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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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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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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設定,應該都會是短篇。跟大家分享我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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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深夜的雨剛停,空氣裡厚重地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土腥味與柏油路散發的餘溫。 凌晨一點五十五分,偏郊派出所的自動門感應到了來人,「叮咚」一聲,在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值班警員從凌亂的公文堆中抬起頭,視線先是落在了一雙沾滿黃泥的白色拖鞋上,接著往上,看見了一個男人。 男人的格紋襯衫濕透了。黑白相間的布
大門發出一聲如同骨折般的巨響。 那一瞬間,強光——那是人類文明最粗魯的、帶著消毒水味的強光——像洪流一樣湧入這間黑暗的密室。我閉著眼,感受到視網膜被這股光線灼燒得發痛,那些飛舞的「甲蟲」在光亮中驚惶逃竄,消失在眼球的陰影裡。 「快!人在這裡!」 雜亂的腳步聲踩在爽身粉上,發出「沙、沙」的刺耳聲
認輸並非終結,而是一種昇華。 當我不再試圖抗拒那 15 度的傾斜,我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種絕對的真空狀態。外界的噪音、牆內的磨牙、還有那個嘲弄的聲音,全都隨著氣泡的逃亡而歸於寂靜。 「既然世界無法回歸秩序,」我跪在廢墟中,雙手平放在佈滿粉末的地板上,「那我就成為秩序本身。」 我摸索到那本黑色筆記本
那一抹綠螢光開始閃爍,那是螢光劑即將耗盡的徵兆。 我死死盯著水平尺裡的氣泡。它是這世界上最後一個還在跟我說實話的東西。即便它顯示的是絕望,至少它還在「顯示」。 然而,就在那個瞬間,我聽見了這輩子最讓我心碎的聲音。 喀。 那是玻璃管在高壓擠壓下碎裂的聲音。 綠色的螢光液體緩緩流出,像是一滴腐
下午五點零二分,世界最後的一絲光明被切斷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電氣爆裂聲,走廊傳來變壓器燒毀的焦味。客廳那台閃爍的電腦螢幕瞬間漆黑,紅外線水平儀的殘光也徹底熄滅。黑暗,像是一塊沉重的、帶著鐵鏽味的黑布,嚴嚴實實地扣在了我的臉上。 我失去了對空間的最後視覺維度。 「在哪裡……在哪裡……」我發瘋似
我的意識開始像那些粉末一樣,呈現半液態的流動。 因為血液長時間向左半身淤積,我的左手已經麻木得像是一塊濕冷的木頭,而右手卻因為極度充血而瘋狂地跳動著。我知道,這座「堡壘」撐不了多久了。地層的胃口很大,它不只要吞掉這棟樓,它還要吞掉我這幾年來辛苦建立的、關於「正確」的所有紀錄。 「必須……留下證據
被鋼釘與繩索鎖死在床板上後,我原本以為能獲得片刻的安寧。但我錯了,我算漏了最無法固定的變因——我的內臟。 即便外在的骨架被束縛在「水平」的幻覺中,我體內的重力傳感器卻在尖叫。隨著房屋傾斜角度跨越了某個臨界點(我估計已經接近 8 度),我感覺到胸腔裡的肺、腹腔裡的胃,甚至是大腦裡的髓液,都在朝著身體
鉛錘在那裡晃動,像是一個掛在虛空中的嘲弄符號。它拒絕指向我畫下的十字中心,這代表地心引力已經與我的房子割席斷交。 「既然你們要走,那我就把你們釘住。」 我的聲音變得冷酷且平板,思覺失調帶來的混亂噪訊在這一刻突然沉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態的瘋狂。我走進工具間,拖出了那台沉重的電鑽和一整
老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走廊回歸了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我背靠著那扇「死掉」的大門,滑坐在地。我的世界觀正隨著門框的變形而分崩離析。 「直角死掉了……」我反覆咀嚼這句話。這不只是建築學上的災難,這是對我靈魂的宣判。 我踉蹌地爬向房間中央,那裡懸掛著我最後的信仰——一支用細鋼線吊著的鉛錘。 在物理
我癱坐在玄關,臉頰貼著冰冷的門板,那是這間囚室裡唯一還算垂直的平面。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電話,訊號在牆壁的擠壓聲中顯得斷斷續續。 「喂……開鎖嗎?我被鎖住了……」我的聲音像是一根快要崩斷的琴弦。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帶著菸嗓的聲音,那是鎖匠老王。他是我在這個座標系崩毀前,最後聯絡到的現實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