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玫瑰花在末日盛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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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4|閱讀時間 ‧ 約 10 分鐘

第四章、LV.3#4｜當玫瑰花在末日盛開時

企劃：Ciza Huang．作者：祈晴．監修：LPR。 文章列表：當玫瑰花在末日盛開時。
上一回：第四章、LV.3#3。
【柔伊！現在也來不及解釋啦，反正現在解釋妳也聽不懂，反正就快點準備，準備好了沒，為什麼會這麼突然，該不會是因為班杜拉又做了什麼壞事吧，唉呀！現在說這麼多也沒有用，所有優秀的引路人都會去臺北車站那裡，艾卡也會跟我們過去，妳先去三重國小查看狀況，就這樣。】
一與夥伴接上線，夏琳立刻連珠炮地說道。
「現場情況如何？」
依照慣例，執行「任務」前，盡可能掌握情報是相當重要的。就算前輩不在，我也得要堅強。
【就在台北火車站發生大規模坍塌不久後，三重國小也一樣發出了救援消息，我們現在為了臺北車站的事，人手就十分不足，所以只好先派妳先過去查看。】
「咦我？就我一個人過去……嗎？」
通常執行任務，最少都會由兩位引路人作為搭檔，現在米茲前輩尚未康復，該不會真的要我隻身前往吧？但我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夏琳就已經切斷訊息了。
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嘆了出來。
「呼唉……」
算了，不管了，趕快先走向運輸車所在艙。
不管怎麼說，身為「引路人」，我們是要去營救那些可憐的「目標」，怎可以垂頭喪氣！就算今天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我也必須要做到獨當一面，不可以讓米茲前輩丟臉。
「因為，我可是──」
可是當艙門一開啟，我頓時對這個覺悟感到後悔。
「……呃，嗨？」
意識還來不及反應，我的手和微笑反射性地對對方產生反應，招牌性地打招呼。
只是對方看到我這樣做，直接露出嫌惡反感的神情。
「……」
當下，我突然覺得其實執行任務，偶爾一個人也不錯？
倚在運輸車旁的，大概就是這次任務的臨時搭擋，而這個人……
「那個，莉拉，請多多指教呀。」
我想了很久，總算回想起這位臨時搭檔的名字，那個不成團的Ｄ組殘存者……莉拉？
一頭的深黑色長髮，並沒有像我為了不要影響任務執行，而綁成馬尾，而是平貼在肩上及後頸。腰側、後背及身上所配戴的裝備，並沒有如我聽從米茲前輩的指示，盡可能充分，而是相當俐落簡潔。
對方一瞥見看到是我，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再度露出嫌棄的神情。不過很快又恢復冷淡無波，視線偏向 一旁。
會有這樣的反應，大概對對方來說，我也不會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吧？
但對於我們彼此來說，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畢竟分部裡除了我倆外，可行動的「引路人」都已經去支援臺北車站的坍方了。三重國小這個小地方，大概也只能由二流貨色來搞定。
我如此自嘲地這麼想。
就算是這樣，該認真搞定的事情絕對不會馬虎。
「那個，莉拉，我們一起把任務完成！」
伸出手，我表示邀請。
「引路人」無論對象是誰，都要成為對方的引路對象。
不過莉拉的表情似乎又更苦惱一點了，眉頭又皺得更緊了。要比苦惱，我比較苦惱吧！
只是這樣的氣氛若持續下去，別說執行「任務」了，光是要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存活超過一分鐘，恐怕就已經精疲力竭了。
莉拉見我一時沒反應，逕自打開後座門，一言不發坐了進去。雖然很想提醒她雖然我們只是先行觀測而已，但這樣裝備可能帶不夠，應該要更加謹慎，不過想想還是別多話比較好。
搞不好莉拉比想像中實力還要強，反正像艾卡出任務的時候，好像除了「佩斯特」之外，也沒看她帶其他多餘的東西。
我坐進駕駛位，按照說明書啟動引擎，讓運輸車順著舊時代所建造的軌道移動，前往三重國小。
依照目前的速率，若直線前行，半小時就可以到達，不用花上太多時間。不過「組織」為防被追蹤，刻意迂迴改道，多上許多時間。多出來的這些時間，就得考驗我跟莉拉之間該如何相處……
「別跟我搭話比較好。」
結果我還沒做出什麼決定，馬上就被莉拉下死期了。
「莉拉？」
「就跟妳說了，別跟我扯上話。」
這樣的個性，未免太難相處了吧……
這樣我連用後照鏡看她的表情的勇氣都沒有了啊……
怪不得像她這樣資深的「引路人」，還會被排跟我同組。
「跟我有關係的，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又是，這種話。
這種，一切都作為最負面的狀況與存在。
才剛剛解決了一個，現在，又出現同一種狀況嗎？
「怎麼搞的，人類都喜歡這樣呢？」
「……？」
「組織」選人才方面，真的沒有問題嗎？把自己當作世界的主角，災難只會找上自己，永遠不可能爭脫惡夢，啊……前輩有說過，這個叫什麼……彌賽亞情結？未免太麻煩了吧！
聽到她這麼說，不知為何，腦袋有股情緒就這樣直衝上來。
「不，不可以！」
敲敲自己的腦袋，米茲前輩可不是這樣教我的！
越是這樣想避開我，我偏要做出來！
