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生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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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大直買了些鹹酥雞和雞排當宵夜,雖說已到了五十七,身材也該控制,可他還是會放縱自己,陽漫漫偶爾看到會唸幾句,但還是縱由他吃喝,也許就是他們這種隨時都會有危險的職業,哪一天橫死街頭,屍體任由腐爛或殘毀的下場,陽漫漫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放縱幾次,雖然他也知道不能太貪嘴,唉,男人果然出張嘴,沒關係,他找了幾張嘴就不用擔心過胖這問題。

一路上靜悄悄的好像在拍鬼片,十二點過後,店家都已經打烊休息,莊大直已經習慣這樣的夜色配著他的獨影,從警三十幾年,他從未懼怕過,除了差點斃命外,他真沒怕過,也是因為這樣的害怕他才會放手讓陽漫漫尋找更好的對象,無奈她和他一樣的心情,寧可單著也不願禍害他人,他自嘲著,也許哪天有命退休時,他會遵照年輕時的承諾帶她環遊世界,如果那時她還願意牽起他的手。

突然感到不對勁,他總覺得背後有雙詭異的目光盯著,他警覺的環顧四周,沒有可疑的人車或是盯梢者,但背後那道寒冷的威脅是從何而來?是以前偵辦過的嫌犯嗎?還是有人心有不甘想找他報仇?莊大直故意放慢腳步,發現那道目光也跟著緩移,他快步疾走,後面那道目光也迅速如飛,這是在跟蹤他嗎?

莊大直快步藏進巷弄內,找個隱藏的地方蹲點,掏出背後的警棍,雖然手槍要上繳,憑多年的辦案經驗,他警棍可是不離身,就怕被小混混偷襲會沒武器反擊,自上次他單槍匹馬闖進新亞教派耍威風後,陽漫漫就買個電擊棒給他防身,他還嫌電擊棒太娘,惹得陽漫漫一頓氣,最後只好把電擊棒藏在身上,只要能反擊,再娘也要忍。

莊大直手握著警棍,看著路燈下那越來越近的影子,正等著他靠近突擊,那道影子卻突然黏在地上,不再前進也沒有後退,像是黏在地上,他戒備的盯著,等著影子的主人進攻。

也不知等了多久,影子一直沒有動作,莊大直等得有些不耐煩,他買消夜都快涼了,對手還不進攻?這種尾隨者也許沒有威脅吧,莊大直在心裡想了一會決定出來反擊,結果一站出來才發現這巷弄只有他,根本沒有其他人出現,但地上黏著的影子好像是什麼東西的倒影,是燈光斜射嗎?莊大直不是做鑑定的,很難正確判斷地上的影子究竟是照到什麼才顯現出來的,看了許久後覺得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才多少歲數就已經開始疑神疑鬼,再過幾年不就草木皆兵啦?人老了就不中用。」莊大直收起警棍,認為是自己多心了,大搖大擺的走出巷弄,一路上為自己的多疑笑了兩聲,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精神異常。

正當他放鬆的邁進卻與一名鬼鬼祟祟的人影撞在一起,他摀著被撞擊的頭,噎噎的問:「誰啊?痛死我了。」

那人神情也緊張跟著問:「你、你沒事吧?」

莊大直看清楚只是個路人後本想揮手趕走他的,後來再看個兩眼,越看越熟稔,便抓著他問:「你是在醫院大鬧得那個人?你尾隨我?」

宮之奇連忙解釋說:「警官,冤枉啊,我只是、路過而已。」

「路過?」聽宮之奇結結巴巴的解釋,莊大直狐疑的瞇著眼,越看越可疑的說:「你想做什麼?」

「我……」宮之奇噎住了,他有千百語想說也沒人想聽,他的話都含在嘴裡,一臉想說卻無從說起的無奈,看得莊大直莫名其妙。

「有話快說,沒事就讓開。」莊大直的急性子讓宮之奇差點就問出口,可他還是遲疑了,這麼說會有人信嗎?那個人的偽裝這麼厲害,會有人相信他嗎?

