半死的压力，一边拼命回想着“哎？我有向老大报告过这事情吗．．．？”这样的问题，脑袋差点到了冒烟的地步。事情的确如老大所说，机房里的服务器刚刚出现了严重的故障，冒火花的主板和硬盘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再启动了。这让所有正在依赖服务器处理着虚拟货币和各种金融资料的各个作业员都万分紧张，生怕正在进行着紧张交易的巨额资金出现什么闪失。

而身为管事的混混更是如坐针毡，因为对最不知道具体的金主们的他们而言，是根本感受不到从各路的黑钱金主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气场压力的。一旦在这个号称是“绝对安全的保险库”的地方丢失了哪怕一分一厘，都不是任何在场的人用简单的身家性命就能了事的。

就在此时，老大郑重地向伯爵说道。

“那么，克里．．．”

“叫我林就好。”

“啊．．啊！林先生！这里就拜托了！一定要成功解决啊！”

“那是自然。”

说着，从自己的手提包当中取出电脑和其他连结设备的伯爵就丢下众人朝着事务所内部地机房走去。想象着这曾经是自家厨房所在地空间，伯爵不禁一阵揪心。

不过，这小小地情绪波动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

在装模做样地进行了一番检查和操作之后，伯爵按照计划，开始将自己早已备份好的数据在更换的硬盘和主机上进行了还原。

进度条如拉面一样顺畅地行进，很快就将海量的数据完全归还到了原位。

“这如果是进行通常的数据恢复操作和磁盘修复是至少要话一星期而且还无法完全保证成功的操作。”先前被管事的混混偷偷请来的维修师们无一例外地给出了如此的结论。

因此，如果不是伯爵事先偷偷备份了事务所的数据，然后再通过植入的病毒进行破坏，是根本不可能再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完成的。

而这一个事实，显然对管理事务所的技术白痴老大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甚至连想到都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管事的混混已经稍微意识到了伯爵事前进行破坏这样的可能性，但是碍于是自己因为偷偷上赌博网站并使用作弊软件从而误触的病毒这样的理由，根本不可能向外人吐露半分内幕。

这就足够了。

拙劣的骗局也能取得精彩成功的奥秘不在于骗局成功欺骗了所有的聪明人，而是成功愚弄了一个掌握关键权力的笨蛋就行。只要拿下这个笨蛋，就算是再有无数个不掌权的聪明人也是没用。

“这样的话，花费１００万日元让某人故意赢场赛马也算是值了。”

监听着心声的阿尔方斯从伯爵那里听到了如此的想法。

“嘟！”

随着一声系统的提示，进度条完美地达到了自己地终点。

“ＯＫ，已经完全恢复了。”

伯爵收起连接线和笔记本向众人宣布道。

“快去检查！”

“是！”

“啊．．．报告组长！数据完全恢复了！没有任何错误！就连最近一笔交易记录都还

在！”

“啊！——太好了！总算．．．”

随着机房和办公室里的作业员们一阵欢呼和议论，伯爵的维修工作得到了充分的肯定。而坐在沙发上一脸烦躁的老大也向伯爵投来赞许的目光。

刚才还浑身冷汗的管事混混此时更是长舒一口气，把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重新放了回去。

不过，此时的伯爵却说出了一个再次让管事混混紧张的话。

“那个，这里有谁叫山田的吗？”

“啊．．．我．．我就是．．”

管事混混完全没有准备，在被叫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而以为有什么问题地老大则皱起眉头，向伯爵问道。

“林先生，山田君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什么问题。刚才在机房捡到了这个。”

说着，伯爵将手中的证件递了上去，说道。

“别弄丢了呢．．．如果是价值一百万的马票可就糟了啊？”

“啊．．啊！谢谢．．．”

明白过来的管事混混心理一惊，脸色难看地回应道。而对此一无所知地老大则鄙视地看了一眼管事混混，豪爽地对伯爵说道。

“啊哈哈哈！林先生可真会开玩笑！这小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那种运气！”

而在非逻辑的空间缝隙当中的阿尔方斯则收到了某人内心中的悲鸣。

“是．．．是他！就是他！可是．．．竟然那么大胆！竟然连我的中奖都是他设计的！真可恶！可是．．．不行！这家伙抓着我的把柄！我现在还不能动手．．．可恶！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人类，真是有趣．．”

在半骨没注意到的一瞬间，阿尔方斯偷偷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写成了循环程序一般隔三岔五地上演着。

不管相不相信，有的时候对于某些特定的目标而言，相同的手法的确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奏效。