我開啟自動駕駛，翻身坐到莉拉旁。莉拉似乎對於我這樣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立刻縮到另一角去。
「嘿！莉拉，今天天氣真好！」
「我們現在位於地底……怎麼看得出天氣。」
很好，看來莉拉並不是完全不搭理人的那種，看來我還是有些微的機會！
「我說心情啦，心情的天氣很好。」
「妳是用這種心情去執行『任務』嗎？執行『任務』心情會很好？」
「不是，我是說要有精神……」
想想，快想想如果是米茲前輩，他會怎麼說？
完蛋了，我怎麼想到的都是前輩在問問題，然後我都在回答……早知道應該讓前輩多說一點的。
「咳咳，我問，莉拉。」
「夠了，妳該適可而止。」
說著，莉拉瞪了我一眼，接著便把頭往窗邊偏過去。
哇……回答都是這樣的眼神，怪不得沒有人會跟她接近。但這樣得凶狠度，比起艾卡來說，實在差太多了！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現學現賣一下吧！
我伸出右手，她又往後退一點，可是我比她更快，更早一步撲過去，且把她擋在胸口前的手架開，然後──開始大搔特搔吧！
這可是跟艾卡的特殊招式，好好覺悟吧！
「好癢──別這樣！」
誰叫妳都不回答我，活該！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腋下、側腰都不要放過，雖然「引路人」的裝備可以抵擋許多外在物理打擊，但這種厚度的材質，搔癢依然有一定效果，沒有哪個女孩子可以承受得起！
只是當我觸碰到莉拉後頸時，總感覺觸趕有些許詭異？
「咦──？」
缺了……一塊？
「莉拉……妳的傷？」
我突然想起，那個時候在澡堂時，我所看到的，莉拉的下巴到頸部，有著大片紅色燒傷痕跡。
「啪！」
一聲閃亮的聲響，莉菈狠狠地賞了我計耳光。
腦中一陣蜂鳴，一時之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車上的空氣到達了冰點，我急忙想跟莉菈道歉。
「莉菈！我……」
我的話還未說完，突然車子來個急煞，一個重心不穩，我的頭撞到了側邊玻璃，真糟糕！看來利拉真的火了！正當我這樣想時，莉菈便下了車，我急忙跟上莉菈。
「莉菈！抱歉！我剛剛說錯話了……」
「安靜。」
只見莉菈看著黑鴉鴉的隧道。
「怎麼了？」
我疑惑的問道。
「不會自己看嗎？」
莉菈不耐煩的回應。
「不會吧……」
我打開手電筒，前方映入眼簾的是——
一大片的亂石，將道路都封住。
＊
牆面螢幕所響出的警訊聲已經停止一段時間，但米茲的腦袋仍嗡嗡作響。
──全員出動。
通訊器上，明明白白地如此顯示。現在內部所有引路人，應該都已經到達任務場地。
在這個關鍵點，現在的自己，又在做什麼？
米茲懊悔著，自己的無能。
在過去，已經因為自己的弱小所導致那場悲劇了。
事到如今，他就沒有半點成長？他還是那個，依然沒有能力保護所愛之人？
就在他處於懊惱的時刻，一隻機械金絲雀突然飛到他的肩膀上。米茲的視線轉了過去。
「……米亞啊。」
他很快就理解這隻鳥代表的象徵。
「呼呵呵……情況有沒有好點？」
「勉強，還行。」
「早就跟你說不能過度使用『貝羅藥劑』，你就是不聽勸呢。」
「我沒有其他選擇。」
「先說好……我不會幫你申請新的藥劑。」
「藥劑用完時，這個身體也差不多了吧。」
「而且……有沒有選擇，是他人判定的，如果回來的都只剩殘缺者，我整備起來也很困擾呢。」
走進治療室的米亞，細瞇成彎月狀的眼睛，似乎宣示著嘲諷。
「先說好，就算打了嗎啡，你的身體狀況，也沒辦法隨心所欲使用，損壞處……太多了。」
「哪有醫師會稱病人受傷的部位叫做損害處啊。」
「連同我都只是『組織』這個大機器的一部分，無法提供效率的區塊，不稱損壞處，又要叫做什麼呢？」
往常的時候，都能颯爽地回應，但現在的狀況，卻怎樣也無法反駁。
「只能躺在這邊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
「那個……現在柔伊似乎陷入困難囉？雖然……我也不確定就是了，呼呵呵。」
「不確定的事物，就不要說出口。」
「感覺說了……你就會行動。感覺如果不說，又好像失去了什麼樂趣。所以我就會說……如此而已。實際上我根本不清楚他們的現況這點，就算知道絕大部分的『引路人』都前往臺北車站，而柔伊則與另一位『引路人』去另外一邊，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喔？」
這不都全說出來了？米茲無奈地閉起眼。
「然後……關於『他』的消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我也絕對……不會跟病患吐露的。」
米亞從容地操作儀表，似乎將某份資料傳到米茲手腕上的通訊器中。
「嗯，不需要說了。」
米茲將腳上的石膏敲碎，並站起了身，左腳踝傳來陣陣的痛感，看來腳傷是還未完全恢復，不過米茲仍緩緩的走出病房。
「呼呵呵……都說這麼多了，最後還是要出去？真讓人感到失望與難過。」
其實，不用誰說，也不用做好什麼準備，他早已做好絕對的決心了。
「別裝了，這不是妳最期待的劇本？」
米亞沒有回話，那雙瞇細的眼睛，依然笑得彎彎的。
「謝謝你……」
米亞溫柔地回答，雖然米茲是背對著米亞，不過仍聽的出來米亞的聲音有些遺憾。
「不用謝，我只是不想再繼續無能為力……」
米茲的腦海又浮現出那片火海，及卡娜莉亞溫柔的面孔。
「妳真的……確定羅德在那裡？」
「是的，千真萬確。」
「嗯，知道了。」
得到了這個結論，米茲深深吸一口氣，強撐起身體，毅然決然走出診療室。
下一回：第四章、LV.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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