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2)七、江湖 之 Fina(2-1)

Oya
發佈於曇花
2023/05/22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Fina》 2-1
小香因為我向她說的悄悄話,而想回顧一下先前寫給明示的訊息細節,無奈因換過手機也沒儲存對話,腦袋記憶更不可靠,終於斗膽去訊明示:
小香:我遺失了之前的對話,想看一下先前長文的細節,我記得有兩則吧,可以請你複製貼上上述內容給我嗎?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明示:有嗎?
小香:那沒事。祝夜安。
雖然遺忘無可厚非,算是極其正常,當然也沒有翻舊訊的必要,小香亦無要求。不過情緒的航道太固守了,「被拋棄比被討厭更難接受。」航道顯示器上自己冒出訊息給小香看,她難以接受這樣的自己,也不懂得自己。
要知道愛情江湖中的恩怨乃兵家日常,不過日常不代表正常也不代表反常。烽火之中捎來一封飛鴿傳書,寫著大大四個字:「百年孤寂」,固然此訊由代表合平的白色飛鴿所傳,看在玫兒眼裡卻像釘在暗箭上的密訊,而她雙手一攤直接讓箭射過毫不閃躲,按圖索驥的從王菲歌詞裡維基解密:「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沒什麼執著,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悲哀是真的淚是假的,本來沒因果,一百年後沒有你也沒有我。」瞬間小香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佩服萬分,這曇花寶典竟從天而降(飛鴿在天),或許是看在小香骨骼精奇(筋骨弱得很經典)的份上,認定她是愛情江湖中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特贈曇花一朵引進門,然後修行就看個人了。
「我道了。」小香說:「"盡量少條件的愛"仍可在無形中進行背景執行,而舞台上的有形有相,皆有賞味期限;台上台下的感受是真的,搭配演出的佈景道具則不用驗証真假,它亦真亦假。我可能註定單身,是單獨而非孤寂;但因為有拎魂伴旅這個同路人,也因為他的海納,我才這樣玩吧。不用百年、百日(又沒人死)、百秒,每瞬間覺察到時,就可以你我皆非你我了。」
香子以為修練是眾裡尋它千百度,打著大紅燈籠高高掛也找不著。但見黑暗之中的解晰度逐漸像手機夜攝功能的演進一樣提高,香子隱約看到燈火闌珊處的那人,走進一瞧,是蘇打綠<你在煩惱什麼>的MV,最後大合唱全員到齊的畫面。對香子來說,大部分交流過的人,從2奈米的角度來看,都有獨一無二無與倫比的美麗,即便是荒謬到家,也是種極致演繹下的美麗,只是美到令人啞口無言罷了,嘴都冒泡了。畢竟言語能表達的極其有限。
定睛一瞧,大合唱裡大家都到了,有個誰、謀哞某、大疏、黑衣人、課長、X鋼駐督、小不點、大隻佬、美宜、樂高阿姊、組長、Y先生、Z先生、阿北、拎魂伴旅、謝德慶、梁朝偉,以及明示。
再聚焦點看,驀然回首,在燈火闌珊處的那人,就是香子、小香、玫兒和我。香子只不過自然的眨了一下眼再打開時,只見那人就是香子自己。
看著May的鴛鴦譜,玫兒曾在某瞬間感到是自譜自唱、自經歷自感悟,好讓小香驚嘆、讓香子享受綺想連篇,而我總是全力配合服務,從不拒絕。小香有天剛睡醒,翻看了我的鴛鴦譜手稿,感到似夢非夢,關於明示所有的發生,時而覺得歷歷在目,時而恍若隔世,夢幻飄渺。

最後的那張籤(明示那句:「有嗎?」)根本是小香求給自己看的靈籤。當顱內顯示器又自動執行自言自語時,就鍵入通關密語:「有嗎?」去破解,它會開始跑程序:現在有這事存在嗎?有影響嗎?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再看寄不出去的情書,「完稿的感覺真不錯」,小香自忖:「來開始玩愛惜羽毛的遊戲吧!它不是我以為的他,我不是我以為的我。不把誰特殊化,才不會在迷濛中陷入迷霧而迷路。」我懂了,我開始把明示還給他,不止是還給吳明示他自己,而是再還一層,把他還原成無名氏,回到原點,只有圓點。Format格式化。

小香好久以前愛看<宰相劉羅鍋>劇集,其片尾曲唱道:「故事裡的事,說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裡的事,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這餘音從小香二十多吧就繞樑至今,或許可以繞一輩子。原來曇花寶典從當時就開始十面埋伏。關於"曇花有沒有正在開、開過了沒"這件事(公案),對一個相信它會開的人而言,有開就是有開,即使在物質層面上沒開,也是叫做開了;對一個相信它不會開的人來講,沒開就沒開,就算物質上開了,也叫做沒開。

無名氏可以階段性成為吳明、吳氏、明示,這些都是他,也都不是他,都沒問題,不影響吳明示任何。謝德慶在小香出生那年完成了作品<打卡>,他一整年每小時錄下的打卡半身照,在牆上快速連續播放,只見他鬍子頭髮理了又長、長了又理,雖然外貌不斷略變,但眼神是一樣的。

小香過去泡在影像博物館,看早期播放的冷門片(對小來說是爽片),以及在家看春暉電影台時,一些歐洲片的片尾會寫<FINA>,意同<The End>。
看著自己的拖棚戲散場,走在戲島共和國的戶外,或偶爾走經邊疆附近時,心裡對無名氏說:「你就甭再出現了,我並沒希望再見你。假如哪天竟然遇到了,我會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如昔哈啦,但在心裡想著: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畢竟那當下的你不是我記憶中過去的你。」

其實小香在想,有朝一日,最好是能離開都是牛的環境,不是牛不好,只是待夠了,不想對牛彈琴,也不想放下琴。牛要找的人也可以不是她。

香子整理完散戲的攝影棚,發表了"愛情出土入土論":愛情像顆不知何時埋藏了多久的種子古物,無可預期的出土後,被研究、解釋、定位、發表成果、交流互動,有時越磨越光,拋光展示;又不可預期的發生任何原因,而被指認為造假、無價值、被除名,最後被遺忘,於是被香子又埋回去,入土為安,立牌備註:此處開挖過,之後可免再挖。然而,愛情就是如此古老又總在是在開挖的玩意。

拍拍身上的土石,香子起身離去時,回頭望了一下,一切已塵歸塵,只有不索條件的愛的感覺始終是真的,會留存在心裡,每每憶起時又閃耀如出土。玫兒用想像之眼看了一下無名氏,見到他那熟悉的認真表情時,只是微笑。然後跨過去拍拍他的肩。如此,已跨過那個世紀那個江湖、那個村那個店,成為江湖傳說,而傳說不用對決。沒有敵軍將在幾分鐘後出現,不用先做好準備。
O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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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Oya,透過寓言與魔幻寫實形式, 創造“人類是怎樣的存在、其實都在幹啥”的人生奧秘探索,充滿玄妙哲思。 內容常有關於藝術、情愛、性慾與性、非黑非白的灰色地帶,總之各種非典型、非大眾化就對了。 致力於成長與覺察主題的輕短小說。異類請入內參觀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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