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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世酒徒第一世(秦時明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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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走不動了,您歇歇好吧?」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小徒弟,抱著沉重包袱、揹著個大大酒葫蘆,一腳高一腳低的跟在中年男子身後,嘴裡喃喃嘟囔著。

猛的,那中年男子停了下來,小徒弟一時不察,撞個正著,一頭撞上師父堅實的胳臂肘,小徒弟揉著額頭喊疼。

「就你這點出息,真不該帶你出門,你還是留在家裡幫你師娘砍柴提水的好。」中年男子數落著,但也順勢在路邊找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我的酒!」中年男子伸手拉過揹在小徒弟背後的酒葫蘆,迫不及待的拔開塞子,咕嘟灌了一大口。

「你也喝點兒水,歇歇吧,剛喊累的是誰?」那師父雖然看起來兇悍,其實對小徒弟存有一份慈愛關心。

這是始皇帝二十八年,西元前二二〇年,也是秦國統一六國,建立大秦朝的那一年。

始皇帝下令修築驪山陵,是他老人家百年後的安居之所,需要仔細規劃、妥善建造,於是全國各地的能人巧匠都收到了命令,要求火速趕至驪山。這中年男子名「立」、姓「公輸」,是一代宗師公輸班的姪孫,雖然沒有承襲到公輸班鬼斧神工的技法,但家學淵源仍在,一般的樑椼椽柱建造,自是駕輕就熟。

始皇帝下令建驪山園,公輸立也收到徵召令,不得不加緊腳步、日夜兼程向驪山趕去。他身邊帶著的,是最小的徒弟「燦」。其他幾個年齡較長、頗能獨當一面的徒弟,已經都被將軍大官們延請到府修葺樓閣去了,只有這未滿十二歲的小徒弟留在身邊打雜;所以,這回出門,也只好把這阿燦帶在身邊。

公輸立這人樣樣都好,勤快機伶手藝巧,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喝兩杯。所以這趟出門,除了帶上做事的傢伙,還得外加一個大酒葫蘆。每到一個村鎮,第一目標就是巷子裡挑出的「酒」字旗;那酒水是頗沉的東西,為了揹那大大的酒葫蘆,一路上阿燦的苦頭也沒少吃。

這一日,終於到了驪山鎮上,再往後就是工地了。公輸立師徒向衙門報了到,分派到休息的營帳,獲准歇息半日,明日再來點名應卯。一安頓下來,阿燦就累得不想起來,只顧蜷坐在帳篷角落打盹,公輸立也就隨他,自己往鎮上溜噠找酒去了。

就在阿燦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一個清脆的聲音叫著他:「阿燦!起來了!我們也出去走一走嘛!」

「好累!我不要!」

「我陪你出去找吃的,外面街上有好吃的肉饅頭,你要不要?」

「啊!肉饅頭!過年才吃得到的好東西耶!」一聽見肉饅頭,阿燦立刻睜亮了眼睛、站了起來。

一個穿著粗布荊釵的小姑娘站在阿燦面前,伸手拉著阿燦的衣袖,滿臉渴望的向帳篷外面望去。

那小姑娘名叫濫觴,是阿燦從懂事起就認得的伴兒,別人看不見濫觴、只有阿燦能夠見到。濫觴說她就待在阿燦背上的一片胎記裡,阿燦曾經請同伴幫他看過,那片胎記生在背後、他自己看不見的位置,同伴們見過那胎記的,都說那胎記像一朵含苞的荷花。

用一般人的話來說,阿燦背後胎記裡住著一個魂魄,那就是「被鬼附身」了;但也許是從小就見到、已經很熟悉了,也許是濫觴長得可愛靈動又不曾害他,其實阿燦一點兒也不害怕,只是覺得別人看不見,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最後他就誰也不提。

木匠公輸立是個樸實人家,日常飲食雖不致苛待徒弟們,但也不會有太好的伙食,一年三節、幾大慶典都能吃到肉,但也僅此而已。一般日常就是一碗菜湯、一個饃饃;這半個多月來,跟著師父奔波的阿燦,每日只有兩頓窩窩頭配上清水,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少年而言,「肉饅頭」可是天大的誘惑。

「可是,肉饅頭很貴的,一個五銖錢才買一個肉饅頭,我連五銖錢都沒有……」阿燦一邊穿起草鞋、一邊對著濫觴絮叨著。

「我有辦法讓你賺到錢喲!」濫觴說道。

接著,濫觴教阿燦去工地旁的廢料坑裡,撿了許多竹頭木塊,做成竹蜻蜓、竹蟬、波浪鼓等小玩意兒,帶到長街上,一路走著一路玩耍兼推銷。果然這些新奇的小玩意兒吸引了大大小小路過人群的目光。有些小孩子乾脆跟著阿燦走,一副中了魔魘的模樣,他們眼睛直勾勾盯著阿燦掛在身上的一排小玩意兒,恨不能搶得一支竹蜻蜓才好。

