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水面的一片落葉，向前流去，流去。」「你們痛哭流淚之水，確實已經比四大洋之水來得更多。」姐姐生氣了。

「平凡的自己，過著平淡的生活。

回憶起來，如白雲消失在遙遠的虛空一般，有什麼值得回憶的呢！

我的一生，無關於國家大事，也不曾因我而使佛教興衰。

我不能救人，也不能殺人。

平凡的一生，沒有多釆多姿的生活，也沒有可歌可泣的事跡。

平凡的一生，平淡到等於一片空白，有什麼可說可寫的呢！

 

自己如水面的一片落葉，向前流去，流去。忽而停滯，又忽而團團轉。

有時激起了浪花，為浪花所掩蓋，而又平靜了，還是那樣的流去。

為什麼會這樣？

不但落葉不明白，落葉那樣的自己也不太明白。」

 

翻印順法師的《平凡的一生》，開場白就是這樣的話。

啊！

立刻就覺得，我不就是這樣的嗎？

走到最後，也只是回想起來什麼也沒有的一段人生而已。

 

不同的是，你當然知道法師的話只是謙辭，

而於我，這則是百分之百的事實啊。

 

「為什麼會這樣？

不但落葉不明白，落葉那樣的自己也不太明白。」

落葉這一段真的是譬喻得太好了。

 

××××××

 

關於書，真的也是水面落葉之因緣。

上週3，在總站外面的善書區，

看到竟有2本《阿毗達摩概要經解》―

這是上座部七部論書的「概要書」之「註釋書」，救人喔！―

就擇1帶回會館了。

很重。

看版權頁，是佛陀教育基金會印贈的。

啊，

在文建會當兵的時候，也常騎車去那邊挑書拿書，

因為品質高又不用錢，加上當土匪猛搬也沒人理你，

真的是好地方。

 

不過，為什麼《阿毗達摩概要經解》這麼硬的書，

會千里迢迢跑到埔里的國光車站…

只能說是落葉因緣了。

 

晚上來看，首先就在序中讀到譯者所引的南傳《相應部•淚水經》，

大意是說，佛陀問弟子們：

是無始以來，你們流的淚水多？還是四大海的海水多？

 

答案當然是淚水比較多。

於是佛陀說：

 

「説得好，說得好，諸比丘。…

長久以來，你們都在為經歷父母、子女與親人之死而傷痛，

也為失去財富與患上疾病而傷痛。

而在這漫長的旅途裡，為這一切傷痛、與厭惡者相會、及與親愛者別離時，

你們痛哭流淚之水，確實已經比四大洋之水來得更多。

…

長久以來，你們都在受盡折磨與厄難，把墳場都填滿了。

的確長久得足以令你們對一切都感到厭倦，

長久得足以令你們捨離一切，以獲取解脫了。」

 

讀到這裡時，突然覺得被感動。

是啊，人生之苦就是如此。

 

這段話，在cbeta的元亨寺本也可以看到，

但譯法近於文言而拘謹，感覺就沒這麼動人。

佛經的原文直譯應該是這樣的感覺，

可以想像，

當年佛陀講這些話的時候，

弟子們一定也深刻地感受到人生的苦和漫長。

確實是漫長到「足以令你們對一切都感到厭倦」了。

 

××××××

 

晚上在會館讀這書，把剛人生苦那頁貼到臉書，

此時收到×安的訊息：

 

「別再看書了

live點開看比較實在」

 

一看，原來是乃木坂46的東京巨蛋演唱會。

看來是因為疫情的關係，

許多音樂團體都在做這種stay home的分享。

 

於是呢，

我就點開babymetal的東京巨蛋live了，這也是stay home。

推薦一下，

Sis. Anger，「姐姐生氣了」，這首很不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