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們舉杯慶祝,從昨夜狂歡到現在仍然沒有停止的跡象。舞跳了一輪又一輪,酒飲了一杯又一杯,從黃昏唱到深夜,又從深夜舞到清晨,不斷有苗人回到家中拿釀了一年的酒出來。
每年到了此時,他們都會拿自己釀的酒出來讓寨子評比,就是個小遊戲,贏了苗王給獎賞,時而是貴重的銀飾,時而是稀有的毒蟲……
贏家由固定的苗王、乂卡、珚裟三人和隨機選的兩位苗人決定。一片歡聲笑語,銀鈴叮噹中,沒人發覺,廣場中好像少了一些人。
珚裟回到那幢華麗木樓中。送祭品進林有專門的服飾,他回來了,便要換回來,更何況他一會兒還得參與評比,得換上正式一些的服裝。
銀飾一件件掛到身上,更衣完,他走出木樓,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向他點頭致敬,珚裟也微微頷首回應。
珚裟走回廣場,頂著眾人的目光到苗王身邊的椅子落座。
那位領著淵夜來寨子的男人在苗王後頭站著。
那是寨子的勇士之一,平時守在外頭的山中,頂著不讓外人進來,也不讓族人出去,有大事時他便會回寨,負責護著苗王和首領,守在木樓前的那兩人也是他訓練的。
苗王在珚裟落座後,開口和他談話。
「珚裟,送祭品還好嗎?」
珚裟點頭:「嗯,沒出什麼事。」
「乂卡說你自願與他換班,帶人進林,怎麼回事?」
珚裟不著痕跡睨了一旁的乂卡一眼。
忠誠的走狗。
珚裟抿一口酒,桃花眼垂下,看著酒液:「沒怎麼,這次的祭品是外人,變數較多,我送穩妥些。」
苗王看著陸續拿酒回到廣場的苗人們,頗為滿意:「嗯。不錯。」
一旁有人過來想和苗王說些什麼,被勇士攔住,苗王擺擺手,勇士才放人靠近。
那人低頭和苗王說家裡人去拿酒一直沒回來,回去看也沒找著人。苗王皺皺眉面上應下,但沒聲張。
只是一人,不算什麼大事,不適合在這種大日子引起關注。
很快便有人前來獻酒,給三人一人倒一杯,乂卡想對評比上心也沒辦法,因為他們三人座在一塊兒,其實有人和苗王說了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見的人越來越多了。
在寨子中莫名消失,他們吩咐勇士讓人偷偷去找,可直到評比過半也沒有消息,甚至去找人的人們也沒回來。
詭異在歡樂中無聲蔓延,狂歡的人們絲毫未覺,乂卡和苗王面上不顯,實則心底思索不曾停止,唯有珚裟仍是默默飲酒,不知在想什麼。
今日天冷,陽光卻亮得刺目,照的人睜不開眼,看不清身邊事,將那絲不對勁掩埋在日光中。
贏了評比的苗人喜笑顏開,忙分了酒給身邊人品嚐,又領了苗王從手上取下的銀飾,小心收好,帶著剩下一些的酒罈回家放。
向下的小路也被太陽照的發亮,苗人回到自家的木樓,被亮的瞇起眼,這會兒苗人幾乎都在廣場,四下無人,苗人一手拎酒罈,一手開門,門卻打不開。
苗人想著木樓太舊卡住,用力。
門開了。
他抬頭望去,眼前撞入一張怒相儺面,張牙怒目,一眼過去看的人心驚。
「咚。」
苗人倒地,下落的酒罈被一隻衣物貼身包覆的手撈起。
*
越來越多的苗人消失,苗王為了穩住人心,稱今年有新活動,讓人們都暫時待在廣場,又讓人暗中守著廣場,三人回華麗木樓思考究竟怎麼一回事。
木樓二樓房間內,三人坐著,珚裟說銀飾重,回房放一下暫時離席,留乂卡苗王兩人思索。
苗王有些惱:「究竟怎麼回事?」
乂卡皺眉,道:「不敢保證,但最近與尋常不同之處唯有那幾個外人。但這不夠讓這麼多人一起消失,或許,寨子裡暗中幫忙。」
乂卡是從以前就跟著他的心腹,這種話是不會亂說的。
要真是如此……
苗王臉色沉下來。
——
明天夜露臉!
假日因為很忙所以沒時間更新,而且我現在在看小說,有可能會突然有幾天沒更,看完就會回歸正常日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