毕竟人类的骨子里天生就寄存这一种叫做“忌吃不记打”的天然本性。

对于已经尝到了好几次伯爵的作弊软件带来的赌马甜头的管事混混山田而言更是对此难以自拔。

所以这也成功地为伯爵提供了更多的以上门维修为理由提升对指定暴力团龙耀会信任度的机会。

不过，山田其实并没有理由为自己顶不住诱惑而感到丝毫自卑，因为他的上司，先一步被伯爵赢得好感的老大组长近藤其实也是伯爵类似套路中上钩的猎物。

当然，和利用价值不高的山田不同，比起只花了数百万收买的赛马而言，用来拉拢近藤的地下赌场可是伯爵花费数亿才构建完成的。

简直与它小小的占地面积不成比例。

对伯爵而言，钱，不是问题。

毕竟，彻底地将龙耀会在全城所有的地下金库网络全部拔起，这点花费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不过，在发现这个秘密金融网络的核心竟然就位于这个鸠占鹊巢的事务所，让伯爵的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

一改在事务所当中的工作服打扮，换上了高级西装，漫步在繁华商业街中的隐秘高层俱乐部中的伯爵不停地思考着。

“玩得还开心吗？伯爵？”

“会长阁下，让您多虑了。一切都很完美哦，您的款待。”

“啊，那就好。话说回来，项目的事情，没问题的吧？”

“如先前计划的，一切都在正常地进行之中。请您过目。”

说罢，伯爵从怀中拿出平板电脑，将代表着进度地图表展示在了一头白发的老者，站在这个城市地下势力的顶端的男人，龙耀会会长武田修三。

“哦！已经完成这么多了么！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托会长的福。”

“那，我就先去忙了”

“会长慢走。”

在内心中怒骂着“你就去接着忙‘鬼混’的事情吧！”的同时，伯爵礼貌地朝着会长一鞠躬，将这个被美女前呼后拥着逍遥地色老头送离了熙熙攘攘地会客厅。

伯爵对着一时刻早已迫不及待。

这样成功地通过复杂的利益网络打进龙耀会的高层并且取得如此信任程度的机会非常的难得。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自己花费了大笔资金，费尽精力打造的商业企划，或者说陷阱。

应用最新的大数据以及人工智能技术加速从信息层面上加速全市各个地下势力整合的企划实在是太过诱惑力，让早就意图在黑道上一统江湖的会长无法拒绝。

虽然伯爵对未来分享权力的要求或多或少也让会长有些如鲠在喉，但是碍于需求没有当面拒绝。

不过，身经百战的龙耀会会长也不是省油的灯。

自一开始就没想着让这个送上门的大鱼染指一丝利益的会长早早地就安排好了除掉伯爵并鲸吞其资产的全面计划。

两条深藏于水下的巨龙相互面对峙着，正瞄准着对方一切可能的机会发起致命一击，彻底将敌人一口吞下。

“伯爵先生，要来一起玩玩么？”

身着礼服的美艳女子已经不知道何时溜到了伯爵的身旁，如锁定了目标的蛇一样攀附了上来。

“正好，能给我推荐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啊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好玩的东西啊．．．不－就－在—这－里－么？”

女子故意站到伯爵的对面，将本来就处在危险边缘的巨大胸器进一步解除了一丝防护，以最大限度放出暗示信息。

“哦？这样啊，那就有劳小姐带路了。”

“当然。”

说吧，女子熟练地挽住伯爵伸过来地手臂，半依半拉地引导伯爵朝着通向其他楼层的电梯走去。

于此同时，一边看着监视器里传来地影像，一边积极地做着准备地会长正独自一人在自己地专属办公室当中紧握鼠标，随时准备着按下决定他人命运地开关。

而促使会长下定决心行动的，正是刚刚伯爵向他传达的进度报告。

已经有９０％的组织被成功纳入了系统当中。对会长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不等到１００％时就发动对方无法无法想象的攻击，如此的先发制人哲学一直是引领着武田修三从最底层的小混混一直摸爬滚打到会长的高位的不二法门。

“从最初开始就要以完全自主化为目标全力争夺控制的主导权，必须在对方完成之前就抢先得手。”

有着这样信条的会长从一开始与伯爵合作就是如此计划的。

除了在表面上全力配合伯爵的技术之外，私下里则让其他的部下尽可能地进行技术地自我消化以获取最终的自主权。而这一目标其实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成功达到了。之所以还继续与伯爵合作不过是麻痹对方的缓兵之计而已。

