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般的嘴角輕輕揚起,勾人的眼浸滿笑意,任誰都無法將眼從這麼一張臉上移開,可此刻他們卻如墜深淵,身體不住的瘋狂顫抖,想要遠離那異常眣麗的臉。
夜輕踏著步伐逼近苗王,那美的過分的眼垂下睫毛,有些微女相。
夜伸手跩歪他的銀飾,下面赫然是一道疤痕。苗王耳邊彷彿傳來魔鬼的低語。
「這裡,還會痛嗎?」
那聲音輕飄飄的,卻深深砸進苗王心底。
苗王腦中的理智線瀕臨崩潰,警鈴大作,剛覺不妙夜就掏出了一隻黑蟲,在苗王面前弄死了。
那是苗王的本命蠱。
驚嚇過度的情緒和本命蠱死亡的巨大悲傷徹底淹沒苗王,理智線終於崩潰,昏死過去。
乂卡也不管苗王了,瘋似的想往門外跑,誰知被門外的珚裟一腳絆倒。
乂卡帶著刀疤的臉面目猙獰,見夜走來,和八年前的那個浴血孩子身影重疊,一時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乂卡癲狂大叫:「啊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你已經報過仇了……不要來找我!」
他以前時常覬覦的臉,此刻成了最大的心魔。
*
山間沒了歌唱聲,徒留瀑布嘩嘩訴說著無人知曉的故事。夜在瀑布旁的石頭上坐著,面具已經戴回去了,他仔細用水清洗手指。後頭珚裟聽見腳步聲回首,淵帶著楊柳來了,血濺在漆黑的袍子上,看不太出來。
楊柳見到珚裟有些驚訝,在得知珚裟要跟他們一起走時,熱烈歡迎:「哇!太好啦,儺面要有新人了,你可以來找我搭檔哦。」
對楊柳來說,開心聊過了天,就是朋友,更何況這個朋友還長了一張讓人見了心情就好的臉。
四人尋著來路下山。
身後是吃人的寨子,原本歡樂的廣場中堆了好幾具屍體,那都是當年最過分的那群人,還有找阿妍麻煩的幾個男人,都是珚裟替夜下的手。苗人緊閉門窗,不敢出戶,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青苔這次沒將寨門藏好,滄聿苗寨四字探出身來。
此時同八年前一般,萬里無雲。
*
他們沒有食言,在回去前,代阿妍將信送回子竹手上,可子竹見了那鮮血淋漓的信,看都不看,嚇到撒手丟掉,一紙愛意飄落河中,隨波遠去。
「晦氣!」
丟了子竹仍心有餘悸,不斷搓著手指,像是著麼做便能搓掉什麼。
忽然間,他覺得那儺面彷彿吞噬人的洞口,令人心生懼意。
他結巴著說:「你、你們委託完成了,趕緊走吧。」
管他什麼心意書信,那晦氣東西他可不敢要。
幾人就這麼走了,珚裟靜靜的跟著夜,可總有個人想擠過來對他師傅動手動腳。
桃花眼瞪著怒相儺面。
怒相儺面仿若未覺,看得出底下人的嬉皮笑臉,兩人無聲對峙中,一旁伸來蒼白的手,將那欠打的儺面搧得偏了一邊。
珚裟心聲快意,楊柳驚駭不已。
這已是第二次了!
他兄弟不還手?他兄弟沒還手!
這還是淵嗎?!
淵只是回頭看了子竹家的方向。
夜間,四人宿於城中旅館,楊家大少不缺錢,要了四間上房。
其他人都入睡了,偏偏就是有人愛闖別人房間。
淵隨手抓了凳子坐下,上身趴在小方桌上,道:「你在外頭睡不好,趁著會兒趕緊睡,我看著。」
原本夜和衣欲睡,不料這瘋子又一次跑來說要看著他睡。
夜向來淺眠,稍微有些動靜就別想睡了。出來這幾日確實沒怎麼睡,只有閉目養神,但——
——究竟又關他什麼事?!
夜倒是想趕人,可他摸不準這人是不是又發瘋,打架倒還好,但他可不想在被壓床上。
也沒動,就這麼盯著他。
淵也看他,歪歪頭:「怎麼,還得我唸故事?」
夜最終還是背對他躺下。
這注定是個不眠夜,可奇怪的是,夜躺著躺著,便真的沉沉睡去。
淵知道這人淺眠,確認他熟睡後,輕手輕腳走向榻邊。
他當然不是腦子抽風,而是想弄清楚夜血液中甜香的源頭。
那對他來說簡直是會讓人上癮的東西,淵至今從未遇過,而且只有他。
——
對不起這麼久才更🙏🏻 近期可能也時不時會這樣 因為要開始認真準備考試了 就沒什麼時間寫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