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明天死了,大不了我們一起去幫她上香。」他笑著說,沒動碗筷,我的胃口倒是很好。
他說很喜歡住旅館,因為旅館基本上長得跟他家一樣,如果今天晚上回去,他覺得一定會遇到對方堵在門口,對方跟他家警衛很熟。
我們在街上走著走著,他查了Goolge Map裡的旅館後又決定回家,忘了他有沒有說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之類的理由,我是跟著他一起回去了。
一開始對峙的瞬間是有點令人恐懼的。
她盤坐在門口,門口感應式的電燈因為她一動不動而不再亮起,亮起的瞬間是因為我們踏進了那個區塊,燈泡的感應器幫她做了強烈的戲劇效果。
對她來說,時間肯定以小時、分鐘、秒鐘,一次次度過,直到時間刻度本身對她而言都不具意義了。電梯每次的移動與樓層間的不同,每個聲響都在觸動著她的神經,直到疲勞。大概都待到從每次鈴聲都能猜到這次是不是停在正確的那層了,而看著路過的人永遠不是她等待的那個。
盤坐在門口的她,漸漸抬起頭看著愣住的我們,雖然我們知道她會出現在那裏,但那個氣場依然很震懾人心,他跟我的心情個別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她瞬間紅了眼眶,掉下了淚,咿咿呀呀的張了口要說出什麼道歉的話,但只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同時我旁邊的身影已經衝出去了。
帶著一聲怒吼。
之前他們倆一起學泰拳課的興趣開始有了實用價值,我很抽離的在旁邊看著她們倆在扭打中偶爾使用出了一些特別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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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測試我保留下的記憶還可以寫得多完整,找個時間完整得梳理一下這六七年的心願,永遠留在明天。每個明天都讓回憶的膠捲逐漸得發霉、退色,所有的剪接都只是硬湊上殘存的片段。
「凱全,在你跟我說出這句話的那瞬間,在我心裡,你真的已經死了。」
如果我的世界只剩下你,那現在我是薛丁格的那隻貓了。
貓還活著,只是一直睡覺,一天一天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都不再重要了。
原本一爬起床的瞬間想快點寫下今天作的夢,還能夠與他在夢裡相處的時間對我來說也很珍貴。但想一想還會有的,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