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識情滋味(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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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寒假小別


農曆新年的大年初一是國曆二月六日。這是傅彥平第一次要返鄉過年。老早在一個月前就聽說回金門的機票都賣光了,機位不足,沒飛機搭的旅客只能到高雄去搭金門快輪,航程大約八到九小時。住外島就是這點麻煩,不像在台灣本島,再怎麼塞車始終到得了家,不用煩惱機位、船位。後來幾位同鄉互相探聽的結果,大家只能坐火車到高雄去搭快輪。


  有了這麼一段長時間的分離,對兩人來說倒也是件好事。寒假期間的二十來天,傅、宋二人各過各的生活,各見各的朋友。因為距離的關係,反而讓彼此淡忘了對方的缺點,而在幻想中放大了對方的優點。人就是這樣,近在咫尺的東西缺陷一覽無遺,隔了段距離來看,彷彿又有了朦朧的美感。這二十多天裡,兩人往來了十多封信。有時沒等到傅彥平來得及回信,宋絮菲心血來潮提筆就寫。這段日子裡,兩人心裡都存在個假想:一個依自己理想形象而模擬的美好情人。而模擬中的情人始終是比現實要好上千萬倍的,正如高掛在天上的月亮不堪太空船飛近了去拍下坑坑巴巴的表面。


  二月十八日,正月十三,傅彥平自金門返台的當天便約了宋絮菲見面。宋絮菲見了傅彥平後卻是一股說不上來的陌生感覺。「奇怪,這人是誰呀?跟我有關係嗎?」宋絮菲心想,伸出去的手遲疑的像是少了股熱情。傅彥平一股腦的滿懷相思卻像是給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你怎麼回事,好像怪怪的?」宋絮菲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不認識你了。」


  「來,給你。」「這什麼?」「貢糖啊,金門名產。我們到台灣來都拿這個當送禮。」「啊不是菜刀?」「菜刀也是,不過第一次就送你們家菜刀,有點怪怪的。」「要不要到我家坐坐?」宋絮菲伸出友誼之手,禮貌性的詢問。傅彥平搖搖頭婉拒,畢竟還是少了那一份自信。莫名的尷尬凝結在台北濕濕冷冷的空氣中。


  幸而這份奇怪的陌生在兩人回到學校後不久,因為舉目所及皆是熟悉的景物與回憶,立刻便煙消雲散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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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丹紅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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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在的世界分為兩個,一個是腦子外的世界,一個是腦子裡的世界。雖然不現實,但是只要經常澆灌,並且從外面的世界汲取養份,腦子裡的世界也可以是一片沃土,在無極限的想像裡長出奇花異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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