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寫短篇~柳家有女初長成(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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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我們都這麼老了。」剛剛眼迷離的右相突然眼睛一亮,瞪著柳將軍。

「你才老,我還能上場打戰。」菜色還沒上齊,喝不少的柳將軍巍巍峨峨站了起來,虎虎生風地打了一套拳。

「爺爺!漂亮!先喝一口水。」柳青青將柳將軍扶回房休息。

刑部尚書歸納得到的訊息,不好看父親失態過多,說著:

「父親,毓芳酒樓平時不好預定,今天機會難得,多吃一些。」他替父親夾了一塊肉,也替自己添了一塊。

「咦?這肉不新鮮。」刑部尚書吃了一口,職業病就上身了。恰巧,小廚師代替丫鬟上菜時聽到此言,轉述給後院的大廚。

突然之間,丫鬟們和家丁們都驚慌失色,大廚拿著一把刀衝向在場的客人,喊著:
「誰?誰說這肉不新鮮?」

大家都沒想到大廚竟然是個外邦人,金髮碧眼的。柳枝想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刑部尚書放下筷子,緩緩地說:
「就是在下!」

柳長柏與柳青青見狀同時起身,柳長柏衝往大廚面前,而柳青青往刑部尚書身後走去。柳二娘子與三娘子緊緊抱著小孩,柳大娘子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掃帚要遞給青青。柳家人沒想到一頓飯吃得如此火爆,沒想到刑部尚書還悠悠哉哉地補上:
「死亡時間約莫六個時辰。」

柳青青扶額,想說這位大人別鬧了好嗎?

沒想到,金髮碧眼的大廚收起了廚刀,豎起大拇指說:
「你,好樣的!這肉確實不太新鮮,我剛剛還嫌棄不想用呢!」

管家很抱歉地說:「早上就去買的肉,但下午才開席......」後面的話,大家都懂了。

「但好吃。」刑部尚書又悠悠哉哉地夾了一塊入口去。

「這位大人,下次你來。獨門料理請你。」金髮碧眼的大廚轉身離去,留給大家一個美麗的背影。

此時,大家緊繃了心情終於放了下來,柳倩倩挨到柳青青旁邊:
「嚇死人,你居然還站了出去。」

刑部尚書將剛剛的情景放在心上,心裡有點異樣的感受無法描述,但嘴巴還是動了:
「對不住!職業病上身。驚擾各位用餐。」

不愧是毓芳酒樓的大廚,揚棄那塊不新鮮的肉之後,接下來的素菜讓大家驚豔連連,連有體態要求的女孩們都多吃了好幾口,當然也有人不忌口。

「郡主!少吃一點,身材會走樣的。」酉愁瞧著自家郡主吃的開懷,稍微提醒一下。

「呵呵!能吃就是福。」右相從迷離的回憶中回神,耳聰目明地居然聽見看見這主僕的互動。

柳三娘子吃的並不多,她一方張羅著小女兒用餐,一方觀察大女兒的行為。當她正慶幸著今天女兒終於對得起【靜靜】一名時,柳靜靜站了起來望席間一站。

「今日良辰,妹妹用一曲春江花月夜,慶祝姐姐返家。」

柳將軍酒醒之後,他返回席間,竟然看見自家孫女在外人面前獻藝。他喝了聲:

「好!」

柳三子長杉見自家女兒似乎意猶未盡,趕緊上前。

「靜靜!快來!有你愛吃的紅豆羊乳羹。」

然柳靜靜走向柳青青,問:

「姊姊,喜歡嗎?」

「好聽啊!只是我平常沒接觸,聽不太懂。」

又走向柳倩倩:
「姊姊,要不我們也合奏一首,慶祝慶祝?」

柳倩倩笑著說:
「難得吃上毓芳酒樓,我得把握。」

柳晴晴鬧著說:
「選我選我,我會唱歌。」但柳靜靜不理她,逕自走向刑部尚書那。

「聽聞右相家文采斐然,這位公子可否指教一番?」

柳靜靜看見右相微笑地看著她,心理竊喜,心想今晚誰能搶她鋒頭。

右相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兒子,緩緩地說:
「艾秦!為父也好久沒聽你奏琴。」出手輕一點,不要嚇壞小姑娘啊!

「愛情?這名實在有趣。」柳青青抓錯重點。

「哪有什麼?本朝右相的名字才好玩。」柳將軍話一出,大家都看著右相。

「鄭重介紹本朝右相,艾前。」

柳枝笑了出來,原來蘇映奇怪的取名哲學來自老師,右相大人。

「呵呵!許久沒聽到有人這樣喚老夫了。」

是啊!兩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相大人,誰敢直呼名諱。

「郡主!獻醜了。」

柳靜靜心一喜,本想與之合奏,無奈右相的公子所奏的曲目是她前所未聞,根本無從插曲合奏。大廚又從後院竄了出來,手還提著廚刀,大家心有餘悸正想起身閃邊,卻聽他唱和起來。無人聽懂他在唱什麼,更害怕他手裡那把刀,但柳青青似乎心有所感。酉恩見郡主聽得入神,竟還淚流,她悄悄地上帕子。

曲終,大廚走向柳青青,問:

「小姑娘,聽得懂我唱什麼嗎?」

青青搖搖頭。「似乎是個悲傷的結局。」

「小姑娘,這是我家鄉最著名的曲子。說著來自兩個世仇家族的男孩與女孩,相愛不得的故事。」

「有一年外國使節唱了這一段。我勉強記得音律,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故事。」

他心裏有種莫名的想法慢慢滋長。

柳靜靜只想著展藝,方才並未聽出曲子的如泣如訴,當然無此情緒。
「公子學識淵博,精通異國曲子,可見平時練習量不少,雙手可得細細保養,以防生繭。」

「謝謝柳小姐關心。這手平時驗屍、刑求、拷問之餘,沒有好生保養,確實粗糙了。」刑部尚書揚起雙手,想讓柳靜靜瞧瞧。柳靜靜臉色一青,急忙退後三步,柳三娘掩著她離去。

艾秦那雙手,柳青青倒是瞧見,可生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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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走東西南北,所見所聞有感思,紀錄為了將來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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