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我會不會後悔。我以為在兩個男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距離。在那一瞬間，生命從此交疊。他的呼吸聲在我的左上方，微微仰起角跨越他的鬢鬍，望著閉目的臉。和諧的臉、激情的臉竟出自同一張臉，醒來後的他呢？他會後悔嗎？
睜著眼：「我沒有哭啊。」
他看著我：「我還以為你會啜泣要我負責勒……這就麻煩了。」
口裡突然吐出腦中的想說：「你會負責嗎？你負什麼責？」生氣的話。
他沉默。拉著我坐了起來。「你以為我喜歡跟男人玩啊……我昨天一定是被人下了藥……小角那群人一臉鬼樣……肯定有問題。」
「喔……」
他的態度，讓我想起了那個早晨。我在妤床上醒來，她說她是處女，問我會負責嗎？我做了什麼……我不斷地質疑自己、質疑自己是個gay怎麼可能跟女人發生關係。完全忘了她，她那時怎麼看我？是我現在這樣看著士灴學長嗎？
是的。她應該恨死我了，如同我現在恨死他般。他怎麼可以像似無所謂般地說話。
即使被下了藥，那也是我該死該讓他幹嗎？連句溫柔的話也沒有。他挪開了身體站在床邊。「會痛嗎？」不會痛的話，你來被幹幹看！我不回答。「別生氣嘛…」甩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他突然看著床上某一處，看得專注，於是我朝著他的視線望去。一攤的血跡，清楚地在床單上。「你還是處男……你把珍貴的處男膜給了我……」
我很生氣地說著︰「並沒有那層膜好嘛！」
他整個人趴了上來︰「我當然知道，故意逗你笑的。」
「我笑不出來。」好氣又好笑。
他的手拉著我的臉︰「笑一笑嘛……」
「笑一個吧……」他的雙手把我臉頰往上撐，嘴角弄得上揚。我推開他的手。「佑。」他喊了聲。
他的唇貼了上來。訝異的看著他。「我不親男人的喔。」他這麼說，可是昨晚他不知道吻了多少次。
「你記得你昨晚做了什麼事情嗎？」
「嗯……你不是也高潮了……」
「我……哪有……」
「兩個男人之間的性行為，不算是做愛吧。」
「那不然算什麼……」我質疑著他。
他拉起我的手︰「我們去洗澡。」挪動著身體，一陣陣的疼痛。寸步難移。
浴室裡的兩個人，各自抹著肥皂。背對著背，誰也沒說半句話。
他突然地抱住我。「對不起。」
沉默地面對。
