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漶洪荒紀事}《劍聖們含苞待放》之3(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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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夢遊迷宮擄獲的黑火劍客》(4)


話是這樣說,也毫無逞強意味,但在艾韃那雙沁涼湛亮的翅膀摟著他嚎啕大哭時,穌流差點想收回那番話。


「得了得了,小艾韃,把阿弦姊姊當什麼來著?嘻嘻,再討厭的傢伙我都細緻入微、融得對方簡直不想被拼接起來呢。」


艾韃忿忿不平到忘記害怕。


「只有你纔信這番自褒,上弦白月。怎麼折騰帝辛都是應該,還拿我最要好的朋友跟那個色膽包天笨蛋相提並論?!」


祂的驚嘆號充斥被惹怒到不管不顧的幼兒義憤。穌流正要安撫勸退,艾韃已然飛翔到只剩心念,迴盪在他的渠道。


{忍一下,千萬別理會那個奸詐書生,別給祂暴走的機會。我去找救援!}


那位被艾韃稱為「黑月」的,顯然是另一個「髑孤刀王」。祂充斥美妙邪門的勾引力,笑得俏皮可愛,驟然侵入穌流的劍心,反覆摸索,愈探究愈開心。


「很純潔的小東西呢,根本不會被淫道蠱惑--這定力已經是劍聖,只朝向劍道與他的心悅者。嗯哼,簡直像我嘛——黑月秉持千萬絲刀之道,每一道觸絲都只朝向我們最性感絕色的小寶貝!


「這小兒不錯,渾然天成的阿薩索斯單向分化而出。我說阿弦,你這嫌惡症狀遷怒到他,實在沒道理欸。阿炩已經承諾鷹兒,不會讓這小鬼被你侵蝕「淨化」——怎麼,當我怕你嘛?你已經不能在我身上使展宰制術啦,就來打一架啊,打到沒期限。」


對於這兩造的奇異對立與默契,穌流一無所知,但他直覺感到白書生有多麼孤傲愛潔,黑公爵就是何等澄澈調皮。至於一把將自己摟在懷裡、波形血色長刀毫無痛楚地鑽入經脈,這位至高Omega是三位刀王的頂點⋯⋯


等等,連艾韃都沒有講述過,為何自己會如此知之甚詳?究竟這等既是自己、又別於自身的「憶念表記」,為何如此毗鄰?就在內裡,就在血色夜刃細緻撩撥的⋯⋯近到他無法按捺,發出無法自控的發作低鳴⋯⋯


「哎呀小Alpha發作了,可姊姊我不該是你的侵入者。讓你舒服就好。」


發作?!啊,自從離開超帝國,已經久遠到差點忘記這個意符,以及它揭示的處境。橫豎自己斷情絕念,從未激烈到需要有永久的標記對象。


他凝結在這位銳利無類、如夜色瀰漫的漫漶帝王網羅,任由對方好意挑弄。似是點撥,似是享用,刀的頂點停留在頸椎與左肩之間的那方印記,旁邊就是穌流的腺體——


累世無邊的夢與烈酒洶湧傾倒,腺體大開大闔,苦艾酒信息素的勁道似乎取悅了逗弄他的這位,但卻讓自己神迷錯亂。終於來到適當的座標,天樞星型態的腺體流出始終都在的知識,他的至親與摯愛、將鑰匙封藏在那枚靈動的印記,即將脫穎而出的——


黑色鑲金的蝴蝶翩然盤桓,巡弋於穌流與近在眼前的阿薩索斯之間。血夜至尊釋放他,輕笑躍上卡寇薩的尖塔至高點,迷茫悠然的夢遊古神接住他,蝴蝶如同穌流的劍心,溶入祂的掌心。


歌謠從祂身後清靈呢喃,奇絕瀟灑的道士攜手絕美如永夢的劍皇,進入卡寇薩。


道士將蝴蝶煉為寶石,嵌入阿薩索斯的神核,夢遊者就此拾回惦記的起點。


「可敬的年幼劍客,請諒解吾等的作為。若逕自告知,你必然提前剝開夢蝶胎盤,導致重傷無可治癒。阿薩索斯將愈發傷痛,不只不願離開夢鏡迷宮,可能就此抑鬱永世。我不能亦不願像肆無忌憚的上弦白月,以重藥來賭一把。」


穌流被摯愛至親緊抱,彷彿豁達開朗,但又迷惘難解。自己並非阻礙、骯髒遺跡、阻撓至親之道的可憎物⋯⋯


阿薩索斯的眼色是包含所有夢境的萬花筒,深情款款又迷濛如雨。


「不,穌流是阿薩索斯的孩子,是我遊走時共享夢裡萬象的小蝴蝶,是我夢見的一切縮影。你是成道的劍聖,亦是我的同遊者。」


祂抱緊著悲辛交集的迷宮夢劍客,將對方納入自身的高熱夢徑,吻啜哭得像是從未領教高潮的穌流,若無其事地標記了終於正式發作的孩兒。


「我並非被吾兒困住,而是等著你分化——你是守護夢迷宮的劍客,也是劍客道心凝結的夢熵。若我無法與你對等同在,漫漶的愛欲殘骸總會駐留在每個夢境,每一度的夢行都會是重複受困。我得帶著降生你的印記,纔能安然走踏迷鏡。」



滐兒抱著睿智嬌小的烏瑟貓貓,雙方親暱快樂。祂輕舔淡粉色雙唇,情色美幻得過分,喝下道士劫陣的新釀——幻境之音。


祂縱容阿炩邀功,任由絲刀化成的無數細長貓尾撒嬌綑綁。躺在夜姊姊的懷裡,發作激烈的橙花調律懷裡貓兒的無盡夢劇本。至於難得羞窘得快哭出來的阿弦,滐兒不能更深愛,任其祂與圓月彎刀一起摟著自己,埋在頸窩裡啜泣。


見識到這等楚楚可憐的嬌態,滐兒憐惜又高興極了!


「這一局,阿弦兵敗如山倒⋯⋯不只幫倒忙,差點誤殺無辜劍客,還又可能害到老友。」


滐兒的信息素化為「洪荒小曲」,將那雙浮現月之環墟的瞳孔調律得舒緩陶醉,銀青眼眸回復完整的上弦月。嗯,自己也可以把身體的一部分灌入愛侶體內、充當美味的藥物呢。


祂非常愜意,心念之音朝向穌流與這位讓自己疲累了無數回合的故舊,相當滿意。重大的程序告終,成就了第十三位永在劍絕看上的愛徒。看嘛,小十三愜意的程度與自己如出一轍呢!


「既然完成得沒有萬一,滐兒可不再以劍為誓了。祝阿薩索斯行旅無邊、徜徉七夢域——啊,切切不能在黑夢鄉澤與銀鑰花園闖禍呢。至於穌流,不愧是朕的愛鷹所擇。正如承諾,朕肯認你的道心圓滿,劍聖之儀典,當請為你守護了十三旬的十三親王來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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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註: 本篇文章的日文版本刊登於早川書房的《SF Magazine》2025年六月號,於2025/4/25發行。有興趣讀日文版的讀者,請自行購買閱讀。 資訊見連結: https://www.hayakawa-online.co.jp/shop/g/g000072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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