因此，现在就是彻底除掉伯爵的最佳时机。

抱着如此地信念，会长在眼睁睁地看着监视器地影像当中的女子和伯爵一同走进电梯的时候，狠狠地朝着屏幕上的图标用力点击下去。

“嘭！～”

“怎么回事！你！．．．”

还没等伯爵说完，强力的化学气体已经将整个电梯内部包围，伯爵如短线的木偶一样顺势倒在了地板上。

“睡个好觉啊～乖～”

在依稀的烟雾当中，会长依稀从监视器上看到了带着防毒面具的女子嬉闹的身影。

“搞定了哟～接下来就是送他去永远长眠了呢～”

女子朝着监视器的方向挥了挥手，随即便切断了画面。

“这样就算是结束了呢．．．伯爵，哼，什么嘛，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老土的头

衔．．．带着它去见你的前辈们吧！哈哈哈哈！”

看着消失的画面，会长彻底放松了心情，一边伸着懒腰起身，一边关闭电脑，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到现在为止，你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呢，伯爵。进度有点提前真的是太遗憾

了．．．哈哈哈．．．”

在与刚才伯爵使用的电梯相邻不远的另一座专用电梯当中，嘲笑着已经被“处理”掉的伯爵的会长一边摸着自己手指上巨大的黄金戒指，一边想象着接下来与美女作乐的豪华房间，提前为自己又一次的先发制人而规划着庆祝方式。

不过，会长的兴致很快就被意想不到的声音打断了。

“咣当！”

随着一声巨响，电梯猛地一晃，然后就是纹丝不动。

还没等会长反应过来，一个被认为是不可能的声音在电梯的内部广播系统中响了起来。

“哦？这样啊，那还真的是遗憾呢。会长大人。”

“啊！这．．．！这不可能！．．．这．．．对了！是录音！哼！给我出来！恶作剧地杂碎！！”

“啧啧啧．．真是一如既往地疑神疑鬼啊，会长大人，不过就不要去想那些‘无辜’的下属们了，反正，至少在这里，他们是听不到您任何的指示的．．．”

“你这家伙！究竟是．．”

“啊，真是抱歉，都忘记说明了。来，跟会长打个招呼。”

“呀呼！还记得我吗？会～长～小～甜～心～”

“什么！你是．．！”

“小猫咪就是我哟！跟会长在一起玩的真是好开心！钞票好多多！不过呢，伯爵这里的更多哟！”

“你这贱人！竟然背叛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啊，好害怕～伯爵，怎么办哪～”

“不要理他，即将成为过去的人叫得再凶也是自我安慰的谎话罢了。”

听到伯爵平静的预期，会长更加怒不可遏，于是用近乎疯狂的口吻朝着伯爵大吼道。

“你想干什么？！”

“‘行百里而半九十’这样的说法您可听过？既然项目的进展才是一半，那怎么能留下另一半就溜之大吉呢？会长是不是太低估我的敬业精神了？”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快放我出去！喂！”

会长徒劳地按着按钮但是如同一切被困在电梯里地乘客一样，这样地挣扎显得既笨拙又毫无意义。看着平时一脸严肃地会长变成了好像小丑一样地墨阳，伯爵忍不住用调侃地语气继续说道。

“啧啧啧，狭小空间当中您还是安分一点的好哟？如果动作太大搞得电梯掉了下去的话，尸体可是会很难看的哟？虽然现在电梯被锁住了没法移动，不过如果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话，不如看看手机怎么样？当然，信号已经帮您连上了，求救用途的除外。”

已经陷入黔驴技穷境地的会长狠踹了电梯门一脚后，愤愤地将手机拿了出来，还没等他操作，伯爵就远程遥控将准备好的画面直接投射到了屏幕上。

“这．．这个是！喂！你这混蛋对我的钱做了什么？！”

“不愧是会长呢！连说明都不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其中的含义了。”

让会长冷汗直流的画面上并没有任何视频画面，只是单纯的黑色背景上跳动的单调白色字符。但是这对其中含义知根知底的会长而言，却是比任何恐怖电影都要刺激一百倍的内容。

“‘相比起自己的性命的小小惊慌，提到钱财就好像丢了魂一样啊！’真是难看的样子呢，会长。”

“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命？值多少钱？这个世界上除了能买一切的钱以外，还有别的东西吗？！钱！当然是我的钱最重要了！！那是能买一切的钱！！从来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只有不够高的价码罢了！！喂！！不许动我的钱！！喂！！”

“这样啊，那看来我还真是找对了对象啊！让我尝过自己的宝物被蹂躏的你，现在也来尝尝同样的滋味吧！”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数字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住手啊！！！”