「沒事?」莊大直看他一臉就是憋過頭的樣子,問了幾次都得不到回應就只是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你為了你妹的案子傷透腦筋,但我要告訴你,找出真相是警察的工作,你就安心在家等警方消息,別再搞事了。」

宮之奇最後的希望也滅了,負責羅其囿案件的警察也這麼說,可他就是等不了,尤其是知道那個兇手和之前跟蹤他的變態是同事後,他就更加不安,總是害怕背後被人尾隨。

「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可也得用在對的地方,是吧?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家照顧好你父母,其餘的就是我們警方的工作了。」莊大直形式上安慰了一下,宮之奇垂頭喪氣著,想到他離家的場景就覺得不孝,想到羅其囿,他又很憤慨,他遲遲沒回家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家裡的人說羅其囿的事情,如果沒有真相,他要怎麼回家陪伴雙親?

「早點回家,你父母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他們沒辦法再失去另一個。」莊大直苦口婆心的勸說,這年紀的孩子誰沒賭氣過?只是氣過了也總該找台階下吧?總不能要父母替他找吧?

「我早就跟家裡的人決裂了。」宮之奇失落著,他曾發下豪言,若不能闖出名堂,他絕不回家,現在這樣他要怎麼回家?

「賭氣是一回事,報喪是另一回事,我想你的父母有權知道,不要什麼都只想自己扛,你扛不住的。」莊大直太明白年輕人想一肩扛下的盛氣,可這時誰賭氣、誰盛氣都沒有用,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怎麼賭氣、盛氣,都不會再活過來,所以他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賭氣,而是鼓起勇氣回家陪伴父母,總不能讓他們連最後的最後都不知情吧?

「我知道了。」宮之奇垂頭應著,他總要帶妹妹回家,總不能讓長輩來迎接她?這樣太不孝了。

「如果你真覺得過不去,我介紹幾個年輕人和你聊聊,包你絕對會想開。」莊大直以為他跟蹤他是想知道警方辦案的進度,所以並未把那些怪異的感覺放在心上。

莊大直揮別宮之奇後,就拉著影子去找人吃消夜,黏在地上的影子拉長的像是個人,緩緩跟在莊大直背後,這次他卻沒再感受到那股詭異的氣息。

「阿宸,你搞什麼?照你那樣化要化到什麼時候?都幾點了,還不趕快弄一弄趕緊下班回去休息?」于富昌叼著電子菸,未免工作室裡的「客人」不開心,他改抽電子菸,叼著一根很像溫度計的菸,于富昌都覺得人生無趣了。

信宸正在調色,他工作架上的人膚色呈小麥色,是種比較健康的膚色,可是長期的病況讓他臉色慘如吸血鬼,所以信宸正在調色幫他恢復生前那種健康膚色,讓他能順利的離開。

「切,跟你說,別太認真較勁,要不到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你。」于富昌搖頭看他認真調色的樣子,說真的,還真是怪咖。

時光彷彿回到之前,信宸認真調色上妝,平崗站在一旁盯著他手裡的動作,陸登雲則悠哉的潛伏在任何個角落裡等著惡作劇,那樣的時光很美、很好,所以平崗嘴裡忍不住微微上揚,愉悅的看著信宸,陸登雲雙手枕頭看著平崗那怪異的笑吐槽說:「笑得這麼猥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變態。」

「你才變態,你全家都變態。」平崗也回擊道,陸登雲賊賊笑說:「你才變態,你全家都變態。」

「你才變態。」平崗嘟嚷著說著,陸登雲則鬧著回說:「有變態,信宸快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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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魚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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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是一種精神信仰,以教理教義來指正或教導自身在紅塵俗世的行為規範,但神的教義往往會被人性扭曲和誤解,使大眾對宗教有另一層面的認知,妄想藉由盲目信仰達到死後的國度生活,在看不見意不明的意識裡又有誰能真正看懂神的旨意,神秘的教徽究竟是神的降臨還是厄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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