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那種

「一起演無明」的狀態了。

不是因為變得更清醒，

也不是因為比較懂事。

只是有些東西，一旦看見了，

就無法再假裝沒看見。

看見不合理，

心裡起了波動；

看見人心的貪與求，

身體先一步收緊。

那一刻明白——

有些戲，

已經無法再一起演。

身為下屬，

很多時候只能配合。

結構在那裡，

權責也在那裡。

不再問能不能改變局面，

只剩下一個問題：

該怎麼站在裡面。

慢慢發現，

真正耗能的，

不是配合本身，

而是那種

連內在都一起點頭的配合。

這一點，

已經做不到了。

角色仍然可以完成，

流程照走，

事情也能做好。

只是有些東西，

不再放進心裡。

不是反抗，

也不是逃離。

只是很清楚地知道——

不屬於這裡。

那是一種走到很深之後，

才會浮現的安靜。

沒有再把別人的焦慮、貪婪、恐懼，

誤認成必須承擔的責任。

當真正站回自己的位置，

就會發現——

被理解、被喜歡，

都不再是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它們可以來，

不是在等誰看見，

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只是，不再把心交出去交換安全感。

於是，位置被放好。

不是逆來順受，

也不是對抗世界。

只是安靜地站著，

不讓環境改寫內在的光。

這條路不熱鬧，

也不痛快。

其實，

也不想回去了。

此刻，

能這樣看著，

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