会长徒劳地嘶吼着，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却没有停止跳动。随着一阵字符的疯狂变化，终于，画面停止在了让会长几乎吐血的内容当中。

“你！！！你做了什么啊！！！”

望着屏幕上满页的：balance:0.00的提示，会长绝望地跪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不仅是会长个人掌握的账户被完美地清零，就连所有参与大数据项目的帮会事务所的相关账户也被扫荡了个干干净净。

只有极少部分的事务所因为尚未完成大数据信息系统的整合而幸免遇难。不过整个组织的金流算是已经完全被消灭了。

因为数字化金流的关系，完成改造地事务所早就将纸钞，账本之类地原始凭证完全淘汰销毁，所以面对着被彻底清空的数字，也不存在恢复的可能。尽管有着极少部分的备份数据的存在，但是相对与龙耀会庞大的资产而言，这些东西都是杯水车薪。

而且因为是地下金流的关系，这种损失还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浮上水面，也就是说对整个龙耀会而言，这实在是只能自己硬吞下去的苦果。

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伯爵完全摆了一道的会长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脸上的涕泪咬牙切齿地向伯爵吼道。

“喂．．．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知道，知道得相当清楚哟。正因为知根知底，所以才这样做得哟？为了把你们全部击溃。为了让你们也尝尝自己的心爱之物被践踏的滋味。”

“你．．．以为可以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掉吗？！！给我做好觉悟！！”

面对会长地威胁，伯爵丝毫不为所动，平静地回击道。

“比起前来找我，我劝你还是多花点精力想象怎么维持组织的稳定吧！这个金钱帝国，已经崩坏了哟。虽然今晚还看不出来，不过想想明早全帮会的干部们发现自己的金库空掉时的心情．．．呵呵．．．”

“你！！！”

会长猛地将手机举高，愤怒地想把它砸碎，不过伯爵的一席话立马停止了他的动作。

“啊，啊，啊，不要乱动哟？误触了机关，可是会被马上烧死的哟？看清楚．．．”

说着，伯爵在会长的手机屏幕上放上了被改装过的电梯陷阱的示意图，巨大的移动传感器中央一颗小小的钢珠正危险地游移在金属盘地中央，而与之相连地边沿处无数地传感器正联通着位于电梯正上方的燃烧装置。

“其实也不必太着急，因为再过一会儿，我的私人飞机就要在Ｋ国机场着陆了。虽然你的国家很让人留恋不过．．．如果要自灭的话，最好还是等我落地了再做也不迟．．”

听到这里，会长如泄气的皮球一样彻底瘫坐了下来，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彻底输了，不仅如此，连带赔上地还有整个龙耀会。虽然对外一贯逞凶斗狠，好像凭借着暴力给外人感觉不可一世的组织看似是不可动摇的，但如果维系内部关系的金钱网络被破坏，就不再会有那些冲锋在前，为组织死心卖命的爪牙，换言之，也就不会再有组织。

换言之，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里，会长突然笑了起来，由于声音很大而且通讯连线还在的关系，让话筒另一边的伯爵也听到了。

“终于是想通了么．．．？会长？”

“想通？说什么呢？哈哈哈哈哈．．不不不，．．天真，真的是太天真了．．．．你这家伙．．．”

“你说什么．．．”

“即使把我弄完蛋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在大森林里折断了一棵树而已，对同样会埋葬你自己的树海根本就是不痛不痒！被你当作敌人的确实是我们，但是却不仅仅是我们！你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啊！蠢材！”

“咚！”

“喂！你疯了吗？！”

会长不理会伯爵的警告继续用力敲打着地板，终于，同样被激怒的小钢珠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朝着一侧的机关撞去，瞬间启动了将近千度的燃烧装置。火舌如瀑布一样从电梯顶上倾泻而下，将会长完全笼罩起来。

“真是愚蠢．．．哈哈哈．．．”

“你这家伙！！”

伯爵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但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已经无法停止会长的自我毁灭了。唯一能确定的是，就算是面对熊熊火焰，会长依然移动着嘴唇，似乎是在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过不管会长说地是什么，伯爵已经再也听不到了。熊熊地火光当中，会长地狂笑成了在电梯被彻底烧毁前留给伯爵最后地影像。

“以全世界为敌．．．”

伯爵回味着会长最后的遗言，握紧了拳头。

可是，一转身的功夫，伯爵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同时吊起了嘴角。

“这不是也挺好吗？”

“哦．．．真有趣．．．”

听到伯爵真实心声的阿尔方斯也在无人看到的空间裂缝当中露出了和伯爵极为相似的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