一樣玩具一個銅錢,二十個小玩意兒一下子就被買光,阿燦口袋裡多了叮噹響的銅錢,高興的哼著歌兒尋找賣肉饅頭攤子。

遠遠的,一戶人家門簷下,一口大鍋邊冒著白煙,三層蒸籠正坐在爐火上。一個老大娘掀開蒸籠蓋,只見白煙翻騰中,一個個手掌大的白胖饅頭坐在蒸籠裡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許多雙饞極了的眼盯住那些大饅頭、移不開目光,吞口水的聲音不絕於耳。這時,阿燦驕傲地走上前去,神氣地跟大娘說:「我要一個肉饅頭!」大娘看著眼前的半大小子,從破舊的衣兜裡掏出五個銅子兒,她張口就說:「肉饅頭一個五銖錢,但是如果給銅子兒要六個。」阿燦一愣,心想,好嘛,六個就六個,他又從兜裡摸出一個銅子兒添上、交了出去。

在眾人艷羨的眼光中,接過用新鮮荷葉包著、冒熱氣的大個白肉饅頭,阿燦恨不得一口狠狠地咬下去;這時,一隻粗礪、指節突出的大手一下就把饅頭搶了過去,怒罵聲在他頭頂上炸了開來:「好小子,你哪來的錢買這好東西吃?有了好吃的也不會先孝敬我老人家!」阿燦一抬頭,看見公輸立,手上拿著的正是他剛才捧在手心的肉饅頭。

「師、師父,那、那是我做竹蜻蜓賺來的。」阿燦可憐兮兮地回應道。

「竹蜻蜓?你小子倒聰明,會變把戲弄小玩意兒,那東西回去整給我瞧瞧。」公輸力也不客氣,把荷葉包往懷裡一揣,拉著阿燦的衣領往營帳走去。

結果,阿燦可憐兮兮地重新製作了一批竹蜻蜓、竹蟬和波浪鼓,公輸立在一旁看著,拿他的肉饅頭下酒。好在最後還是留了小半個肉饅頭、加上半個窩窩頭,給阿燦填肚子。

當鼾聲在帳棚內響起時,阿燦一邊啃著窩窩頭、一邊抹著淚,濫觴在一旁輕聲安慰著他,提醒他把剩下的銅子兒藏好,別被師父搜到、拿去買酒了。

公輸立算是個酒品好的,喝醉了只會倒頭大睡,既不找人麻煩、也不隨地便溺或嘔吐,跟在師父身邊,少年阿燦不懂,為何師父如此鍾愛那酒葫蘆?常常聞著那酒味,也說不上討厭還是喜歡,只是也習慣了那味道;但他可沒那個膽子偷喝師父的酒,師父的手,一抓一個準,那酒少了斤多了兩,他老人家一提就給掂出來了,阿燦從沒敢起過偷喝酒的心思。

一日,阿燦又被派去跑腿,這回得乘竹筏過河到軍營裡給軍侯大人送信。運氣不好,竹筏載著十來人,才走到河中央,竹筏竟散了開來,十幾人都掉進河裡、無一倖免。幸虧在枯水季節,水流緩慢、水深將將沒頂,許多人半爬半游、仰著頭支楞起脖子,用狗爬式也回到了岸邊。阿燦仗著自己小時候泅過水,半點不懼,從從容容的游近岸邊。這時卻聽見耳邊濫觴的叫聲:「阿燦!快回頭救人!」聽見濫觴的聲音,他回頭一看,一個女子正在河中央沉沉浮浮的喊救命。二話不說,他立刻轉身泅回河中央,從背後托起了溺水女子,向岸邊游去。

這起竹筏意外,雖然幸好無人傷亡,但入冬的河水冷冽,在水裡折騰了一陣子,勉力上岸的旅客各個凍得臉色發青、全身顫抖。一旁的人見了,除了升起篝火就地讓大家烤乾衣服,更有人慷慨地拿出燒刀子,一人一口給灌了下去—這是阿燦第一次喝酒。

一口燒刀子灌下,濃烈的酒氣包裹著一團火,燒灼了喉嚨、燒暖了胃,也讓四肢百骸如同春天融化的江水,感覺血液在四肢跳動翻騰著。這燒刀子,驅走了蝕骨的寒意、帶來飄飄欲仙的放鬆,他忍不住又多喝了兩口。醺醺然之間,阿燦回應著那女子與家人的道謝,他才知道他救的是個孕婦。

「這算是功德一件!」濫觴輕輕在他耳邊說。「妳喜歡?以後我多做些功德。」醉倒的阿燦在夢裡囈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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